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轩在一旁听着,不禁有些揪心,这些事情她觉得应该告诉韩大哥,也是想告诉韩大哥的。
只是她有些担心韩大哥知道之后,可能会受不了,故而不敢说,结果她师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其实说出来也好,就是昨夜与韩大哥结伴同行的约定会不会泡汤啊?
陆林轩眼巴巴的看着韩澈,身子坐得板正,双手却是腿上纠结不已。
“哎~,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韩澈叹息一声,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笑着拍了拍低着头的李星云的肩膀:“你们是为了救人又没做错什么,更何况那千年火灵芝又不是我的,本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们又何必跟我道歉呢?”
看似洒脱,伟光正的光芒都快要撒李星云与陆林轩二人一脸,实则内心早已破防。
那是他在渝州找了近十年的千年火灵芝啊,结果最后还是被姬如雪服下了,怎么可能不心疼?
要不是演技精湛,表情管理到位,面对李星云的再三愧疚,他已经上脸了。
“可是火灵芝难寻,韩哥你的心疾又”
李星云仍旧有些自责,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实在说不出口。
“我的心疾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寻常人可能七八岁、十来岁就夭折了,我现在二十有七,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韩澈笑着给两人夹菜,安慰着两人:“再说了,千年火灵芝都出世了,三百年的火灵芝会没有吗?再找就是了!”
“呼!”
长舒一口气,李星云的脸上也是挂上笑容,提杯而起:“先前还觉得韩哥看不开,现在看来是小弟的境界差韩哥太远,韩哥,我敬你一杯!”
“哎~过了,过了!”
韩澈举杯回敬,谦虚回应:“哪有什么境界,不过是死中求活,对生死观有些见地罢了。”
两人推杯换盏之际,一旁的陆林轩见韩澈没有在意千年火灵芝的事情,忍不住攥拳窃喜:“好耶!可以和韩大哥一起走了!”
“什么一起走?”
正提着酒壶,打算再次满上的李星云闻言一愣,茫然的看向陆林轩。
他虽稍稍有点上头,但还没到断片的程度吧,怎么感觉自家师妹与韩哥好像约定什么他不知道事情似的?
“我原本是要去长安的,只不过半途得到千年火灵芝的消息,这才赶来了渝州,既然千年火灵芝没了,我也得继续前往长安了,昨夜陆姑娘说你们要去终南山,正好顺路,便约定同行。”
陆林轩尚未来得及开口,韩澈便抢在前头代为解释。
只不过将原本的陆林轩主动相邀,模糊成了一拍即合。
“嘿嘿,就是这样!”
陆林轩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觉得自己昨晚太过大胆了些,还好韩大哥没有直说,不然肯定要被师哥好好说上一通。
心里暗自庆幸,也是忍不住感慨:韩大哥真是太好了!
“韩哥去长安做什么?”
既然是顺路,李星云也没觉得同行有什么不妥,只是对韩澈的这个目的地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
“那边古墓大墓比较多,且大多是风水宝穴,存在高年份的火灵芝几率比较大,过去找找看!”
韩澈解释了一番,便夺过李星云手中酒壶放下:“醉酒伤身,你已经上脸了,这酒就到此为止吧!”
后面这句话李星云其实没太听清,实在是前面那句话将他创的不轻。
完了,韩哥是冲他来了的!
长安那边的大墓、古墓,风水宝穴,除了皇陵还有什么?韩哥这不就是奔着掏他老李家祖坟去的吗?
初听之下,那是真有些急。
不过仔细一想,韩哥是要寻找三百年以上的火灵芝,而大唐也才三百年不到的样子,他家祖坟应该不会上韩哥的名单。
李星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旁的陆林轩却是在想着,古墓大墓定然危险重重,韩大哥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要不要叫上师哥一起帮帮韩大哥?
毕竟韩大哥帮了他们这么多,他们师兄妹二人也该有所回报才是。
不过又想到自己与师哥这次下山是带着任务的,一切还是等到了终南山之后再做打算吧!
就当三人诸般误会消减,酒足饭饱之际,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端着一个木盒进入酒楼。
张望了一番,便好似寻到了目标,径直来到韩澈他们这一桌前,将手中木盒放到了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由引得三人齐齐看向这人。
陆林轩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此人:“你不是当铺的那个”
“我家主人说了,请你们到城北石桥说话!”
不待陆林轩将话说完,那当铺伙计便出声打断,说出了来意。
“你家主人是谁?”
李星云打量着这名当铺伙计,看不出有什么武功在身,应当只是普通人。
那当铺伙计闻言,当即颇为自豪的昂首挺胸:“我家”
话未说完,便有一道破空声自窗外袭来,直奔那当铺伙计而去。
韩澈清楚剧情,知道有此一番,早有警惕,当即出手。
只见右手猛然探出,屈指一弹,便将那袭来暗器挡开。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根短针便深深钉入斜上方房梁之中。
当铺伙计被吓得跌坐在地上,陆林轩闻声看向房梁,李星云却是与韩澈看向窗外。
李星云第一眼没看到出手之人,起身便要翻窗出去看看,却是被韩澈抬手按下:“是玄冥教的人。”
“玄冥教?”
从房梁上收回目光的陆林轩顿时便有不解:“玄冥教的人既然发现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来抓我们,而是要引我们出城,而且还要杀人灭口?”
“可能是昨夜大肆搜查引发了什么变故,导致他们不能在城内出手,至于杀人灭口,可能是怕你们不敢前去城北石桥吧!”
韩澈不清楚原著玄冥教为何要如此行事,只能借着昨晚的情况分析一番。
李星云与陆林轩刚下山,不清楚天下大势,本就觉得梁国的玄冥教在蜀国肆无忌惮有些离谱,现在听起来才合理一些。
“这么明显的陷阱,傻子才去呢!”
陆林轩感觉自己的智商得到了侮辱,瘪了瘪嘴有些不屑。
“不急,先看看这是什么再说。”
说着,韩澈便打开了桌上的木盒。
里边的东西一露,原本有些不屑的陆林轩猛的站起身来,怔怔的看着那木盒里的东西。
第24章 谋定后动
“一个剑鞘,这什么意思?”
将木盒中剑鞘拿起,韩澈佯装疑惑,来了波明知故问。
“师妹”
李星云瞧着那剑鞘有些眼熟,又想起早上从客栈离开的时候没见师妹拿剑,当时他便猜到了一些,刚才又听到师妹说及“当铺”二字,此刻已然明了。
他们当时钱袋丢了,他又急需糯米解毒,定是师妹将自己的剑当了买了糯米,而后经由当铺又落到了玄冥教手中。
“师哥,韩大哥,这把剑对我很重要,我想要去拿回来!”
陆林轩从韩澈手中接过剑鞘死死攥紧,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柄剑陪伴了她八年,早有感情,又象征着下山前恩师的教诲,此剑虽断,却意义非凡。
“既如此,那便去闯一闯玄冥教布置的龙潭虎穴!”
韩澈咧嘴一笑,不以为意,仿佛并未将玄冥教放在眼中。
心中却是有些思索,这剧情经他插手,虽仍走上了正轨,但这只是因为他暂时取代了张子凡的位置,后续发展却是先入为主,还得走一步看一步才行。
“韩哥不惧那玄冥教?”
瞧着韩澈神情,李星云多少有些疑惑。
那玄冥教无恶不作凶名赫赫,在江湖上说是令人闻风丧胆也不为过,而韩澈明显知道玄冥教,却不为所惧,为什么?
韩澈心中一惊,神情却是不变,随机应变的搭上李星云的肩膀:“李老弟你也是给我把过脉的人,你觉得你韩哥我和亡命徒有什么区别?”
李星云闻言一愣,不由暗骂自己白痴,不过相应的,心中疑虑也是豁然开朗。
一个横练武功高强,又随时可能会死在寻找火灵芝路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惧怕玄冥教,应该是玄冥教怕他才是。
实际上韩哥若是心里稍微阴暗一些,江湖上为祸一方的魔头绝对有他一号。
只是一想及此,又不由为那千年火灵芝感到惋惜,话说将来韩哥陷入绝望为祸一方,他算不算罪魁祸首之一啊?
见韩澈与自家师哥都没有意见,陆林轩顿时信心大增:“师哥,韩大哥,那我们出发吧!”
“不急,陆姑娘你裙子肩带只是勉强缝了几针,平时穿着无事,可若是动起手来,只怕会崩裂掉落,不如先去买套衣服,正好让你师哥也醒醒酒,到时我们再前往城北石桥,如何?”
韩澈目光扫过陆林轩与李星云二人,根据两人的状态,给出一个合理的建议。
早上闹出的动静太大,又知那客栈是与玄冥教关系密切的陈校尉产业,他们不敢过多停留,陆林轩衣服尚未来得及购买更换,便赶忙从窗户溜走了。
城中成衣铺并不多,饥肠辘辘的三人只得寻了位会缝补的大娘,将陆林轩的衣服缝了一下,便赶来了酒楼吃饭。
至于二人所带的换洗衣物,昨晚便被韩澈调虎离山的时候,一同塞被褥里处理掉了,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出。
谈恋爱带女孩买衣服之类的,想来放在这千年前也是不过时的。
陆林轩闻言没什么意见,只是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李星云则是有些不服,满脸通红却仍旧嘴硬:“我又没醉!”
“这不是醉不醉的问题,这是战略。”
韩澈摇了摇头,解释道:“玄冥教定然准备了陷阱对付我们,我们现在急急忙忙的赶过去,那便是他们以逸待劳。”
“既然他们想现在不敢再在城内大肆出手,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先晾一晾他们,待他们不确定我们会不会去,放松警惕之时,再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哇,韩大哥讲得真好,我们就这样办,肯定可以杀玄冥教那些混蛋一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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