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的外伤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拆纱布。
忽然,小鱼好似灵机一动,来到陆林轩身旁小声说道:“陆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别生气好不好?”
“什么好消息。”
陆林轩对所谓的好消息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配合着回了一句。
只不过,那语气平淡的一听就没什么兴致。
小鱼嘿嘿一笑:“嘿嘿,当然是救你男人的!”
“什么好消息?”
陆林轩当即停下了手中喂药的动作,扭头看向一旁的小鱼,原本黯淡的眼眸,这一刻好似有了神采。
小鱼凑到陆林轩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些天来,我爷爷翻遍了医书,也没有救你男人的法子,不过后面看了一会你男人身上的几本古书之后,似乎有了些眉目。”
“真的?”
陆林轩的眼眸亮了起来,话里边虽有疑问,手中的药却是已经放了下来。
小鱼摊了摊手:“反正过不了多久我爷爷也会跟你说,我骗你干嘛?”
“谢了!”
陆林轩小心翼翼的放下韩澈,塞了一些银钱给小鱼,便去寻那老者去了。
“哟嚯,不少呢!”
小鱼抛了抛手中银钱,出门去了。
陆林轩则是在后院找到了正在打包药材的老者,直接问道:“余大夫,我夫君有救了?”
这些天来,她没有否认过余大夫与小鱼对韩澈“你男人”的称呼,自己对于韩澈的称呼也渐渐的从韩大哥变成了夫君。
那一日在船上时,她说过的,若韩澈死了,她会为其守寡的。
“不能说有救。”
老者抬头瞧了眼陆林轩,指了指桌上几本古书:“你男人身上的几本古书都是关于治疗心疾的,上边的法子没法治愈先天心疾,但对治疗受伤心脉有些效果。”
“这些药材你拿着,自行带着你男人去试试吧,不见得能活,但至少应该是能醒过来的。”
“余大夫这是什么意思?您不给我夫君治伤了?”
陆林轩看着老者递过来几包药材,有些懵圈,没搞懂什么情况。
不是一直以来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赶人了?
老者面色一沉:“最近有玄冥教的人在附近转悠,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陆林轩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没有多说什么了。
接过药材,拿起桌上古书,将一根金条放到了桌上:“多谢余大夫出手救治,我与夫君便告辞了!”
“老夫出手并非为财!”
老者拿起桌上的金条塞回陆林轩手中,在陆林轩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老夫女儿、女婿都死在玄冥教手中,你们与玄冥教为敌,老夫自是要救上一救的,只是实在实力有限,无法救活你夫君。”
“先生之恩,陆林轩铭记在心,来日必杀尽玄冥教之人为先生报仇!”
陆林轩朝着老者躬身一礼,接过金条,却又趁着老者不注意,放到了老者身上。
她这番话也不是什么大话,实乃肺腑之言。
虽说破韩澈横练的大概率是通文馆的李存孝,但韩澈身上那些外伤基本上都是玄冥教留下的,此仇必报,更何况她本就与玄冥教有仇。
老者挥了挥手:“速速离开吧!”
陆林轩点了点头,转身返回外堂,给韩澈穿上衣服,便背着韩澈离开了这清源医舍。
就在陆林轩带着韩澈走远之后,小鱼蹦蹦跳跳的回了医舍,对于陆林轩与韩澈的离开没有丝毫的惊讶,径直来到后院。
那余姓老者一见小鱼,当即连滚带爬的跪到了小鱼身前来,先前面对陆林轩时的大义凛然全然不见,只剩下苦苦哀求。
“鱼大人,我全都照您吩咐做了,那位陆姑娘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孙儿吧!”
小鱼蹲下身来,伸手拍了拍那张老脸,笑着说道:“你这样显得我像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似的!”
“是小老儿失言了,鱼大人怎会是魔头,应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才对,只是小老儿思念孙儿口不择言,还望鱼大人恕罪!”
余姓老者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赔着笑脸请罪。
“给你的,你就收着!”
小鱼捡起掉在地上的金条放到了余姓老者手中,随即拍了拍手起身:“好了,也不逗你了,这些天你做的不错,去这条街道尽头的那间院子里去找你孙儿吧!”
“多谢鱼大人,多谢鱼大人!”
余姓老者朝着小鱼磕了几个响头,随即便冲出了清源医舍,奔着这条街道尽头的那间院子而去。
小鱼从怀里拿出一包蜜饯来,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的自言自语道:“老大啊,这小陆姑娘可是立誓要杀尽玄冥教之人的,看你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是因为蜜饯的香甜,还是因为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嘴角止不住上扬,双眼眯成了月牙儿。
玄冥教神荼麾下曾有八位好手,分别是牛头、马面、日、夜游神、豹尾、鸟嘴、鱼鳃、黄蜂。
小鱼,便是鱼鳃。
只不过她已经假死脱离了玄冥教,想来陆林轩立誓要杀的人里边,不会包括她!
第92章 双修
“咯吱!”
陆林轩背着韩澈推开一扇大门,进入一处乡间小院之中。
这处小院有些陈旧,似是多年没有住过人一般。
清扫出一片干净地方之后,陆林轩便将韩澈放下,这才去搬外边大包小包的东西。
门口有一个牙人在远远的帮忙看着东西,陆林轩出门便朝其打了个招呼:“赵叔,我打扫了一些地方,要进来坐会吗?”
“不了,不了!”
那姓赵的牙人见陆林轩出来,连忙又退远了些:“陆娘子,你晚上若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又或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记得带着你的夫君赶紧跑,等天明了来找我,我可以退你一半租金!”
“知道啦,多谢赵叔!”
陆林轩朝着那赵姓牙人挥了挥手,便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了进去。
听到余大夫说玄冥教在找人,陆林轩带着韩澈出了清源医舍之后,也没在晋原县城多做停留。
找人打听了一番之后,便带着韩澈来了这处偏僻的乡镇,寻牙人找一处僻静院子,最后相中了这处凶宅。
据说五年前,这处小院的主人一家七口全部莫名其妙死在了家中,后多次租赁,每一任租客都没有住满三天的,都说这里边不干净。
那赵姓牙人对此可谓是深信不疑,当时还劝了陆林轩许久,最后实在拗不过,这才带了陆林轩前来。
但他是靠都不敢靠近的,便是帮陆林轩看行李,都是躲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鬼这东西,陆林轩之前是相信的,但遇到韩澈之后,她便不信了。
因为韩大哥与她说起过,盗了这么多墓以来,遇到的惊险机关不少,鬼怪却是从未遇见过。
坟墓里面都没鬼,这地上会有鬼?
犹记得当时,她说出这番推论之后,韩大哥可是都忍不住夸她天才的。
这处院子里,所谓的阴气她没感受到,灰尘倒是确实不少。
毕竟,至少三四年没住过人了,这也实属正常。
又花了一番功夫,将小院彻底打扫干净,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归置好。
临近黄昏,陆林轩一边照看着小炉子煎药,一边在灶台生火做饭。
以前在剑庐的时候,都是师父与师哥做饭,她只需要坐着等吃就行,下了山之后不是吃干粮,就是下馆子,也没有过这一遭。
如今却是没办法了,将最后一根金条给了塞给余大夫之后,韩澈给她的钱袋便已是所剩无几了。
倒是还有几条看上去就价值连城的项链,但她怕这种珍贵东西出手后会引起不必要的动静,让玄冥教顺藤摸瓜找上门来,故而一直未曾出手。
好在,剩余的银钱也是够用了,只是需要稍微拮据一些而已。
虽然用火折子顺利升起了火,但陆林轩也不可避免的成了大花脸,而她自己却是毫无所知。
架上一口大锅,便开始煮白粥。
韩澈现在昏迷不醒,只能吃这种流食,陆林轩也不挑食,热粥至少比干粮要好的多。
只是,她初次做饭,实在把握不住什么火候,最后一锅白粥煮成了黑锅巴。
无奈之下,只能去镇上的食肆买了些白粥回来,并厚着脸皮向食肆老板请教了一些煮粥的技巧。
喂韩澈吃了些白粥,喝了药,陆林轩便挑着油灯钻研那几本古书。
好在这几本古书不是纯粹的医书,更多的来说应该算是武功秘籍,而且上面还有韩澈的注解与笔记,陆林轩也算是看得懂。
夜深了些,热水也烧好了,陆林轩放下古书去洗漱。
而后,便是帮韩澈擦拭身体。
虽说在清源医舍已经帮韩澈擦拭过许多次了,但那时有小鱼帮忙,而且由于伤口还未愈合,只是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连裤子都没脱。
如今韩澈伤口愈合的差不多,纱布也拆了下来,也是该好好清洗一番的时候了。
红着脸将韩澈身上衣物全部脱了个干净,蹑手蹑脚的帮韩澈清洗起身体来。
一些特殊部位,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实在羞得没脸去看,但还是别过头去一点点去擦拭。
怪怪的触感,摸得她脸颊滚烫,心跳速度快得吓人,仿佛要从胸腔蹦出来一般。
目光一直落在韩澈的脸庞上,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真要有那个时候,只怕是惊喜也成了惊吓,那是真的没脸见人啊!
清洗完后,帮韩澈重新穿好衣服,陆林轩长长的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一般。
又研究了一会儿古书之后,便吹灭了油灯,陆林轩便没有丝毫犹豫的上床,抱着韩澈缓缓睡去。
如果韩澈最终没能醒来,她至少以妻子的名义,与其同床共枕过。
将来会与师哥说,会与师父说,也会与以后的朋友说,韩澈就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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