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乔英子刚经历一场激战,本身就没有多少体力了。
加上这段时间,也不太平静,所以为了乔英子的安全,他就让龙深红者跟着。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乔英子居然碰到了枭。
“还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乔英子在他的注视下,一种混合着后怕、羞愧和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0 ... ....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还是软的。
林墨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对……对不起……”乔英子声音带着哽咽,“我又拖后腿了……我……”
“记住这次教训。”林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但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冰冷,
“面对任何潜在的威胁,犹豫和恐惧,都会让你付出代价。在确认安全之前,永远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或者……逃跑。”
他解除了变身,露出那张冷峻但此刻在乔英子眼中却无比可靠的脸。
他看着那滩污血和散落的环卫工制服,眼神微冷:
“看来,林喜柔手下的这些清洁工,活动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它们似乎在……处理食物残渣。”
当然,林墨不知道的是,对于这些,林喜柔也不知道就是了。
但是林墨就算知道,也只会说,一天是枭,一辈子都是枭。
乔英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到那个垃圾袋里的东西,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脸色更加苍白。
“林墨,它们……它们到底想干什么?那个林喜柔……”
“谁知道呢?”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或者是利用人类的身份和资源,更好地隐藏自己,更方便地获取食物,甚至……繁衍。”
他看向乔英子,眼神深邃:“所以,有些东西,是没有和解的可能。这是生存之争。”
乔英子用力地点了点头,今晚的经历,让她彻底明白了这一点。无论是怨灵还是枭,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林墨说道,“剩下的路,不太平。”
乔英子没有拒绝,她默默地跟在林墨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看着林墨挺拔而孤寂的背影,想起他刚才及时出现救下自己,又想起他独自面对这一切的过往,
那股心疼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林墨的衣袖。
林墨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乔英子低着头,小声说道:“林墨……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我……我会尽快变强的,强到可以帮你,可以和你一起面对。”
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墨沉默了片刻,夜色掩盖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袖,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个.
第62章聂九罗和炎拓
在林墨和乔英子离开后,一个绑着单马尾,下身穿着紧身皮裤,上身穿着黑色外套,容颜俏丽,英姿飒爽的女子从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其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年。
这两人正是南山猎人聂九罗,和林喜柔的养子炎拓。
两人,可以说是林喜柔的敌人,毕竟南山猎人就是专门猎杀枭的,而炎拓的父母,都是林喜柔害死的。
炎拓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滩正在逐渐失去活性的污血,
又猛地转向林墨和乔英子消失的街角,瞳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后怕。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穿着黑色铠甲、复眼暗红的身影,只是抬手一箭,那支缠绕着不祥黑红色能量的箭矢,就以超越他动态视觉的速度,瞬间秒杀了一只让他和聂九罗都感到棘手的枭!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与黑暗,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种灼热的暴烈!
“咕噜……”炎拓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看向“零六七”身边眉头紧锁的聂九罗:
“九……九罗……你看到了吗?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他追查林喜柔和枭这么久,自认也见识过不少超出常理的事情,枭的诡异和凶残早已刻入他的认知。
但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间就将一只枭彻底湮灭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绝不是南山猎人的手段!
聂九罗没有立刻回答。
她英气的脸庞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扫视着战场。
她先是走到那滩污血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边缘,感受着其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身为南山猎人,她还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不简单的。
这些年,也见过不少能人异士,只是没有见过刚刚林墨展现的力量而已。
这让她在些惊奇。
“不是道术,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灵力或妖力……”
只听,她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困惑,
“那种黑暗……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但其中又蕴含着极其爆裂的火焰属性……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林墨离开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任何一丝气息。
“九罗!”炎拓见她不答,语气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他杀了那只枭!用的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力量!而且还那么强,我们要不要请他帮忙。”
“他们不会帮忙的。”聂九罗闻言,开口打断道,声音清冷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淡漠,
她们又不是没有请过那些能人异士,但是根本没有人帮忙的。
在那些人的眼中,那些枭都不过是小小的怪物摆了。
只要,不影响社会,根本不用在意的。
所以,她根本不指望其他能人异士帮忙什么的。
随后她顿了顿,整理着思绪,向炎拓,也向自己分析道: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复杂。我们南山猎人一脉,世代追猎枭,也是我们的职责。”
“而且,这个世界,可是有比枭更危险的东西的。”
“比如……鬼魂?”炎拓闻言,下意识地问道,他想起了见过的诡异。
“没错。”聂九罗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人死执念不散,可化为怨灵厉鬼。还有一些精怪山魈,甚至……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
这些都需要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去应对和处理。我们南山猎人,只是负责处理枭这一种特定的威胁。”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分工。
她走到炎拓身边,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炎拓,你追查林喜柔这么久,应该明白,我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几只吃人的怪物,而是一个可能盘踞多年、拥有智慧和资源的群体。林喜柔就是证明。”
她指了指那滩污血和散落的环卫工制服,“像这样的低级枭,可能只是她手下,或者……是失控的、被放弃的残次品。而刚才那个人……”
聂九罗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他展现的力量层级,远超我们对付普通枭的范畴。
那种瞬间湮灭、不留痕迹的手段,与其说是猎杀,不如说是……净化,或者说,彻底的抹除。这很危险。”
“危险?”炎拓不解,“他杀了枭,不是帮了我们吗?而且他看起来……像是在保护那个女孩。”
“暂时的目标一致,不代表就是盟友。”
聂九罗的声音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淡漠,
“你看他的力量,黑暗、暴烈、充满毁灭性,那绝不是正道修行者会拥有的气息。非正即邪,力量的性质往往决定了使用者的立场和底线。”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师父曾经说过,有些存在,它们游走于光与暗的边缘,行事只凭自身好恶,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它们可能一时兴起出手相助,也可能下一刻就翻脸无情。
与这类存在打交道,比面对单纯的恶鬼或枭更需谨慎,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有时候,人性是最恶的。
当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地上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那滩正在干涸的污血旁。
炎拓沉默地听着,聂九罗的话像冰冷的雨水,浇灭了他刚刚因为看到枭被秒杀而升起的一丝希望之火。
他原本以为,如果能找到并说服那个强大的神秘人,或许就能更快地扳倒林喜柔,为父母报仇。但现在看来,这想法太过天真。
复仇的道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漫长和孤独。
“那我们……该怎么办?”炎拓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
“林喜柔隐藏得那么深,她手下的枭不知道还有多少。只靠我们两个……”
聂九罗看着这个被仇恨驱动,却又在残酷现实面前屡屡受挫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 ....
“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她语气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追踪线索,猎杀落单的枭,收集林喜柔信息。一点一点,削弱她的势力,逼近她的核心。”
“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炎拓忍不住低吼出声,拳头紧紧握起,指甲陷进掌心,“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我爸妈他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痛苦。
聂九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这种刻骨的仇恨和无力感,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化解的。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炎拓的情绪稍稍平复,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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