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韩澈出了问题,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陆林轩。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子凡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了,不过他还挺好奇韩澈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其余人的目光也是有些古怪,而上官云阙则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内心兴奋不已。
没想到这是神荼如此愚蠢,还不等他想办法揭露,就自己露了马脚,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在这一瞬间,他只觉白天在温韬那吃的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的憋闷瞬间变得畅快无比。
当即手中虚捏兰花指,便开口落井下石:“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星云我跟讲,他就是玄冥教的”
“你闭嘴!”
上官云阙话未说完,李星云与陆林轩便齐齐怒视而来。
若这上官云阙只是没营养的念叨两句也就算了,都知道他是个墙头草,但他偏偏要提玄冥教。
在李星云与陆林轩看来,韩澈是什么人都绝不可能是玄冥教的人。
“哦~”
上官云阙缩了缩脖子,委屈的应了一声。
心里也是委屈的想着:明明怀疑都是你们自己提起的,我不过提一嘴,怎么就都来凶我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没再理会上官云阙,李星云与陆林轩目光重新落回韩澈身上,期待着韩澈接下来的解释。
而韩澈自是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微微一扬便与陆林轩解释道:“因为我在得知玄冥教、通文馆与幻音坊盯上你们是为了龙泉剑的时候,就知道你师哥的身份了,我小时候见过你师哥和昭宗皇帝!”
“仔细去看,有心对比的话,你师哥和昭宗皇帝还是挺像的!”
“?????”
韩澈的话宛若平地惊雷,瞬间轰得所有人脑子有些懵。
幼时相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展开?
在众人将懂未懂的疑惑之际,韩澈继续解释道:“我父韩,因我患有先天心疾,曾多次带我去往太医院,曾见过你与你爹数次,我记得我还送过你一个风车!”
(第三季圣童回忆中,有李星云小时候模样,手里还拿了一个风车)
“是你!”
脑海中数段久远的记忆闪回,韩澈与记忆中给自己风车的小哥哥重合,李星云顿时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幻音坊的妙成天、玄净天与被捆着的梵音天三位圣姬也是被震惊到了,幻音坊一直在调查韩澈的身份,却是不曾想他竟是韩之子。
韩何许人也?
乃是昭宗皇帝之重臣,为人性直忠贞,于昭宗皇帝、于李唐皇室而言,可谓是死生患难,百折不渝。
当初岐王挟持昭宗皇帝至凤翔,韩不顾自身安危,星夜赶往凤翔行在,不可谓不忠!
“嘻嘻,没想到师哥和韩大哥还有这么一层缘分在!”
陆林轩拍手叫好,她就知道韩大哥肯定没问题。
随即,陆林轩又恶狠狠的瞪了上官云阙一眼:“听见没,韩大哥与我师哥可是打小就认识,你再敢乱嚼舌根子,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不说就不说嘛!”
上官云阙又缩了缩身子,他听见了李星云的回答,也看见了李星云的反应,自然不敢去反驳陆林轩。
谁知道这个韩澈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啊!竟然还和李星云自小就认识,他这找谁说理去?
而实际上也的确怪不得他,虽说袁天罡当时就提到了“韩至尧之子”,但大部分不良人三十年前便从朝廷转入江湖,而韩却是光化三年,也就是二十二年前,协助宰相崔胤平定叛乱,迎昭宗皇帝复位,成为功臣之一,方才深得昭宗皇帝器重。
只能说上官云阙不知道韩,也实属正常。
而张子凡年纪虽小,但李嗣源把他培养的不错,不仅知晓韩,还曾读过韩诗句。
比如“八尺龙须方锦褥,已凉天气未寒时”;“燕子不来花著雨,春风应自怨黄昏”等。
知晓韩澈这一层身份之后,他那藏在纸条子下的脸上也是不由浮现一抹惊讶之色。
顿时心中诸多疑惑都得以消解,也难怪韩澈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李星云,喜欢陆林轩爱屋及乌只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李星云本人。
子承父志嘛,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幻音坊那三位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圣姬,心中差不多也是如此想法。
“不是,韩哥你瞒得我好苦啊!”
李星云震惊过后,便是难以自抑的激动起身,抓住了韩澈的胳膊。
韩澈只说了风车那一个关键记忆点,可不代表他们两人就只是见过面,送过风车那么简单。
在他的记忆当中,他俩是在一起玩过的,虽说玩的什么记不清了,但大抵记得自己经常跟在韩澈后边跑来着。
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情绪一开闸,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涕泪横流不过瞬间的事情。
“我靠,撒手,撒手,恶不恶心啊!”
韩澈嫌弃的甩开李星云,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才在李星云那幽怨目光注视下解释道:“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唐后裔身份于你而言未必是好事,既然天下人已经忘记,你自己也不再以此自居,我又何必将你暴露出来?”
“若非你身份被揭露,我断不会提起此事!”
“哎!韩哥才是真心替我着想之人啊!”
李星云稳住情绪,接过姬如雪递来的帕子,擦去脸上鼻涕眼泪,忍不住感慨。
陆林轩白了他一眼:“我难道不是吗?”
姬如雪则是在心中暗想:我应该也算是吧!
第131章 疯老道
次日正午,一行人当着吊在房梁上的梵音天用了午餐,随后便南下前往渝州。
反正张子凡也得带上李存孝,再多带一个梵音天倒也不妨事。
毕竟不论是通文馆还是幻音坊,都是家大业大,不缺人手。
只是这队伍人一多,赶路便自然而然慢了许多。
虽说温韬那边尚且没有消息传来,但为了以防万一,免得温韬骗得黑白无常就位,而要报仇的李星云与陆林轩师兄妹两人却还在路上,他们最好还是尽快赶到渝州城静候佳音。
故而一行人弃了陆路,改走水路。
沿嘉陵江顺流而下,速度自是不慢的,只是相较于他们这些可以高强度长时间持续赶路的习武练气之人走陆路而言,还是要慢上不少的。
不过这水路胜在稳定与舒适,不需要走陆路那般颠簸。
这对于张子凡来说,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他的十叔终于是可以好好养伤了。
实际上若是寻常人,如此重伤之下,还这么一路折腾,这小命早没了。
而李存孝却是在这么一路折腾之下,伤势竟然还在持续恢复,只能说这李存孝的体质实在变态。
而幻音坊的梵音天,在态度足够端正之后,又有姬如雪帮忙说点好话,那掌嘴、吊起来抽鞭子的惩罚没过几天就全免了,最后成了端茶倒水的婢女。
梵音天向来脾气火爆,多年来仅屈服于女帝,心里自是不服的。
只是相较于掌嘴,吊起来抽鞭子而言,这端茶倒水倒也不是不能忍辱负重。
只不过有一个地方她很是疑惑,每次接近韩澈之时,总觉得韩澈身上的气味有些熟悉,感觉有可能会是她认识的人。
只可惜这韩澈气息内敛的很,那股有些熟悉的气味实在太淡,难以具体分辨是谁。
这个问题她并没有告诉妙成天、玄净天与姬如雪三人,虽说这三人保下了她,让她免受了更严重的屈辱,但她较之先前更加不信任这三人。
虽说与妙成天、玄净天也是多年姐妹了,但那韩澈拿捏住了妙成天的天生绝脉,这两人的立场尚且不好说。
至于姬如雪,小贱人一个,已经倒贴给李星云那小子了,更不可信。
只能,等待岐王到来,再汇报给岐王了!
也没让梵音天盼多久,就在他们一行人乘船南下的第八天,便收到了岐王来信。
同一天内,张子凡不仅收到了李嗣源的传信,还见到了他的九叔李存忠。
从张子凡口中得知韩澈身份之后,李存忠的脑子第一时间就宕机了,实在想不通他那二哥是如何与韩勾搭上的。
须知那韩忠于昭宗皇帝,对于他义父之流的藩镇诸侯可是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话的。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那圣主大哥亲自来了,这事儿轮不到他头疼。
又两日后,船只抵达合州,这脚有十天没沾地的一行人决定下船休整一番,好好歇息一晚,再行乘船南下渝州。
这一次倒是没有继续霍霍通文馆分馆了,找人打听了一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直奔这合州最奢华的客栈而去。
不得不说,这大客栈服务态度就是好。
一行人刚到门口,便有一名龅牙伙计上前相迎:“诸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您瞧我这嘴!”
似是瞧见韩澈与李星云一行人有些疲态,当即便给了自己一巴掌,连忙让开道路,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诸位客官里边请,我这就给诸位腾些上房出来!”
这客栈是一座大院改来的,在门口就能看到院中山水景致,一行人对此也是颇为满意,欣然应允。
随即便随那龅牙伙计指引,进入院中。
迎面便有一富态中年人黑着脸,推着一名衣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白发白须的老道士出来。
老道士挣扎着想要留下:“有话好说,你别推啊!”
“哟,这是怎么了?”
李星云驻足,看着那与这奢华客栈格格不入的老道士,有些好奇。
“哎!”
龅牙伙计闻言叹息一声,解释道:“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疯老道,既不化斋,也不要钱,进门就说这儿风水不好,那儿摆设不当的,这不又开始说我们掌柜的有血光之灾了!”
“那岂不是纯危言耸听吓唬人?”
李星云听完,也是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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