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63章

  “呜!”

  两仪式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转向狠狠甩脱。她感觉手腕剧痛,紧抓鳞片的手指被迫松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高高的抛的飞了出去。

  “式!”

  虽然身上穿的不是和服而是白色的病院服,身形也得到了些许成长,看起来和两年前不尽相同,然而悠贵还是在黑暗之中,一眼认出了式的身影。

  式有危险!

  悠贵想要跃起,但是还没有褪尽的,贯穿了悠贵小腿和右脚的尖刺状阴影,却造成的了短暂的阻碍。

  而就是在这一瞬间的空档里。

  感受到身后死亡威胁消失的巨蛇,高高的抬起了头。

  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的两仪式,听到了悠贵的呼喊而向下望去,却没有看到悠贵的身影。

  看到的,是向着自己的方向逼近的,巨大的蛇口。

  “式!!!”

  虽然还没有看到悠贵的身影,但是两仪式这次真切的听清楚了,那,确实是悠贵的声音。

  久远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归来。

  回想起来,自己确实做了许多……对他而言不太好的事。

  明明自己并没有脆弱到需要他来保护,结果还是被他所救。

  自己从小在感知上就比较异于常人,所以能够感觉的到,那象征着生命的温暖气息。

  那是不应该存在于自己身体里的,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为了救回自己,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他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样的……还要多少次……

  悠贵总是在受伤……

  自己并不想看到他受伤。

  虽然这话由一度想要杀死他的自己来说,总是感觉很矛盾。

  两仪式从未想过保护他人,也从未想过受人保护。

  所以她曾经无法理解,即便伤痕累累依然想要靠近自己的青梅竹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能够再次见面。

  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理解了,那种心情。

  因为失去了织。

  所以理解了失去。

  哪怕是织,也不可能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存在,也有可能在某天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

  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连试图强硬的拉着对方的手,让她不要走的机会都没有……

  和悠贵在一起时的那种违和感,现在回想起来,悠贵他,一定是曾经失去过,像是对于式的织一样的存在吧。

  所以即便难看,也不想再一次失去。

  自己也是,即便难看……

  也不想再一次死去。

  “该死……明明……就差一点了……”

  还没能向悠贵道谢,还没能再次见到他的脸……

  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星空被黑暗所遮蔽,两仪式被蛇之口吞噬。

  代行者施加的奇迹被物理性的遮蔽,会让身体坏死的剧毒在从边缘一点一点侵蚀身体。

  两仪式,就在这片黑暗之中坠落。

  然而,在向着无边的黑暗坠落之际,两仪式看到了下方那即便是黑暗之中,也能够看到的无数的线。

  以及缠绕在其中的……闪耀的光……

  那是在过于庞大的身体外侧无法察觉到的,光芒的中心是如同漩涡一般的黑色空洞。

  如同将一切物质都吞噬其中的深邃落穴。

  渴求转机的大脑,凭借着本能,理解了那处空洞的意义。

  那里,是自己在这两年里曾经无数次面对的黑色潮水,是自己举刀相抗的概念。

  那里,正是死亡啊。

  如果说线是‘生命活动’的死,那么这处黑洞,就是‘存在起源’的死。

  即便是这般巨大的生命,即便是近乎不死的怪物,也绝对无法避免的。

  只要是作为活着的存在,便终有一日会迎来的终点。

  宛若宇宙的末路一般,宛若起源的反义词一般的……一切的终结。

  身体被甩飞的时候,手术刀被留在了怪物的身体里,即便目视到了那个‘点’,也无法触碰。

  生命是无法接触死的。

  只有毁坏生命的无机才能够触碰死线,穿透死点。

  身体在坠落,那发着光的点则在上升,两道交错的平行线,达到深处手就能够触碰到的距离的机会,只有一瞬。

  啊啊……这家伙还真是倒霉啊,这样的武器,刚好还有一把。

  那个死去的医生的衣服胸前口袋里,除了那把手术刀外,还有一根和手术刀长度差不多的金属制的笔。

  将那东西认定为武器的瞬间,两仪式将其重重的戳进了黑色的‘点’之中。

  “”

  外面似乎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然而两仪式的耳边却安静的出奇。

  不断侵蚀着两仪式身体的毒,此刻已经停止了动作,开始快速的消散。

  “做的……太过火了吗……”

  蛇巨大的身躯开始消散,自己也从一片黑暗,回到了另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至少,能够看到星光。

  身体在坠落的同时,两仪式望着漫天星光,想起了曾经的约定。

  可惜,今天不是满月呢。

  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不过这次只是出于目视‘死之点’的疲劳所致。

  被悠贵平稳的接住之前,两仪式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94章 重逢(4k)

  距离观布医院南侧一公里外的湖面上,一名身着华丽的紫色礼裙,带着黑色面具遮住整张脸的女人站在湖面上,冰冷的视线看向远处不断传来轰鸣的方向。

  湖面被染成了血红色,上面飘满了被切碎的尸体,如果能够拼起来的话,大概勉强有个一百人左右吧。

  这些全部都是试图剿灭自己的代行者。

  并非是有虐杀的嗜好,只不过为了完成目的,需要让这片大地浸染鲜血而已。

  从吞噬了原本的艾菲,将其作为养料诞生的,三位一体的死徒,同时也各继承了原本身体的一部分遗产。

  ‘毒蛇’是此身的本能,‘少年’是此身的欲望,而死徒‘影’的最后三分之一,则是继承了理智,姓名与部分记忆的‘恶女’艾菲。

  艾菲厌恶着自己的脸,也厌恶着明明与自己同源却完全不同的另外两个存在。

  艾菲此行的目的,是将脚下的这片城市,以作为巢穴的观布医院为核心,一层一层,细致而又认真的将上面所有的生命,全部杀死。

  血浆与肉块,会成为滋养大地的肥料,这一切都是准备好的赠礼,只不过才刚刚达到起步阶段,就被这些代行者拦住了脚步。

  于是三具身体分别行动,只会遵从本能的‘毒蛇’无差别的碾碎大地,只会遵从欲望的‘少年’凭着兴趣大量的屠杀从睡梦中惊醒的普通人类。

  而艾菲则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对那些干扰自己的代行者们,进行单方面的收割。

  如今,能够感觉的到,联系着此身,作为构成自我存在的三分之二,‘少年’和‘毒蛇’消失了。

  记忆和力量也没有回归残存下来的自己,这样的话,连重新生成都做不到,也就是说,作为‘影’之死徒,自己的规模切切实实的被削减了三分之二。

  “那两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虽然作为个体而言,只有艾菲自己拥有理智,但以存在规模,或者纯粹的力量比较上,三者是相差不多的。

  也就是说,至少那边一定有着切实的威胁存在。

  艾菲皱着眉头,情况已经出现了变故,想要准备完全恐怕已经不可能了,但是也不能因此错过准备了将近半个世纪才等到的机会。

  由‘影’负责清理地表,并进行堆肥,处理杂物,‘城’则负责切割并转移核心区域,毕竟两者索取的东西不同,这样也算是各取所取。

  “克罗姆克雷,还不出来吗?”

  那个家伙,情况已经出现变化了,感觉不到吗,现在只凭借自己没办法处理眼下的情况了。

  算了,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避开可能出现的强力代行者,在边缘等待就好,反正等到那家伙出来以后,那些人不用自己出手也全都会死。

  这样想着,正准备后退的艾菲,听到了如同少女一般,天真烂漫的可爱声音。

  “好臭的味道,就好像烂掉的肉一样。”

  唰!

  这是利爪贯穿胸膛的声音,少女的手臂没入艾菲的躯体,如同热刀切入奶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