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从安藤那边传来了马里奥的指示,近期要悠贵暂时放下训练,帮助马里奥进行第一次大型任务。
所谓的累积功绩,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希耶尔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对于悠贵是否能够进行这次任务也有着自己的话语权。
用她的话说,如果判断悠贵实力不足,她也会担心,会考虑和悠贵组成师徒组一起前去执行马里奥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如果希耶尔也去的话,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总体评价都会变低的。”
简单来说,马里奥是去镀金,给自己这个身份进行造势,越是年幼的身份,就越需要这种行为来提高自身话语权,这点悠贵也深有体会。
所以希耶尔不能去。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悠贵急于对希耶尔造成‘伤害’的原因,如果不能做到让希耶尔老师放心的程度,自己就无法动身。
原本是这样的,不过在看过那封书信以后,希耶尔突然改变了主意。
“弟子,这次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相应的,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
三天后的下午,悠贵独自坐上了从意大利前往法国的飞机。
目的是去接一个人。
在悠贵的认知里,希耶尔是一个十分冷漠的人,严肃,认真,作为老师而言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残酷,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成为她的弟子与她搭档,基本上在训练上就被唰了下来。
即便挺过了基本训练,之后还有无休止的实战演练,同时会传授大量的理论知识,最初的一个月,基本都是会把悠贵打到起不来为止的程度才结束训练。
不过,在抛开严苛的训练的之后两个月,悠贵也算是渐渐理解了一些希耶尔的本性。
虽然自己还没有见过希耶尔教师身份之外的态度,严苛训练的本质,是教育方针的区别。
就像之前的警告那样,希耶尔不是以‘不计一切代价的消灭祖’为目标而进行教学,而是以‘遭遇祖以后即便战斗失利依然能够活着回来’为目标而进行的教学,从中也能够多少窥视希耶尔冷峻态度下温柔的一面吧。
或许是因为不死之身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有着什么还未翻页的伤痕,希耶尔在战斗中虽然是以后者为方针教学,但她本身却是用前者的方式战斗。
悠贵很好的学习到了这一点……不如说悠贵自己本来也是偏向于这个方向的,所以虽然悠贵的实力与战斗素养飞速提升,希耶尔反而越来愈担心悠贵……
这次允许悠贵离开,也算是无奈之举。
之前希耶尔收到的书信,似乎是来自于她的故人的求救信。
对方似乎想借助希耶尔的特权,摆脱目前身上的困境,也就是用和悠贵一样的方法,只不过碰巧悠贵先一步成为了希耶尔的弟子。
虽然并没有一个人只能收一个弟子的限制,即便有,埋葬机关出身的希耶尔也可以无视,但是短时间内连续启用特权,确实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加上……希耶尔当时的神情,或许和这个求救之人之间,还有其他的内情存在。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主意,让洛伦佐代替自己解决希耶尔这位友人的困境,正巧,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洛伦佐拜托希耶尔成为悠贵老师所导致的。
洛伦佐欠下的人情,就这么还了回来。
希耶尔并没有联系洛伦佐的手段,所以需要拜托悠贵去和洛伦佐说,不过现在洛伦佐也不在了,悠贵只好联系安藤,和马里奥说了这件事。
“真是麻烦……那就由你来带着她吧,目的地是德国海德堡,房间已经订好了,三天内过来会合。”
让悠贵带着她,以临时的两人一组的身份参与马里奥的任务,试试能不能搭上马里奥那条线,就算搭不上,跟着累积一点功绩的话,起码也能解决一下当前的困境。
……
降落到目的地城市斯特拉斯堡的时候,是夜间八点左右,天已经黑了,从斯特拉斯堡机场乘坐出租车到教会支部,也就是关押监禁悠贵本次目标的地方,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不过……居然不是尽快会合,而是三天内啊……”
虽然还没有见过马里奥,只从通话里感觉是个有些嘴臭的小鬼,但是和洛伦佐一样本性意外的还不错呢。
今天是12月24日,平安夜,知道这段时间悠贵在希耶尔的手下遭了不少罪,还给放了三天假期过圣诞节。
还是说,是为了照顾一下那个向希耶尔求救的女人的情绪呢。
算上求救信过来的时间,她应该已经被关了四五天了吧……
第131章 回应祈祷的未必是神明
夜晚的斯特拉斯堡郊区外的某处教堂。
虽然明面上只是普通的教堂,实际上则是圣堂教会的一处支部,从武装库到拘役所应有尽有,诺耶尔成为代行者以后,就被分配到了这个地方。
冰冷的石墙渗着寒气,唯一的光源是透过铁栅栏的窗台能够看到外面的月光。
诺耶尔穿着单薄的修道服,蜷缩在草席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的淤青那是被硬拖进来时与守卫冲突留下的痕迹。
如果说,之前的监禁与隔离就像是把自己当作犯人一样对待,当下自己就完全是囚徒了。
自己在被关起来之前,悄悄给那个令人憎恨的家伙发出了求救,结果已经第四天了,求救信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想来也是,那家伙虽然披着人类的皮囊,本质上还是一个怪物罢了。
怎么可能对她抱有期待。
但是,一想到不久以后,自己又要被扭送回那片漆黑的牢狱……
不……或许被直接秘密处刑也是有可能的……
“不甘心……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啊,总是这样子遭遇不幸。”
即便抱怨,也没有回应。
冬季的冷风透过铁栅栏吹到身上,冻得诺耶尔不禁抱起双手,心中的悔恨让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我才没有被污染,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都是她的错,艾蕾西娅……为什么那个恶魔一般的家伙能够活得好好的,而我却要遭受这种罪……”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这几天一直被关在这里,身上也是,脸上也是,沾满了灰尘,自己现在一定很丑陋吧……
“教会也好,神明也罢,害我落到如今地步的家伙们……全都毁灭掉就好了……艾蕾西娅也是,为什么那样子还能活下来啊,为什么不去死啊……”
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说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同时也是平安夜来的……
“既然没有死,就来救救我啊……或者,像当年一样把一切都毁掉啊……像怪物一样,像恶魔一样……”
诺耶尔不信神,在自己最需要神明的时候,人生最诚恳的祈愿,却只招来了毁灭。
但现在自己又除了祈愿,没有任何别的手段,就和当年一样。
甚至,眼下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作为梯子,像当年那样逃跑都做不到。
静静的祈祷着同时,内心已然放弃了希望,然而恍惚之间,地牢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那是一个陌生的,穿着和自己年龄并不怎么相符的黑色风衣的少年。
少年有着东方人的面孔,带着一副眼镜,透过眼镜能够看到有些疲惫的双眼,低头正上下打量着跪坐在地上的自己。
那副样子,没来由的让诺耶尔想起了十年前的平安夜,和自己一起被困在教堂里,逃离教堂后转瞬就将自己抛弃的初恋。
那时的他也是因为恐惧,疼痛和许久没有得到休息,而带着这样一副疲惫,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双眼。
“诺耶尔是吗?”
就连带着些许外国口音的,不太流利的法语,也让诺耶尔产生了些许联想,不过很快诺耶尔就意识到了对方并非一般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诺耶尔还是显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因为将自己打入深渊的秃头主教,此刻却对这个少年显得毕恭毕敬。
“是……是!我是诺耶尔。”
“呼……,愣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找错人了呢,那代行者诺耶尔便由我接管了,没问题吧,主教大人?”
“那个……代行者大人……”
秃头的主教好像想说些什么,对方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样挥了挥手:
“行了……还是怎么?你对劳伦提斯大人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
这样说完,那个死老头子也就只能铁青着脸退下了,诺耶尔反应了一会儿,才联想到了劳伦提斯……就是那位被提名为下任教皇的红衣主教劳伦提斯大人。
回过神来,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并向自己伸出了手。
诺耶尔有些害怕,但还是回握住了对方的手,任由其将自己拉了起来。
“我叫浅上悠贵,跟我走吧,代行者诺耶尔。”
……
“真是的,居然拿女孩子的日记借题发挥,也是有够烂的,给”
诺耶尔跟着悠贵离开教会,出来的路上,悠贵这样说着,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丢给了她。
诺耶尔一眼就认出,这个正是导致自己被关起来的罪魁祸首。
“这是那个死老头子保留的‘罪证’,交谈的时候被我察觉到,顺势偷过来了,没有保留证据的话,想要再借机找你麻烦也没有理由了。”
“……居然是偷来的吗?”
诺耶尔察觉到,眼前的少年似乎比看起来要厉害的多,能够不知不觉拿走教会保管的东西,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建议你还是销毁掉,当然,处置权在你,我不管。”
“……我考虑看看。”
……
就这样,诺耶尔跟随着名为浅上悠贵的代行者离开了教会。
在前往预定好的酒店的路上,悠贵大概和诺耶尔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总之,很不幸,就在不久之前希耶尔的弟子这份特权被我占了,所以眼下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因为师父拜托过所以这段时间姑且由我来照顾你,跟着我在劳伦提斯的养子手下累积功绩,就当提高一下自己的价值吧。”
虽然诺耶尔对于希耶尔似乎有些意见,不过眼下能够得救比什么都强,安心下来的诺耶尔决定先不去想这么多,就这样跟着悠贵来到了豪华的酒店双人间……
双人间……
双人间!!!
有些胆怯的跟着悠贵进到房间里,看着奢华的房间内部,诺耶尔还是问出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
“那个,浅上悠贵大人,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是双人间……”
“嗯?奥,因为今天是平安夜,我对节日之类的这种事不太敏感所以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些,这个还是刚巧有人临时退房才订到的。”
“哦……哦,(小声)应该是真的吧……毕竟有两张床,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
“你不去洗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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