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巢的‘守卫者’(3k)
在讲完巫净一族的故事后,玉小姐是这样对巫条雾绘说的。
“或许是在重病之下一度濒临死亡,亦或者是如今的巫条家血脉本就比巫净家更为纯正。小雾,你的血脉,比我出生以来认识的任何一位巫净一族的人,都要浓郁的多。”
无论是伤痛还是诅咒,全部引渡到身体里,然后从内部净化,期间受到的损伤也能靠身体本身的能力治愈,这才是巫净一族完整的能力。
如今的巫净一族早已改变,如果拥有着这样血脉的巫条雾绘,再继承了巫净一族的原始技术的话……简直就像是在否定着她们现在的努力一样,以后被她们怨恨,甚至因此和本家产生争执,恐怕也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即便如此,玉小姐依然请求巫条雾绘能够继承这份力量,因为玉小姐认为这份力量,终有一日能够帮到悠贵。
巫条雾绘没有拒绝,倒不如说,比起害怕风险,巫条雾绘更担心自己无法帮助到那名少年。
巫条雾绘,又何尝不是心中有着缺口的人呢。
学生时代的巫条雾绘,有着富足的家庭,学习成绩也很好,那时候的巫条雾绘喜欢看书,当自己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时,会有一种无比自由的感觉。
后来,巫条雾绘失去了一切,痛苦的经历让她变得开始将沉浸于书中的自由感,当作为心灵的避风港,即便明知这只是逃避现实的手段。
然后是两年前,由于疾病的困扰导致视力逐渐下降,巫条雾绘发现自己连逃避都做不到,身体也变得虚弱到连床都下不了。
直到那时,巫条雾绘才明白,自己早已失去了真正的自由,就好像身处泥潭,每天都在向更深的黑暗之中坠落。
最初是开始无法分辨书上的文字,然后变得连护士的脸都看不清,最后失去辨别色彩的能力,连没有文字的绘本都无法沉浸其中。
而带着那一丝金芒,闯入封闭着自己的小小箱子的少年,就像是奇迹一般。
少年许诺给了自己自由,于是,巫条雾绘将少年当作了自己追求自由的理由。
自由的自己,是被期待的,名为巫条雾绘的少女,是被需要的。
因为有他在,自己变得开始能够期待起了明天。
在两年间玉小姐的偷偷授业下,虽然战斗和驱灵还不够熟练,唯独净化与恢复能力相结合,使得巫条雾绘在这方面已经很接近原本的巫净一族了。
退治吸血鬼的事,也在避开了两仪家管辖地的情况下,偷偷的进行了几次驱魔的尝试。
“嗯……小雾你成长的很快呢,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算是悠贵也不得不把你留在身边了吧。”
……
“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喂,你……怎么称呼?”
“巫条雾绘。”
两仪式深吸一口气,像是活动筋骨一样,从床上站了起来。
“悠贵在哪里?”
“不知道,他只是让我负责保护你。”
“啧,多管闲事的家伙。”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心中对他那曾经满溢的杀意,确实已经消失无踪了。
虽然心灵的空洞仍然还在,虽然失去的东西找不回来,但是多亏了身体恢复如初,心情上也没有原来那般沮丧了。
没错,没什么好沮丧的,毕竟这两年对于两仪式而言,并非完全的空白,因为自己确实有握住那道光,举刀向将自己的内心剜出空洞的死之概念,掀起了长达两年的抗争与反叛。
这双眼睛,就是那之后的延续。
“不用继续防备着我了,巫条小姐。”
两仪式摊了摊手:“刚刚是我刚起来脑子不清醒,我已经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戳自己眼睛了。”
听到两仪式这么说,巫条雾绘松了一口气。
“比起那个,说说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吧。”
两仪式指了指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几具尸鬼尸体,好歹也是退魔家族的人,不至于连吸血鬼都无法分辨。
“两仪小姐,我直接说结论吧,观布子市似乎被未知的吸血鬼作为了‘巢’。影响范围虽然还不确定,可以肯定的是医院已经沦陷了。”
两仪式是退魔家族的人,自然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虽然悠贵说过他马上就会过来,但是无论如何,医院内部已经不安全了。
正想着怎样带着刚刚恢复过来的两仪式,在不离开医院范围太远的情况下离开的这里时,两仪式从床上走了下来。
虽然医院因为有着独立的电源而不像其他地方出现完全停电的问题,但是为了不吸引到外面的尸鬼群,巫条雾绘一直没有开灯,而两仪式就像是完全没有当回事一样,起身稍微摸索了一下,便打开了独立病房的灯。
“式小姐?”
“啊,果然,我就觉得刚刚有看到类似亮光一样的东西。”
两仪式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刚刚被巫条雾绘解决的那只尸鬼旁边,尸鬼穿着像是医生一样的服装,他的衣服胸前口袋上,别着一支笔和一把比那支笔大不了多少,但是刃长只有三厘米左右的手术刀。
作为武器而言完全不适合,如果进行白刃战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断掉吧,但是好歹足够锋利。
如果找到其他趁手的武器,到时候再换掉就好了。
两仪式将因为自己长时间卧床不起,而擅自长到会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程度的头发束成一缕,然后用手中的刀锋,一点一点的将它们从中间切断。
技术当然说不上很好,不过无所谓,只要自己试着不难受就行。
这样想着,整理完毕的两仪式抬起头,看向被反锁的门口,因为灯光而产生骚动,从走廊逐渐聚集向这边的脚步声。
“式小姐?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去把筑巢在此的吸血鬼杀掉了啊。”
两仪式的口吻,轻松的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以至于让巫条雾绘都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让两仪式的体力恢复的这么轻松。
说到底,巫条雾绘并不了解两仪式。
“还真是鲁莽的选择呢,退魔家族的人一般都是这样的吗?”
“反正就算不去找他们,那些家伙也不准备放过我们,不是吗?”
两仪式早就察觉到了,整个医院此时已经被什么东西所封锁住了,外面是过于明亮的夜晚,虽然能够看到窗外的月亮,但是今天可不应该是满月。
那个,是假的,两仪式走向窗边,窗外的世界和单人病房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一般。
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要在医院这所巨大的囚笼里,找到设下这层阻碍的吸血鬼,并杀死他才行,似乎是这样的设计……
等等……
两仪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屏息凝视,盯着窗外虚假的世界。
然后,两仪式对着窗外伸出手,用手术刀沿着其中曲折的轨迹切割。
哒哒哒哒
明亮的夜晚如同画布一般被撕裂,窗外传来一阵阵枪声与闷响。
为首的留着浅粉色双马尾的少女,一边用手中的冲锋枪对围绕过来的低级吸血鬼进行火力倾泻,一边时不时的对其他同伴发号施令。
阵型已经形成了相当的规模,粗略观察下至少有三十人上下。
虽然没看到式以前有见过几次的观布子市本市的教会人员,不过两仪式还是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这些八成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医院外面的真实景象,已经是如同战场一般了,以至于让两仪式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并非是住在日本,而是被送到了什么战乱之地的医院里。
“嘿……看来这双眼睛,也不全是麻烦啊。”
简单判断了一下外面的局势,两仪式把手搭到了床边,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身体猛地被巫条雾绘慌忙拽住了。
“请等一下!式小姐这里可是四楼啊!”
两仪式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
不对!
从医院的南侧,能够看到一道黑色的阴影,正在疾驰而来。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响动,
透过漫天烟尘看向下方
那是直径与长度堪比新干线的列车一般的存在,庞大的身躯将地面不断的粉碎着,带着这样的气势紧贴着地面对以高速冲刺着,而目标很明显就是下方那已经形成规模的代行者团体。
“散开!”
径直的扑向代行者部队。
为首那名浅粉色双马尾的少女做出了指示,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数名代行者被阴影正面冲撞,身躯瞬间被碾成血雾,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击穿了一名面前躲开的代行者的胸膛,鲜血在月光下喷溅。
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横向扫动,简直如同脱轨的列车一般,过大的攻击面积让躲开第一段冲击的代行者们几乎避无可避。
就连发号施令的少女也没能完全躲开,即便已经提前躲到了边缘,却依旧被冲击波掀飞,阴影掀起的黑雾带着腐蚀性的毒侵入身体,索性武装比其他代行者们要高级不少,这才没有当场变得四分五裂,在飞出很远以后,娇小的身躯坠落,重重砸进在地面上,口吐鲜血。
一切都只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汇聚了将近三十名代行者一瞬间就消灭掉了三分之二。
黑色的阴影终于停止了移动,前端高高的抬起,一双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残存着的代行者们,最后却将视线,落在了四层的两仪式身上。
两仪式这才察觉到,阴影的真面目是一条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巨蛇。
它就是巢的‘守卫者’吗……
真是个大的夸张的家伙。
第89章 灾难的前兆(4K)
距离封印区最近的某间大楼的楼顶,梅涟站在上面冷眼观察着下方的局势。
这里是附近为数不多,能够俯瞰整片战场的地方。
东侧破损的结界,在梅涟的示意下已经重新修复好了,虽然似乎跑进去了一名像是魔术师一样的家伙,不过没关系。
梅涟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存在能够为脚下的战场增添什么变数。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希耶尔那家伙一样。
这片空间里,除了‘城’以外,没有人是‘影’的对手,如今梅涟也是保持着同样的态度。
等下死在这片空间里的所有生物,都会变成‘影’的士兵,比起范围内那些对她而言和杂兵无异的代行者,她更关注的必然是原本的目的。也就是对抗这片空间里隐藏着的另一个死徒。
上级死徒虽然可能脱离亲代的祖,甚至像‘影’这样形成独立的称号,甚至做到了拟似原理,却唯有存在规模上的差距怎样都无法弥补,即便褪生于更古老的年代的死徒,规模已经远超同级别的死徒,距离祖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影’来到观布子市的目的八成就是对方,作为仅差一步就能够晋升为祖的存在,比起继续依靠漫长的时间来提升自身的规模,率领兵将直接对虚弱但还存活的祖进行掠夺,毫无疑问要来的更加迅速,更加便捷。
当然,这只是梅涟在确认这片区域里有‘祖’的存在后,做出的猜测,而那位虚弱重伤的祖为何选择潜藏在这座城市的理由,梅涟还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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