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50章

  “真是的……怎么还没见面就先认输了啊。”

  发出的,确是如同少年一般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无奈的情绪。

  就像是印证着青年男人的话一般,原本挺拔的身姿如同泡沫一般,在一阵淡淡的白光之中坍塌,留下的,是单薄的少年身影。

  少年的左手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半截袖子随风摇曳,而在那只缺失了一部分的手臂上方的肩膀上,一只带着华丽王冠的,白色的小小老鼠探出头来,看着不远处的贝奥。

  “更正,在下没有认输,更不是害怕,只是向性不太好而已。”

  少年的外表只有12岁左右,看起来甚至比贝奥还要小上一点,不过无论是贝奥还是眼前的少年,都不会单纯的把对方当作是如同看起来那样年轻的小孩。

  贝奥的眼睛没有看向少年,而是看向藏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小小老鼠,老鼠感受到贝奥的视线,像是被猫盯上的一般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缩到了少年的头发里。

  明明就是害怕了嘛……

  少年心里这样想道,对逞强的鼠之帝皇报以轻笑,随后看向突然闯入此地的金发少女。

  “黄金色的人狼啊,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梅涟所罗门。”

  “唔……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耶……那个……它叫什么名字?”

  “在下吗?要是能够有名字的话,在下倒是希望拥有一个帅气的名字呢。”

  左腕的恶魔,鼠之帝王,但是,并没有姓名。虽然梅涟的四大恶魔每一只都是神级的幻想种生物,但是和眼前的这只金色人狼,真正的神代幻想种,还是有所差距。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绘本里的童话生物,与传说中的龙一样的差距,不是说绘本里的幻想种就一定无法战胜龙,而是单纯的神秘等级不同。

  像是鼠王最招牌的,能够幻化成任何人的能力,在几乎能够幻化成任何生物的金狼面前,就像是弱化版一样。

  只是注意到这点,能力便无法维持了,更何况鼠王本就是梅涟的四肢里最弱的那一枚。

  名字也是如此,虽然是幻想种生物,但本质上是恶魔的一种,恶魔有着“不能轻易为恶魔命名”的潜规则。

  梅琏虽也想为它们取个好名字,但如果给恶魔命名就会让他们真的成为自由身,所以这愿望暂时还无法实现,所以贝奥无心的话语,也算是戳到了梅涟的痛点。

  当然,更让梅涟难过的果然还是被对方认为无趣这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了梅涟的沮丧,贝奥挠了挠头,想起了草十郎哥哥的教诲……

  “呀……那个,既然没有名字那也没有办法,而且虽然感觉上有些相似,但它看起来很弱哎。”

  “唔……在下……在下只是看起来没什么气势的原因……”

  “总之,我就是过来看看,既然已经确认没什么好看的了,那我就先走了。”

  草十郎哥哥的教诲是,如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无意之间说了惹人生气的话,那就……总之,找个机会开溜吧。

  于是,连名字都没有问到,梅涟就这样目视金发的少女如同一阵风一样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倒是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害的欲望,而是将与对方的相遇视作一场小小的奇迹。

  梅涟本就喜欢动物,生来便拥有着与动物朋友交流对话的能力,更何况眼前的金发少女的气质,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亲近感。

  就好像梅涟所憧憬着的那位真祖的公主一般。

  虽然想试着拿出更多的朋友跟她分享,吸引她的兴趣,但是很可惜,除了鼠王以外的恶魔,都不太适合用来交朋友。

  而且单对单的话,大概硬来也很难吧,神秘的等级还是有所差距。

  “算了,反正既然在同一个城市出现了,之后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毕竟不久之后可能会面临的灾难,会将吞并近乎整个城市。”

  虽然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但是线索已经齐备,就在不久之前,确定了潜藏在这座城市里的死徒。

  其中之一是外来者,最接近祖之原理的上位死徒‘影’。

  另一只则是将这座城市选定为牺牲品并不知何时在此驻扎的,十几年前在法国造成了巨大灾难,之后受到某个家伙的重创后侥幸逃脱,从此失去踪迹的祖。

  说起来,这家伙算是她的仇人来着,恐怕在法国得到消息以后,一两天之内,她就会过来了吧。

  埋葬机关排名第七的代行者希耶尔,代号【弓】。

  “埋葬机关所属七人中的两人,加上两个前埋葬机关候补,出动的代行者则有三百人上下……对手则是一个还没成为祖的上位死徒,和因为受伤只能躲藏在下水道里的可怜的祖。”

  虽然作为猎物也不是不行,果然还是希望那两位聚集于此的祖所追求的目的,有着更加稀有的价值。

  正这样想着,梅涟突然身形一怔,表情严肃的看向远方。

  “啧,被发现所以提前开始了吗……真不走运啊,希耶尔。”

第77章 苏醒的两仪式

  肉体上的死亡,往往只有一瞬。

  精神上的死亡却正相反,那是一段无比漫长的过程。

  并没有疑惑太久,当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无论是之前难以抑制的冲动,还是怎么也无法习惯的疼痛,全部都消失不见。

  黑暗之中,两仪式的意识漂浮在一处,身体则沉没于另一处。

  即便情感上还无法接受,大脑却擅自的理解到了,这便是死亡。

  无光无声的黑暗之海逐渐蔓延,在吞没了两仪式的身体以后,开始逐渐吞没两仪式的意识。

  无法反抗,不,说到底,就连产生这样的意识的前提都不复存在。

  然而,在意识也即将随之沉默之前,一道光突兀的在身旁出现,然后,‘死亡’褪去了。

  ……

  死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因为被死亡包裹的时候,是空无一物的。

  就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留下。

  那么死亡褪去以后留下来的感觉,是什么?

  两仪式能够清楚的意识到,构成自我的一部分,即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一部分,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留下自己,在死亡褪去了的空间里,不停的坠落。

  直至坠落到……再次接触到那片死亡之海,随即沉溺其中。

  然后,光再次出现,潮水再次褪去,名为两仪式的存在,也随之再次跌落。

  ……

  “啊啊……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能够沉溺在死亡中就好了,如果能够永远的坠落下去就好了。

  每次沉溺于黑海,两仪式都会被死亡吞没,意识归于虚无。

  每次光芒浮现,潮水退去,身体会重归坠落,意识也重新浮现。

  交错的瞬间,总是能够清晰的理解刚刚的一切,对于活下来的生命而言是何等的令人恐惧。

  然后一次次支离破碎,然后又被重新拼起。

  自己究竟是在追赶死亡,还是在逃避死亡……无法分辨。

  没有尽头的循环,让两仪式几近发狂。

  放弃是简单的,只要将那道光挥散,死亡的黑潮就会再次将自己吞没,没有丝毫痛苦。

  两仪式这样想着,伸出了手。

  ……

  收回前言,放弃是困难的,因为在这死亡之海与奈落之渊交替构成的绝望循环里,只有那道光在不遗余力的保护着自己。

  两仪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道光并不属于自己,生命结束了,自我也缺失了一半,如今在自己这里能够驱散死亡的东西,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但是,即便再怎么自暴自弃的用力挥散驱赶,也会拼了命的重新聚集,在这样下去连耍脾气都算不上,而是从与死亡抗争,变成与那道光抗争了。

  “就那么不想放我离开吗……”

  想起了有些熟悉的身影,叫不出名字……但是……有种怀念的感觉……

  于是,不知道第几次循环的开始与结束交汇,两仪式在意识再次被死亡吞没的瞬间,做出了决断。

  不是挥散,而是反过来,抓住了那道光。

  光芒化作一道利刃,被轻而易举的握在手中,随手便能撕裂黑暗,向死亡举刀叛逆。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

  撕碎这片无声无光之海的伪装,两仪式看到了真正的‘死亡’。

  单纯的观测与随波逐流就此结束,接下来的,是一场为了反抗概念而掀起的,看不到尽头的决战。

  ……

  ……

  ……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喉咙,发不出声音。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即便卯足了力气,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程度。

  但是眼睛已经能够睁开了。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世界一般……

  两仪式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赤色的线如同裂纹一般在天花板的墙壁上留下印记,稍微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些赤色的线,仿佛就能够看到天花板崩碎的未来。

  稍微恢复了一点,转动脖子,左侧能够看到透过窗台的月光,看到桌面上的白花,眼神聚焦,白花便枯萎,花瓶也随之碎裂。

  转到右侧,能看到上面飘满数字的医疗机械,象征着某种生命信号的指示线不断的波动着,眼神聚焦,屏幕便熄灭,崩毁的机械上迸发着细密的电火花。

  微微抬起手臂,原本练剑形成的茧的痕迹已经消失,白皙的不像是自己的手,眼神聚焦,手指一段一段的脱落,鲜血喷涌,染红了下面的被子。

  这些都不是现实,虽然脑子清楚这一点,却无从分辨,或者说如果继续看下去的话,如果忍不住去触碰那些线,这些迟早会成为现实。

  嘈杂的声音也愈加真实,简直像是人的惨叫声一般。

  要么是自己仍旧身在地狱,要么便是……

  这双眼睛

  惯用手一点一点抬了起来,食指和中指对准了自己的眼睛,在视野聚焦之前,两仪式对自己虚弱的身体,押上了全部的力气。

  啪!

  手被推开了。一瞬间的触感,温暖,黏滑而又湿润,伴随着浓郁的铁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