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夜晚对爱尔奎特造成几乎致命的伤害,这种程度的战斗力面对一般的祖应该都没有问题才是。
而悠贵这边失去了九成的黑键储备,有防御功能的衣着礼装和御神刀【葵纹越前康继】碎掉了,再加上贞德小姐至今未归,冲天总司灵基受损,无法召唤不说,相关的英灵技也绝大多数都没办法使用了。
除了已经被橙子解析并作为魔术拓印在【槲】之翼里的【神明裁决 B】与经过两年时间已经和两仪家剑术融为一体的【天然理心流(仪)】以外,其他技能似乎都处于无法发动的样子。
暂时失去的能力是【缩地】,【心眼】,【启示】,【真名识破】和【对魔力】吗……
作为战斗力而言大约下降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从这个角度来讲确实比眼前这个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吸血鬼强一些。重要的是除了御神刀碎了以外其他的都能弄回来,比起这个,悠贵其实更担心贞德的安危。
“啊……”
也就是说,爱尔奎特放任自己恢复,没有施加任何束缚的手段或者保险,唯一用来威胁的筹码,布莱克威尔的灵基也很随意的还了回来……
她是傻的吗?有什么理由信任自己到这种程度……就不怕自己被刺吗……
感受到身后传来有些好奇的视线,浅上悠贵有些无奈的说道:
“抱歉啊,和天生强大的某些人不同,我的实力有限,所以要尽可能多考虑一些……唔……这样吧,你先不要动,爱尔奎特。”
就像悠贵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退魔冲动突然发作的话,悠贵绝对会尽量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会在爱尔奎特的面前暴露。
悠贵说完以后,借用布莱克威尔的能力,试着将改变外貌的魔术,【跨体再生】的下位技能【变化】用在爱尔奎特身上,结果却像是将魔力洒在海里一样,唰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连辅助魔术或者祝福之类的都会失效吗。”
“没错,毕竟我是真祖的公主嘛,面对神秘度很高的类型就是会这样呢。”
“真麻烦啊……”
“喂!我可是对这份血脉很骄傲的!”
“但是现在就是很麻烦啊,算了,【气息遮断】。”
明明就在爱尔奎特的面前,但是浅上悠贵的身体却渐渐消失不见。
话虽如此,如果离爱尔奎特太近的话,立刻就会失效吧,保持着大概三步左右的距离,用爱尔奎特也能够听到的声音,浅上悠贵说道:
“要去哪里,你带路吧。我会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原本是想要将浅上悠贵当成‘肉盾’或者‘挡箭牌’一类的东西,但是在悠贵将‘我会保护你’这几个字说出口以后,爱尔奎特愣了一下。
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保镖给人的感觉,是更接近于‘骑士’吗?”
“你又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蠢话……来自盖亚的情报库没有更新吗?”
“唔!……哼,算了。”
虽然一般人看不到,【气息遮断】在真祖的眼里基本上完全不起作用,所以即便对于浅上悠贵那糟糕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同时又因为那副认真警戒着四周的,保护自己的行为感到些许新奇。
虽然从悠贵的角度来讲,实在是很难将拿对自己重要的人的安危作为威胁的家伙有直白的好感。
但是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对于爱尔奎特而言确实太过难得,所以最后还是将刚刚的恶言抛在脑后,明明是强大的吸血鬼,却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那我就……好好享受一下被保护的感觉吧!”
第195章 惨剧
十二个小时前,深夜。
爱尔奎特带着昏倒的浅上悠贵离开现场以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作为事发地的学校以及操场附近就已经被警察团团围住了。
因为闹出的动静很大,在避人耳目的结界消散以后,很快就引来的警察和当地教会的注意。
“呜哇……这里是被炮弹洗过一遍吗……”
为首的刑警,东京警视厅所属的安藤裕吾看着眼前的惨象,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想。
数万平米的操场跑道和草坪基本都被爆炸所毁,毫无疑问,这里才是主战场。
绝大多数警员都被调去另一侧了,因为出现楼房被穿个洞的情况,那边更可能出现人员伤亡,而这边的话因为学校晚上没什么人,又是在操场上,所以虽然波及范围更广,反倒没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所以这边比起警视厅这边,教会的优先级更高一些,清楚魔力痕迹,减少对一般人的影响等等。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查明原因。
“这个……毫无疑问是悠贵小弟搞得吧……”
到处都散落着黑键的碎片,虽然基本上都损毁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能从使用习惯和魔术的用法上大概看到使用者的影子,如果是熟悉的人就能够察觉的到。
不过,关于和悠贵产生战斗的另一个人,安藤裕吾暂时还分辨不出来,有些头疼的给临时叫过来的,总耶区这边最近的教会的神职人员们下达了指令。
“调查的事之后在说,总之你们先去把那些带有魔术气息的东西都收集一下吧,半小时以后就撤出去,毕竟也不能耽误警视厅那边太久。”
虽然嘴上抱怨着人少任务重,总计大概十人左右的代行者们还是立刻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安藤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头想着回去跟警视厅那边的上司要怎么解释,冷不防的感觉到穿着的皮鞋脚尖踢到了什么。
用手电筒向着地面照了一下,看到了一枚亮闪闪的金属碎片。
“啊……这个好像是悠贵小弟的刀啊……”
两厘米左右的刀身碎片,能够隐约看到上面的葵纹,安藤将碎片捡了起来,一边用手电筒照射,一边稍微向高一些的地方举了起来。
然后,就察觉到了接近自己的阴影。
那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稍长的头发遮住了脸,难以看清。
是被之前的爆炸声吸引过来的路人吗?毕竟日本还算是比较和平的国家,对危险的地方抱有好奇心的家伙也相当常见,作为刑警平日里也没少驱逐这种家伙。
但是……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有些不太一样。
违和感……
安藤实际上并不是魔术师,简单来讲,是和魔术有缘分,但是却并没有天分的那种类型。
可能是因为刑警出身的原故,安藤总是能够从一些细微之处入手,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加上虽然没有魔术回路,却有不错的魔术亲和,灵视一类的感觉,因此对于魔术啊,非人之物啊,那些超自然的东西相当敏锐。
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比较擅长趋吉避凶,是属于直觉很好的那种类型。
所以,虽然没有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像是魔术师或者死徒之类的气息,但还是察觉到了眼前的男人存在某种异常。
哪里……不对……
刚想张口警告对方不要再继续靠近,安藤就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自己现在根本就动不了。
连挂在额头的冷汗都无法落下,喉咙也无法发声,时间宛若被静止了一般,自己只能看着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拿走自己手中的碎片。
“浅上……悠贵……你……认识他?”
男人缓缓张口,声音一字一顿,如同落入井中的石块一般深沉。
像是特意赋予自己回答对话的权力一般,一瞬间,安藤裕吾感觉自己得到了解放。
几乎是第一时间,从腰间掏出手枪,毫不犹豫的直接打出了两发实弹。
第一发是附带魔术的子弹,第二发则是浸泡过圣水的银弹,因为追求速度所以简单的瞄准了肺部和腹部这种比较大的目标。
还不清楚眼前的家伙是魔术师还是死徒,一直以来的感知雷达像是失效了一样,直到现在都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认知,所以比起直接致命,先造成切实有效的杀伤好方便后退才比较重要。
自己的身后有能帮上忙的代行者,自己需要的只是争取时间让她们注意到自己。
然而,一前一后两枚子弹全部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刺穿血肉的声音,也没有碰触硬物的火花,而是在触碰到男人的一瞬间,物理意义上的停下了。
没有魔术的痕迹,也没有产生超能力与魔术子弹对抗过的痕迹,但是物理的法则又确确实实发生了改变。
一阵微风吹过,被冷汗侵湿的后背试着有些寒冷。直到这个时候,安藤才察觉到了那份违和感的来源。
眼前那个黑色的男人和自己一样站在风口下,无论是衣角还是发丝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明明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感知不到的理由……并不像人,更像是一个有着人类形状的石块,所以才没能注意到。
原理血戒!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必死的决心,安藤回过头开始向着现场奔跑,一边拼了命的呐喊。
“是第九阶……祖……大家快跑!谁都行,通知教……会……”
安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什么意识都没有感觉到,离开眼前那个存在感并不强烈,却吸引走了自己全部注意力的男人以后,才察觉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化作地狱。
青蓝色的火焰燃烧着,试图反抗的代行者们燃烧着,曾经存在过人型的痕迹,变成了散发着焦臭味的漆黑形体,身体因为痛苦而扭曲蜷缩着,像是蜡烛一般。
而试图逃跑的代行者,和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代行者们则被削去了头颅,身体被扭曲的拼接在一起,上面沾染了绿色的青苔,顶端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看起来就像是圣诞树一般。而代行者们的头颅则被串在一起,像是挂饰一样装点着这颗血色的圣诞树。
“什么啊……今年的圣诞节……应该还没到才对啊……”
感受到从后背传来的沉重压力,下一秒,身体几乎整个被嵌进了地面里,混杂着水泥的地面都被拍了个粉碎,出乎意料的,比水泥要脆弱的多的身体却没有破碎。
内脏大概全都废掉了吧,意识还能够清楚的时间,恐怕已经需要按秒来计时了。
啊啊……虽然想过自己可能哪一天也会被卷进去,轻易的死掉,但是真不想变成这样啊……
“为什么要阻止我?”
如同机械一般的昆虫音,巨大的如同蜘蛛一般的手臂踩踏着安藤的后背,向导致他没有当场变成血沫的罪魁祸首发出质问。
“一点……私人……恩怨。”
这样说着,男人向视野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模糊的安藤走去,伸出手,慢慢的触碰到了安藤的后背。
那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痛楚。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的游走着……那是某种力量,仿佛要将身体撕裂。
止不住的口吐鲜血,意识在清醒和昏迷的界限之间来回徘徊,自我在溶解,安藤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正在逐渐变得不像自己。
“喔……这就是起源暴走吗?这个,对死徒也有效果吗?”
阴影里传来女人的声音,稍微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做出的圣诞树,然后又将其随意的破坏掉,兴趣转移到了这一边。
男人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灌输着力量,之至眼前的刑警已经彻底成为非人的某种死物为止,才满意的将手拿开。
“这是……宣战……”
蓝色火焰的尽头,拿着巨大的如同骑士长枪一般武器的白发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举动,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这可真是……没想到真的是公主的血,居然让她受伤了……荒耶,我开始对你口中的那个‘私人恩怨’感兴趣了。”
并没有出手的男人,用手指蘸着地面上的鲜血,品尝着滋味,一边对高大的男人这样说道。
“斋木……他是……我的。你……不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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