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明明有全力以赴,自己却没怎么认真,所以中招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产生了些许挫败感。
加上,经过了和布莱克威尔之间的交流,该说是气劲过去了呢,还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他多少有些浪费呢?
爱尔奎特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
结果还被骂了……
爱尔奎特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教会的家伙真的都很没有礼貌呢……”
悠贵还想说些什么,就试着身体一紧,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束缚感。
啧……魔眼的束缚……
“你先老老实实的不要动……等一下我再和你说。”
不知何时,爱尔奎特的深红的瞳孔重新化作了金色,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之后,一边这样说着……一边重新开始低头缠还没弄完的胶带。
因为当时确实非常用力,爱尔奎特的上半身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被斜向的刨开了一样。
虽然视觉效果上因为已经合拢在一起了,所以并没有那么吓人……不,果然还是挺吓人的,没能完全合拢,有差不多半指宽的缝隙,所以才需要胶带。
血也没有完全止住,有些缺乏常识的吸血鬼胡乱的将半卷胶带都用在身上,胶带和柔软的皮肤粘连在一起,让人难以想象那是连事像崩坏都只能留下浅浅伤痕的皮肉,悠贵以为会像钢筋一样坚硬呢。
而渗出的血和胶带泡在一起,被兜在下面,看起来黏糊糊的肯定很难受。
这胶带居然还是防水的……
难不成……
悠贵猛地将视野向另一边望去,垃圾桶旁边凌乱的散放着大量被血染红的胶带……
的确,如果从里面开始渗水(血)的话,普通的胶带立刻就会沾不住了呢……
发现不行以后,才特意购买的防水胶带吗……
“你这家伙是白痴吗!”
“呀!”
又被吓了一跳的吸血鬼,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感受到肩膀处一痛,紧接着就感受到湿哒哒的触感……似乎被削掉了一块肉……
是因为刚刚醒过来头脑还没有清醒的缘故吗……实在是太松懈了。
越来愈剧烈的疼痛感,让悠贵重新认清了一个事实,眼前的家伙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的女人。
不久之前,还是相互厮杀的关系。
这份认知并没有错误。
“你要是再骂我白痴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只是对眼前太过没有效率的治疗手段感到无语了罢了,怎么回事?因为是自然的精灵所以会这样天然的犯蠢吗?就算是刚刚产生意识的第三阶(不死者),也比你的处理能稍微漂亮一些。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其实和第二阶(尸鬼)差不多?”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收起你拙劣的挑衅,还是说,你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忍耐极限吗?代行者?”
浅上悠贵悄无声息的咽了一下口水,额头上冷汗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但是表面上依然强装着镇定的样子反驳道:
“少虚张声势了,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话,你从一早就应该把我撕碎了,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才特意等待我醒来的,不是吗?”
“嘿唉~说不定,我只是想在你清醒的状态下一点一点的折磨你呢?既然将我视作目标,那么遭受残酷的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是啊,的确有这种可能,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赌博行为。”
悠贵目视着爱尔奎特的双眼,即便这样会让魔眼的束缚效果愈加强大,也强忍着不适,没有丝毫想要放低姿态的意思,做出了如同宣言一般的承诺。
“如果你要报复的话,我接受,但是那之后,你就休想在我身上寻求到任何合作的可能。”
“你在威胁我吗?”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老实说,我只是想要你分享一些血,而不是想要你的性命。之前那种情况实在没有可能留手,下手重了点,不过这点上你也一样不是吗?所以现在我们各退一步,因为毕竟还是你伤的比较重,我可以稍微让步一些。”
爱尔奎特的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浅上悠贵问道:
“也就是说……你愿意配合我?”
“视具体情况而定……不过,如果是我能做的,都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
“原来如此……想要掌握主动权吗……看来你也是个强势的人呢……”
爱尔奎特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这点上,我也一样呢……”
啪嚓
“因为我伤的比较重,是吗?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是我输了?区区人类,因为我留你一命所以就张狂起来了是吗?”
“……”
“……你都不会喊痛呢?”
爱尔奎特饶有性质的看着刚刚还在大言不惭的代行者,浅上悠贵的左手手臂已经整个被拧成了麻花,鲜血将床单染红,剧烈的疼痛感让浅上悠贵的嘴唇发白。
“这种疼痛,算不了什么。”
“哎~那我倒是越来愈好奇,怎么样能够让你痛到叫出来了呢。”
虽然身体仍在束缚当中,但是魔术回路的启动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因为身体受限才一直无法启动。
死亡……可能会有一点痛,但是尼禄还在。
【纵使三度迎来落日 EX】必须要在临近死亡的情况下才能够开启,那一瞬间自己将解除覆盖全身的这个该死的魔眼限制,到时候用还没有暴露的底牌【固有时域制】逃跑,应该有机会。
这样想着,悠贵挑衅般的说道:
“你可以试一试,像我对待你那样直接劈成两半,亦或者干脆的切下我的脑袋。”
爱尔奎特依然紧盯着浅上悠贵的双眼,对于悠贵的挑衅视若无睹,只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真是有意思,你的眼睛,哪怕已经将你用魔眼束缚住,却依然不断传达着……仿佛能够杀死我一般的气息。”
直死之魔眼……因为魔眼杀碎掉了,所以现在仍然处于毫无保留的开启状态。
爱尔奎特感兴趣的,是这双眼睛吗……
但是,合作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在刚刚被她所葬送。
如果不是刚刚对这个吸血鬼白痴一般的举动产生了些许同情,自己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和这种怪物之间的关系,只有厮杀一途。
然而,爱尔奎特没有继续残骸悠贵的身体,而是从手中拿出了,发着微弱光芒的什么……
那是……
“该死……”
“代行者里有时候会有这样的人呢,轻视着自己生命的家伙,不过你的话不太一样,骨子里是个温柔的家伙,所以……即便是将你的底细出卖掉的可怜英灵,也不忍心看她在你面前破灭吧。”
爱尔奎特露出和吸血鬼一般无二的笑容,对于基本没有善恶之类观念的她而言,确实是相当具有效率的方法呢。
那个……是伊丽莎白布莱克威尔的灵基之核。
那个家伙……
时隔两年终于还是把自己的老底给揭开了吗,报复吗这是……
但是,悠贵并没有犹豫太久。
再怎么样,自己也确实没有到会对如同合作伙伴一般的英灵见死不救的程度。
“好吧,你赢了,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肯放过那家伙。”
“哦,终于愿意放低姿态同我谈话了吗?”
爱尔奎特一边笑着这样说道,一边将白色的毛衣重新穿好,因为胶带缠绕还是存在缝隙,血从内侧流了出来,染红了衣服,让爱尔奎特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说道:
“没什么难的,因为很麻烦,把你造成的这个像是诅咒之类的东西解除掉就好了。”
“你说……解除掉?”
“对啊,解除掉,这个……是诅咒一类的吧,只是想要维持不变,不会继续恶化下去,都需要我投入很多力量,拜其所赐,感觉无论是头脑啊意识啊还是原本的冲动啊……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似的……”
“……”
结果会犯蠢是因为这个吗?虚弱的时候连智商都会下降,真祖是这样的生物吗???
“……你又想要骂我了对吧。”
“没……不过这一点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看来布莱克威尔也知道什么东西能说,什么东西不能说,作为杀手锏相关的能力,例如直死之魔眼,似乎就完全没有和她解释过。
想到这里,悠贵决定也就不隐瞒了,正色道:
“并不是因为存在诅咒或是什么,难以愈合是因为我切断了它的死……啊,不过,似乎并没有完全切断就是了。”
“……”
爱尔奎特的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带着凝重的视线冷眼观察着悠贵。
“直死之魔眼?”
“没错。”
“……原来如此,被盯着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是因为被能够看到死的眼睛所注视导致的,那就不奇怪了。”
像是感到有些泄气一样,爱尔奎特烦躁的甩了甩头发。
“唔……明明我在夜晚几乎是无敌的,却被那种小手段打出了弱点……早知道就更加认真一点了。”
这样说着,爱尔奎特再一次认真的懊恼了一番,因为事实上,她其实注意到了用于破开自身防御的剑了,只不过当时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天空中汇聚了更多魔力的枪上。
毕竟冲田总司作为英灵而言立场并不强大,所以并没有当回事,明明如果注意一下的话,其实可以几乎无伤的接下那一招的。
然后,吸血鬼小姐陷入了苦恼之中。
“唔……那……怎么办呢……”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爱尔奎特突然神情一亮,看向悠贵说道:
“罗亚的事情,你们圣堂教会的家伙也是知道的,对吧?”
悠贵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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