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算计出现漏洞。
赵吏既然敢把他当棋子,抛进那鱼龙混杂的鬼市,就要有被棋子反噬的觉悟。
林墨微微17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脑海中的信息飞速掠过、重组。
如今获得了召唤其中骑士的能力,或者可以让傀儡骑士,坑赵吏那个家伙一把。
反正这骑士,他可以远程控制。
明天他召唤一个龙牙傀儡就是了。
而且因为龙牙是他的主要力量,那怕不是他本人,都可以发挥七成的力量。
并且,哪怕是打暴了,对他也造不成什么伤害,所以明天随便浪了。
想到这,林墨嘴角往上扬。
当夜色更深了,仿佛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浸润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高楼的轮廓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坚硬而沉默。
晚风终于变得清晰了一些,穿过楼宇的缝隙,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对即将到来的暗流涌动的预感。
林墨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手扶冰凉的栏杆。指尖微微用力,金属的寒意透入皮肤。
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赵吏想借他的手取东西,想用他吸引目光。可以。
但代价是,棋盘的控制权,将悄然易手。那件赵吏梦寐以求的东西,最终会落入谁手,还未可知。
而赵吏精心策划的双赢,恐怕会变成一场为他人做嫁衣的尴尬戏码。
“想把我当枪使……”林墨望着黑暗,轻声自语,声音融进夜风里,不留痕迹,
“那就看看,这把枪的子弹,最后会射向谁的心脏。”
他转身回到屋内,关上了阳台的门,将无边的寂静与暗涌的算计一同锁在身后。
房间内只余下一盏孤灯,映照着他沉静而坚定的侧脸。
明天,游戏才真正开始。而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入场。
……
同一时间,正与夏冬青吹牛的赵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难道有美女想哥了。”
在一边的夏冬青闻言,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够自恋的。
深夜的444号便利店,苍白日光灯管照亮货架上整齐的泡面和饮料,却驱不散角落里沉淀的阴冷。
夏冬青拿着抹布机械地擦着柜台,眼皮发沉,耳朵里灌满了赵吏喋喋不休的吹嘘。
“所以说啊冬青,这看鬼跟看人一样,讲究个眼缘。
就上回那个穿红嫁衣的,我跟她聊了半个时辰,她就想通了,自己去了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因为哥有魅力,说话好听,鬼也爱听……”
赵吏斜靠在收银台边,黑色皮衣敞着,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古旧铜钱,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刚完成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夏冬青擦柜台的手顿了顿,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这家伙,自从刚才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说什么有美女想哥了之后,这自恋的劲头更是变本加厉,已经滔滔不绝吹了快半小时。
“赵吏,”夏冬青叹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
“你能稍微……低调点吗?这大半夜的,顾客……嗯,不管是人是鬼,听着多不好。”
“低调?”赵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起身,凑近夏冬青,手指戳了戳自己胸口,
“哥这实力,这气质,这谈吐,低调得了吗?那是明珠蒙尘,是资源浪费!冬青,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老实,这年头,老实人吃亏……”
夏冬青默默把抹布翻了个面,用力擦着柜台上一块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他有时候真怀疑,赵吏这灵魂摆渡人的职位是不是靠嘴皮子忽悠来的。
驱鬼度魂靠魅力?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就说冥王大人吧,”
赵吏话题一转,铜钱在指间转得飞快,眼神瞟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语气带上了一丝故作的深沉,
“那是什么人物?见过大世面的!可有时候交代任务,那眼神,那语气……啧,还不是觉得哥办事牢靠,值得信赖?”
夏冬青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用看病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赵吏:
“冥王大人交代任务,不是都用吼的吗?上次她来,差点把便利店屋顶掀了,就因为你说她新做的指甲颜色像……像什么来着?”他努力回忆。
“像陈年的鸡血!”赵吏接过话头,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一脸得意,
“你看,她记住了吧?这说明什么?说明哥的话有分量,能直击灵魂!一般人她懒得吼。”
夏冬青:“……”
他决定放弃沟通,转身去整理身后的货架。跟赵吏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牛可能还会嫌吵。
赵吏却谈兴正浓,见夏冬青不理他,便踱步到玻璃门前,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继续他的魅力宣讲:
“这人啊,鬼啊,活得太久,见的太多,就容易麻木。
就需要一点不一样的刺激,一点鲜活的、有趣的灵魂来点亮他们死水一样的生活。哥,就是那根火柴,那盏灯……”
夏冬青背对着他,把一包薯片摆正,心里默默吐槽:是,你是火柴,差点把冥王点炸了;
你是灯,专门照些稀奇古怪的角落,然后惹一堆麻烦回来。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了,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却略显空灵的叮咚声。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面色青白的老者,走路脚不沾地,目光直勾勾的。
夏冬青后背一凉,知道这肯定不是活人。
赵吏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迎了上去:
“哟,老爷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啊?买点东西,还是……需要指个路?”
老者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看赵吏,又看了看夏冬青,嘶哑着开口:“我……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心里憋得慌……”
“憋得慌好说啊!”赵吏一拍手,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可乐,
“来,尝尝这个,新时代的糖水,甜滋滋,保你心情舒畅。路嘛,慢慢想,哥这儿二十四小时营业,不急。”
夏冬青看着赵吏把可乐塞给那明显是迷路老鬼的老者,还熟练地拧开了瓶盖,嘴角抽了抽。
用可乐安抚老鬼?也就赵吏干得出来。
更让夏冬青无语的是,那老鬼居然真的接过去,迟疑地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嗝,冒出一缕青烟,茫然083的眼神似乎……亮了一点点?
“看吧,”赵吏回头对夏冬青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夏冬青听清,
“魅力,沟通的艺术。对付这些老古董,你得与时俱进,投其所好……当然,主要看谁来做。”
夏冬青扶额,彻底无言。他认命地去拿登记簿,准备记录。
看来这老鬼一时半会儿是送不走了,还得听赵吏继续艺术下去。
老者慢慢喝着可乐,赵吏就靠在收银台边,开始跟他扯东扯西,从可乐的发明史扯到最近的天气,
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居然还真把老者身上那股郁结的阴气冲淡了些。
夏冬青一边登记,一边忍不住瞥赵吏。
这家伙虽然自恋得让人想打他,但有时候……嗯,只是有时候,确实有那么点歪门邪道的本事。
好不容易把老者暂时安抚住,引导他去休息区慢慢想,赵吏伸了个懒腰,走回夏冬青身边,又是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冬青啊,学到没?这就是……”
“这就是你赵吏赵老板魅力无敌,老少通吃,人鬼皆宜。”
夏冬青面无表情地接话,语气平板得像在念说明书。
“哎!对喽!”赵吏完全没听出夏冬青话里的揶揄,或者说听出了也不在乎,反而眉开眼笑,重重拍了一下夏冬青的肩膀,
“有悟性!不过比起哥,你还差那么点火候,主要是脸皮还不够厚……不对,是气质还不够收放自如。”
夏冬青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把登记簿扔出去。他稳了稳身子,决定不再接任何话茬,否则今晚这班算是没法清净了。
赵吏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继续沉浸在自我欣赏的情绪里:
“等明天吧,明天还有件小’要了结。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哥是怎么运筹帷幄,轻松拿捏局面的。双赢,懂吗?就是哥赢两次的那种……”.
第94章性感的两女
话说两头,聂九罗和司藤从鬼市出来后,便直接回家了。
夜深人静,城市边缘一处闹中取静的高层公寓内,只余一盏落地灯散发着鹅黄色的暖光。
聂九罗刚冲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松系着,衣料柔软地贴附在她起伏惊人的曲线上。
水珠尚未擦干的发梢偶尔滴落水珠,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过清晰的锁骨,没入睡袍领口下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
她随意地歪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一条腿曲起,睡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笔直紧实、宛如玉雕的大腿,在暖光下泛着健康莹润的光泽。
那是常年修炼与战斗淬炼出的线条,毫无赘余,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卸下了白日鬼市中的警惕与面具,此刻的她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慵懒的猫儿般的媚意,
但那双眸子依然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星,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盯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司藤。
“司藤,你确定,这千年木心,真能让你恢复伤势?”.
聂九罗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更添几分不经意的性感。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真丝睡袍的领口随之敞开些许,幽深的阴影与晃动的暖光交织,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风景。
偏偏她神情坦荡自然,那种美极具侵略性,如同她背上革囊中藏匿的利刃,美丽之下是致命的危险。
司藤没有立刻回答。她端坐在沙发中,背脊挺直,姿态优雅得如同古典画中的仕女,却又带着山岳般的沉静。
她已换下那身墨绿旗袍,此刻只着一件同色系的丝质长袍,样式极简,却因布料本身流动的暗光和她完美到非人的身材比例而显得无比高贵。
长袍的垂感极好,将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与骤然丰盈的胸臀曲线对比得愈发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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