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66章

  之前像列车一般庞大的‘影’之毒蛇,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大一些的蚯蚓一样。

  但是,克罗姆克雷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因为梅涟要面对的,并不是他。

  被无辜之人与死在这里的代行者的鲜血所染红的大地上,悄无声息的长出了第一根幼苗。

第96章 大陆之王

  “”

  突兀的在众人面前出现的生物,是有着鲸鱼般庞大轮廓,全长超过两百米的巨大怪兽。

  它伸出宽大的四肢,站在悠贵等人身前的大地上,发出如同电锯一般的嗡鸣怒吼……

  仅仅这一只巨兽,就已经超过了之前悠贵和吉尔蒂娜拼命战胜的七阶死徒了。

  它便是梅涟用以对抗克罗姆克雷的恐怖使魔。

  哪怕是没什么特殊能力的存在,拥有这种能够基本碾压几乎绝大多数生物的体型的话,悠贵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对此,两仪式应该也是一样的,死线终究是和生命的耐活程度挂钩的,之前的‘毒蛇’那种体型,都难以做到彻底贯穿死线。

  看来自己也好两仪式也好,在对付大体型敌人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陷入压倒性的不利情况呢。

  索性这次的应该不是敌人。

  像是想要证明这一点,或者也可以说是想要取得悠贵和两仪式的信任,失去了右脚的梅涟一蹦一蹦的走了过来,主动向悠贵伸出手。

  似乎是想让自己搭把手的意思。

  悠贵感觉有些头疼。

  这家伙明明是教会的人,看着他悠贵却会感觉到莫名的兴奋,也就是【退魔冲动】带来的高扬感,不过这种时候并不能说这种话就是了。

  接过梅涟伸出的手,悠贵搀扶着他,梅涟也得以近距离的观察悠贵。

  “嘿……有点意思……”

  “什么?”

  “没什么。”

  梅涟打了个哈哈,话题转到了两仪式的身上:

  “这次确实是我低估了,没想到像这样魔术传承差,神秘也没落的岛国居然会有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教会形成长期合作关系?”

  “那种事应该去跟代理家主说去,比起这个,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比较好吧。”

  “无妨。克罗姆克雷那家伙的‘城’之原理,本质上还是依靠庞大的质量进行压制的类型。若是全盛时期倒是难办,现在的情况,大陆之王会将他的小小王国一点一点蚕食殆尽的。”

  只需等待就好,这也算是对他们这些人的努力,给予了一点关照。

  能够得到圣堂教会的大人物对自己表露着这样的态度,悠贵也算是安心了许多。

  现在金狼和教会的大人物都在,自然也就没有刚刚那些危险可言了。

  心里感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悠贵注意到两仪式一个人靠在路边,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悠贵想要试着和她搭话,碰巧两仪式也突然扭头看向了自己。

  明明因为直死之魔眼的缘故,一直别开视线的两仪式,此刻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自己,这是两年以来的第一次,两人的目光相对。

  或许是嫌昏迷期间生出的长发碍于打斗,头发被潦草的割断成和之前上学时看到的长度差不多的样子。

  明明因为一直住院的缘故,应该苍白无力的身体,此刻看着倒是颇有血色,和之前的两仪织感觉上差不多的样子。

  是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被代行者之类的人治疗过的缘故吗……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两仪式笑了。

  “……成功了。”

  “怎么回事?”

  “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虽然还不能说已经完全搞清楚了,简单的控制手段倒是已经有了。怎么样?你也可以试一试,这样就不用戴眼镜了……”

  这家伙是天才吗?织也是很快就能够依靠视觉的切换主动控制直死之魔眼了……

  “不……我就算了。对了,式,你醒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可不可以讲给我听一下?”

  “嗯?并没有发生什么啊,哦,硬要说的话,倒是承蒙你家的女仆小姐关照了。”

  两仪式发自真心的感谢对方,毕竟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里面了。

  “不……那没什么。”

  悠贵看向巫条雾绘,刚刚开始一直代替自己守护在两仪式旁边不远处,虽然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损,索性并没有看到身上有什么伤。

  “巫条小姐也是,没有受什么伤真是太好了。”

  “没受什么伤吗……”

  两仪式自言自语的,巫条雾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起来,我还没有跟悠贵大人说我的事……”

  ……

  与逐渐放下心来的其他人不同,反倒是梅涟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凝重,他眺望着远方,不断传来轰鸣声的战场。

  那是原本代替自己右脚,当然此刻已经变回原型的‘大陆之王’在这片应该已经没有其他活人的空间里大肆破坏的造成的声音。

  然后,黑色的巨鲸发出了如同悲鸣般的悠长叫声。

  这悲鸣并非源于攻击,而是源于吞噬。

  它那足以踏平山岳的巨大身躯,从底部开始,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覆盖、包裹。无数的树木、藤蔓、根须,如同活物般从森林、从大地、甚至从空气中凭空生长出来,以肉眼可见的、快到让人产生生理性反感的迅猛姿态,攀附、缠绕、扎根于巨鲸的黑色体表之上。

  有着山岳般巨体的魔兽,在那狂暴生长的树群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不到一分钟,它就被脚下延伸出的“森林”彻底吞噬,剧烈的挣扎完全停止。庞大的黑色鲸躯被无数暗红的植被覆盖、固定,最终失去了所有生机与活动能力,成为脚下那恐怖的植被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座突兀而怪诞的、由魔兽尸体构成的“山丘”。

  连反抗都做不到,足以踏平世界的巨大魔兽,在它本应能够踏平的世界面前,被突如其来的其他力量伏击,并转眼间就彻底的败下阵来。

  “咕!那个该死的那家伙,居然阴我……”

  而梅涟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刚刚击溃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梅涟脸色微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空着的右脚突然从小腿处开始喷血,理所当然的会对受伤感觉到痛苦,梅涟蹲下身子,捂着受伤的右脚。

  “哎呀……抱歉了啊,各位,好像打输了啊。”

  梅涟咧了咧嘴,虽然右脚伤势明显,但语气依旧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令人火大的轻佻。

  “……”

  “……”

第97章 观布子市的腑海林

  梅涟所罗门,是以四只架空的魔兽“四大魔兽”做手脚的恶魔使。

  四大魔兽均是遵于人们的想象,以他人的愿望为原型,再辅以梅琏的憧憬为其着色,所创出类似物。

  外形基本是据梅琏的想象所成,出生时所拥有的能力大小基本上也是基于梅琏的魔力。

  因此,虽然梅涟驱使的‘四大魔兽’本质上和一般魔术师的使魔不太一样,是在降生后就已被固定的独立存在。但被以这种方式强行摧毁,依然会对梅涟本身造成一定的反噬。

  虽说死掉的话之后再‘想象’出来就好,但是这个过程还是需要时间的,也就是说,在当下乃至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派上用场了。

  这样的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无语,尤其是在梅涟前面说的那么自信的情况下。

  然而,森林的鸣动却还尚未停止。

  树木如同获得了独立的生命,枝干虬结扭动,根须在地下蔓延,一边发出令人不安的簌簌声响,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向外蔓延生长。

  “梅涟!你做了什么?”

  米娅惊骇地看着眼前飞速变化的环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梅涟对此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解释道。

  “跟我没关系啊……”

  虽然梅涟这样说着,心里倒是知道自己多少还是闯祸了,大陆之王拥有着相当庞大的魔力,毕竟体型摆在那里,在自己的四大魔兽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进行压制战的时候固然很好用,被击败的话也是无可奈何,但要是被吞噬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么庞大的魔力量,对吞噬了它的那家伙而言,恐怕比‘影’和‘城’在这片区域提前准备好的肥料还要补的多。

  不过索性这里的人除了米娅会怀疑自己以外,其他的看起来都是一些魔术外行,大概率是不知道的,这里就蒙混过去好了。

  虽然他不知道的是,悠贵的【妖精眼】把梅涟的小心思看了个大概,不过考虑到当下的情况,悠贵也没说什么。

  悠贵搀扶起梅涟,一边警惕地盯着远方还在生长的树木和被吞噬的鲸鱼残骸,一边向梅涟试探性地问道。

  “梅涟,刚刚那是?”

  “唔……虽然如果是教会的人基本上应该都知道,毕竟也是老对手了,不过你们这些偏远地方的驱魔家族的话可能不太了解,那个家伙,也是死徒二十七祖之一喔。”

  “不是‘城’的手段吗?”

  “不是,这家伙更可能是会选择这里的目的,吞噬了我宝贵手足的家伙,是死徒二十七祖里面的第七位,具有自我意识的吸血森林腑海林阿纳修。”

  原本作为二十七祖的初代阿纳修并没有现在的这些特质,八百年前,真祖的公主处决了初代的阿纳修。

  虽然是公主,但是笨蛋,收尾善后之类工作完全不会,祖这东西一身都是宝,原理血戒,祖的血,祖的残躯,都有其价值,像是‘影’就是从接近祖的存在的尸体中诞生的,那还只是尸体。

  而真祖的公主则是只管杀不管埋,完全不会去考虑后续的危害。

  于是死在无人森林里的初代阿纳修,他的尸体就被丢在原地扔了一个礼拜。

  其血液流出很远,最后恰巧被一棵吸血植物所吸收,吸收了祖的血的植物开始疯狂的增长,增殖,掌控了整片森林,也将祖留下来的东西彻底吞噬。

  于是便产生了如今的腑海林阿纳修,这完全超乎常理的怪物。

  腑海林阿纳修拥有自己的意识,十分狡猾并善于隐藏,因为本身是植物,所以本体平时干脆就潜藏在大陆深层,需要进行摄食的时候才出现,这个周期一般是以五十年为单位。

  有时会将踏入森林的任何生物都会成为被猎食的对象。

  有时干脆直接出现在偏远的小镇里,一次将整个城镇所有生物全部吞噬,如同一场血祭一般。

  绝大多数死徒就是如此,对于人类而言,完全就是行走的灾难。

  十几年前的法兰西事件也是如此,只不过当时的天灾不是‘林’而是‘城’,‘城’之祖克罗姆克雷在将城镇的居民屠杀殆尽以后,因为放松了警惕而被潜藏在下水道的希耶尔突然偷袭导致重创,虽然后来逃掉了,作为祖的规模却失去了接近三分之二。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修养几年就能够恢复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梅涟面对克罗姆克雷的时候如此自信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