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斋木的疑惑,应该是悠贵身边的那位非人的公主小姐吧,如果是退魔家族的人,应该不会被外表轻易的迷惑。
“嗯,的确,但视情况而定,也有可能重新考虑接手东京这边的退魔任务,以前……七夜的时代,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这么多死徒在城市里游荡。加上我父亲受伤的事,我现在对远野家没什么信任感。”
“……虽然斋木是远野家的合作伙伴,大概是这样的关系。但……或许你说的没错。而且,眼下发生在这座城市的事,凭远野家的力量也没办法解决。而且……我也做不到什么。”
远野家的家主远野慎久死亡,而新任家主是还在上高中的年轻人,并且作风老实说相当任性,简直像是故意缩减自家的业务一样。
斋木的养父斋木业人也当着自己的面说过,这样下去远野家也快要到头了之类的。
话虽如此,基本上作为边缘棋子的自己也做不到什么。
但是,眼前的男人,或许能够做到什么,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他所拥有的,刚刚差点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
虽然无论是血脉还是能力都有些半吊子,但斋木唯独直觉一向很好。
这或许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这样啊……唔……算了,今天的事如果你能够当作没有看到的话……就算不增加保险手段应该也……”
“不能当作没有看到呢。”
几次三番的向站在一旁,因为对退魔家族的事完全没有了解而插不上嘴的爱尔奎特投去视线,最后在爱尔奎特和悠贵之间视线来回交替……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斋木这样说道:
“虽然还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但是我这边或许已经是……只要能够从泥潭当中爬出来的话,就算是猫的手也要去借的程度了。所以……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但是,这句话是形容忙过头的意思来着,这副悠哉游哉的在顶层搭帐篷的样子,看起来可不怎么忙啊。
“唔……其实我没怎么念过书啦,现在也是,绝赞休学中……”
像是看穿了悠贵的思考一样……不对,好像不是像。
“这是……七夜一族的净眼吗?”
【净眼】是七夜家族所拥有的超能力。
虽然同样有着目视对方的条件,但不使对方直接发生效果,所以如果归类在魔眼当中的话,可说等级很低。
但对于某些场合十分好用,其效用是可将目视对方的情感和心理以烟雾或颜色具现出来,运用优秀的话,甚至能起到类似读心一般的效果。
例如刚刚,应该就是察觉到了悠贵的‘怀疑’并以此做出的判断。
同时,也能够用来从颜色和烟雾的稀薄程度来分辨敌人是否为人类和当前的状况,也可将放出的能量目视到。
也就是说,爱尔奎特的身份和状态应该已经暴露了,并且刚刚之所以会出来投降,也是察觉到了自己打算启用固有结界时产生的巨大能量而感到不妙的缘故吧。
“没错……”
斋木捋了捋自己黑紫色的发梢,说出了为什么选择盲目的相信悠贵能够帮到她的理由。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昨天上午,你装作老师的样子和远野家的长男聊天,我有看到,在电车上。那时候浅上家主应该已经住院了,但你看起来并不像是想要为此怪罪远野家,更像是在探听情报。而且还比较温和的告诫过对方……所以我判断……你应该至少不是一个坏人。”
伪装的状态下悠贵并不会像往常一样太过于警戒四周,而净眼能够从外貌以外的方向辨别一个人,斋木应该也是直到刚刚才注意到自己的。
“还有就是,虽然两边都是半吊子,但我确实是……七夜家和浅神家的混血……”
像是要证明这一点一般,一瞬间,在斋木的身侧,出现了一头通体纯黑,额头带有紫色的十字星痕的豹子。
“这就是属于我的……利用浅神家血脉签订契约的守护神,浅神家和七夜家已经不存在了,如果说还有我能够寻求帮助的家族的话……浅上家,可能真的是为数不多的选择了吧。”
七夜家是会以内部通婚来维持血脉纯净的家族,同时也是四大退魔家族里对于退魔这一目标贯彻的最为彻底的一个家族。
除开浅上悠贵这种例外,一般来讲越是血脉纯正,退魔冲动就越是明显,而那种冲动本身也是与非人之物天生敌对的信号,七夜一族将其视为一种荣誉。
浅神家在那个时期却已经与守护神进行血脉混合,而被视为守护神的生物也自然是非人的生物。
混杂了浅神家的血脉,意味着退魔冲动几乎完全没有继承下来,而七夜家的体术训练上,年幼的基本上也是吊车尾的水平,所以虽然父母里七夜那一边的血脉十分浓厚,却因为主动选择了与浅神混血,仍旧在七夜一族里处于一个相当不受重视的地位。多亏如此,反而逃过了一劫。
这么说起来,喜欢在如同钢铁森林一般的城市里不住在房间内部,而是像野营一样在屋顶搭帐篷,本身或许也是近似于七夜一族的隐居生活呢。
保留了七夜一族时期的习惯,并且很好的继承了净眼,同时还有浅神家的血契和标志性的紫色头发……
因为有着浅神一族的血脉,所以才会对明明不认识,却展示出力量的浅上悠贵寻求帮助吗……
运用【分割思考】的能力,很快理清了现状,虽然可能存在麻烦,但现状是被比自己妹妹年龄还小的小孩子,同时还是有着亲近血缘关系的人所拜托。
自己努力打磨力量,不就是为了庇护身边人吗。
“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有办法自愿的跟着你离开,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以强硬的方式将我带走。”
“我明白了。”
悠贵伸出手,轻轻的贴在斋木的额头,斋木紧张的闭上眼睛,不过很快表情便舒缓了下来,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代行者的暗示,有时候也可以这样用,催眠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会做上一个短暂的美梦吧。
“唔……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多一个人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爱尔奎特。”
这样说着,悠贵抱起昏睡过去的,张开双翼,示意爱尔奎特跟上来。
“你不是说要让我节省力量吗?”
“我没有办法带两个人啊,她睡着了,你又没法背着……会破坏掉我的魔术的。”
“唔……”
爱尔奎特走了过来,抢过睡着的。
“我带着她,悠贵你像刚刚那样抱着我……”
“……好麻烦。”
第198章 天选打工人
虽然不至于带着敌意,高个子的女仆小姐将泡好的红茶递给眼前那位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少年,随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到旁边。
“冷静下来了吗?”
已经包扎好肩膀的伤口,两仪式坐在远野志贵的对面,这样问道。
“嗯……”
远野志贵的面色苍白,像是以往贫血的症状一样,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面前的红茶。
明明能够闻得到香气,进到嘴里却一时尝不出味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志贵,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远野志贵抬起头看向,应该是有在关心着自己的女人……真是奇怪,自己不久之前明明还想要杀了她来着。
不对,想要杀死的不是她,这只是结果而已。
原本想要杀死的……
算了,继续想下去也只会头疼而已。
虽然现状来讲十分的陌生,但应该算是曾经的友人才对,所以才愿意照顾自己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处于这种考虑吧,冷静下来的远野志贵决定尽量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与现状结合并尽可能简单的告诉对方。
闷在心里或许会出问题,而说出来则会好受很多。
说明起来其实并不复杂。
只不过,这像是在挖掘记忆深处的伤口一般的行为,理所当然的会产生痛楚。
像是自虐一般,将意识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到早晨的梦境当中,想要挖出些什么。
明明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却让远野志贵干脆的吐了出来。
……
被收养后在远野家生活,虽然远野慎久下了暗示,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对方想象的那么有用。
虽然努力扮演着远野秋叶的兄长,但是内心早已意识到了,自己终究不是远野家的孩子。
按压着胸口,衣服下面有一道仿佛曾经将胸膛刨开一般留下的巨大伤痕。
那时的记忆依然模糊不清,但是结合现状,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是复仇啊。
九年前,七夜志贵,曾经想要杀了远野秋叶,一定是这样的。
明明秋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一定是自己的问题,就像今天一样,输给了冲动,打着复仇的名号,装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杀人鬼。
然后,失败了,被杀死了,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伤痕。
即便如此也活了下来,在医院昏睡了两年,还失去了记忆,被放逐到有间家恐怕也是秋叶为自己求情的原故吧,那个孩子小时候就是这样,直到七夜的事以后,还曾经哭着对自己说都是她的错。
救下自己,又在慎久死后把自己叫回去,究竟是出于愧疚感,还是什么呢?
就像今天的一时冲动一样,自己做了即便被报复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冷静下来了吗?”
即便已经不想再受到对方的照顾,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看了一眼两仪式和服上残留的血迹,一股罪恶感伴随着对于自我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之前的冲动确实已经停下来了,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两仪式的反应非常迅速,即便是这样突然的偷袭,远野志贵也没能成功的砍到死线的正确位置。
也就是说,虽然伤口谈不上多浅,终究只是皮外伤的程度。
尤其是,死徒拥有着对于人类而言极强的恢复能力,其实连包扎都不用,伤口就已经快要好了,之所以多此一举也不是为了照顾远野志贵的情绪,而是因为两仪式认为这样更有作为一个人的感觉。
如果放任自己接受身上作为吸血鬼而言对比人类的种种不合理,将其当成理所当然的话,原本的思维或许就会发生转变,两仪式并不想这样。
距离刚刚那出闹剧,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两仪式也大概理解了对方的现状。
站在志贵的角度来看,自己在上学路上折返离开,想要对着素不相识的某人痛下杀手的时间里,理所当然的迟到了,连外套书包都被随手丢在安全通道里。
学校那边没有任何提前通知,恐怕会被当作无故缺席,并且处于安全的考虑会通知远野家吧。
秋叶会担心的吧。
即便是虚假的哥哥,也是唯一的亲人了。
一直以来的习惯让远野志贵并不想要让她担心,但是……自己又应该如何面对她呢。
虽然太过久远的记忆难以一下子全部都想起,但或许是拜早上那个通向过往回忆的梦境所赐,那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夜晚却在脑海里越来愈清晰可见。
上一篇:综漫:人在弑神者,画风是超能力
下一篇:不良人之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