林墨挑了挑眉，手下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话题跳跃得有点快，而且……她们什么时候共享起班级八卦了？还聊得这么开心？
并且，刚刚还有些较劲来的，现在就有说有笑了，林墨只能感叹，女人还真是善变。
别管是多大的。
随后，他快速冲洗掉盘子上的泡沫，用干布擦干，摆放好。心里的好奇像被羽毛轻轻搔着，越来越痒。
带着这份疑惑，他擦着手，走回客厅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沙发上，乔英子和邓小琪居然坐到了一起不是之前的三角形分布，而是并排坐在长沙发上，中间只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
乔英子盘着腿，身体侧向邓小琪，手里还拿着喝了一半的果汁杯，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邓小琪则侧身坐着，姿态依旧优雅，但肩膀放松了许多，一只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腮，看着乔英子，眼角眉梢都是还未散尽的笑意。
茶几上，原本分属两人的书本和试卷，不知何时被归拢到了一边，
空出的地方放着那个浅蓝色保温杯和邓小琪带来的空豆浆杯，像某种无声的休战协议。
阳光正好移到了她们身上，将两个少女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空气中，饭菜的余香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果汁的甜和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酝酿出一种奇异的、柔软的氛围。
这画面……和半小时前厨房里那无声的刀光剑影、以及更早之前门廊下的隐隐对峙，简直判若两个世界。
林墨靠在门框上，清了清嗓子。
“咳咳~~”
两个女孩同时转过头来看他。乔英子脸上的笑还没收住，邓小琪眼里的笑意也还荡漾着。
“洗完了？”乔英子随口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嗯。”林墨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扫，终于没忍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在厨房都听见了。”
他的问题很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乔英子和邓小琪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又快又轻，却似乎交换了某种默契。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回头看向林墨，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带着点神秘又有点促狭的笑容。
“女孩子的秘密~”乔英子拖长了调子，下巴微扬，一副就不告诉你的样子。
“对啊，林墨同学，好奇心不要太重哦。”
邓小琪抿嘴一笑，声音软软的，却也跟着乔英子的话锋，罕见地带上了一点俏皮的揶揄。
林墨：“……”
他被这默契的联手反击弄得一怔，随即有点哭笑不得。
“行啊，”他走过去，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伸展开，
“在我洗碗的功夫，就建立攻守同盟了？刚才不还……”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刚才怎么了？”乔英子立刻瞪他，只是那瞪视里没什么火气，反而亮晶晶的，
“我们一直都很友好交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对吧小琪？”
她说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邓小琪。
邓小琪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和亲昵称呼弄得微微一愣，脸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很快便顺着乔英子的话点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坚(bheg)定：
“嗯。英子懂得很多，刚才还帮我分析了一道语法题呢。”
英子？刚才还是乔英子同学呢。
林墨捕捉到这个称呼的变化，心里的好奇不但没减，反而更盛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盘可乐鸡翅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西红柿炒蛋里下了什么和解药？
他看着两个女孩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小得意又故意藏着掖着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原本处于风暴中心的人，此刻倒像个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了。
“哦？互相学习？”林墨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
“那也跟我分享一下学习成果呗？比如，刘浩同学的裤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惨案？”
他旧事重提，摆出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哎呀，你怎么还惦记着！”乔英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却有点红，不知是笑的还是别的，“都说了是女孩子的秘密！”
“就是，”邓小琪也轻声附和，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笑意，“男生不要那么八卦啦。”
两个女孩一唱一和，娇嗔的模样竟有几分神似。
乔英子的嗔怪是直率的，带着她一贯的鲜活气息；邓小琪的则更含蓄些，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同样不容拒绝。
林墨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带着点疏离的笑，而是真正觉得有趣，从胸腔里发出的低低的笑声。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
“秘密就秘密吧。看来我这洗碗的功夫，错过了挺重要的外交会谈？”
他的调侃让气氛更加轻松。
乔英子皱了皱鼻子：“什么外交会谈，说得那么正式。我们就是……嗯，深入交换了一下意见，发现某些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她说这话时，瞥了一眼邓小琪。
邓小琪回以微笑，那笑容坦然了许多：“而且发现，在某些事情上，看法还挺一致的。”
“比如？”林墨追问。
“比如……”乔英子眼珠转了转，闪过狡黠的光，“比如某个人太受异性欢迎了！”
“再比如，”邓小琪接口，声音轻柔却清晰，“某个人收到早餐道谢时，看起来一点也不惊喜，肯定是被照顾惯了。”
两人的矛头忽然一致转向了林墨，带着笑意的指责接连而来。
林墨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刚建立统一战线，就调转枪口？”
“这叫就事论事！”乔英子理直气壮。
“是客观评价。”邓小琪点头补充，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阳光温暖地洒满客厅，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林墨不再追问她们究竟聊了什么。他看着乔英子脸上焕发的光彩和邓小琪眼中减少的疏离感，忽然觉得，这样也不坏。
青春里的关系，或许本就如此，像夏天的天气，像此刻窗外的云，说变就变。
一场谈话，一个共鸣，甚至是一起吐槽同一个人，就能让隔阂迅速消融，让两个原本带着戒备的少女，瞬间靠近。
而他自己，这个似乎被排除在秘密之外的人，却莫名地成了她们新建立起的、微妙默契的一部分共同的调侃对象。
“行，你们厉害。”林墨最终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认输的纵容，“看来我以后得小心点，别同时得罪两位。”
乔英子得意地哼了一声，邓小琪则抿唇微笑，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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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两女的合作
其实两女，之所以变得这么好，也是因为两女都达成共识。
两女都知道林墨受女生欢迎，所以为了，不会再多一个情敌，两女打算合作。
这样对两女都好。
时间，回到林墨去洗碗前~。
乔英子看着邓小琪，突然开口说道：“邓小琪，你喜欢林墨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充满了肯定.
乔英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邓小琪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没想到乔英子会如此直白地问出来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没有含沙射影的暗示，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邓小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裙摆柔软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处肯定已经红透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隐约传来的水声，和林墨偶尔摆弄碗盘的轻微碰撞声。
她抬起头，对上乔英子的目光。
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反而有种奇异的认真那是女生之间才会懂的、关于某种心事的认真。
几秒钟的沉默被拉得很长。
邓小琪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还残留着刚才饭菜的香气，还有属于这个客厅的、混合着书本和阳光的味道。
她想起昨天林墨为她做的事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精心维持的完美表象下那个真实的、也会慌张失措的自己。
“没错。”邓小琪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清晰，更坚定，“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像是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珍贵瓷器，终于可以坦然展示给人看，哪怕可能会被评判、被质疑，但至少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乔英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出乎邓小琪意料地她没有生气，没有冷笑，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般，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我就知道。”乔英子说，语气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有一丝复杂的、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
她拿起茶几上已经半空的果汁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你知不知道，”乔英子忽然开口，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虽然隔着墙看不见，但她知道林墨就在那里，
“那家伙特别招女生喜欢。”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带着一种混合了抱怨和某种古怪自豪的语气。
邓小琪微微一怔，想到林墨那天的表现，随即轻轻点头：“……能想象到。”
“不是想象，是事实。”乔英子转回头，表情变得生动起来，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暴躁的鲜活感又回到了她脸上，
“高中第一个学期时候就这样了。明明总是一副懒洋洋、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可偏偏就是有女生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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