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机关的创始人】,【无限转生者】,【阿卡夏之蛇】,米切尔罗亚巴尔丹姆杨。
这个人,还是悠贵在教会的老师希耶尔,以及自己名义上的弟子诺耶尔的仇敌。
罗亚曾经是一位天才的魔术师,但是之后堕落为一介死徒,虽然记录里罗亚似乎没有原理血戒而不被算在死徒二十七祖之中,但是却是最初获得近似于二十七祖级别实力的死徒之一,而且有着和侵蚀世界的原理不相上下的特殊能力,也就是他的【无限转生者】与【阿卡夏之蛇】的称号由来。
前者是其能力的性质,字面意义上的无限转生,他的灵魂以某种方式实现了近乎不灭的效果,每次死亡时都会投射在其他人身上,随着宿主的成长,逐渐污染其精神,最后使其变成与罗亚相似的存在……
虽然说是转生,从描述来看感觉更像是电脑病毒一样的东西……
而【阿卡夏之蛇】则一方面是因为蛇会脱皮,然后又生出新的皮,这样一直的无限循环的方式与罗亚的生存方式很相似。
另一方面,则同样是字面意义上的,虽然只是以猜测的形式记录于天使书库,罗亚似乎是见证过根源的存在,他在阿卡夏记录中抹除了自己的存在,同时却又身处其中,所以他才能够无限次的转生。
或许他能够观阅阿卡夏记录的一部分,从无数未诞生的灵魂中植入自己的精神,所以他可以污染任何人。
或许与自己相近,也或许性质完全不同,不过有着非凡的成就,并且理应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死徒是怎么一回事的罗亚,或许有着将两仪式恢复成人类的办法,自己也期望在他身上看到一些关于‘不存在于阿卡夏记录’这个问题,是否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顺便一提,悠贵在天使书库调查到了罗亚相关的信息,并特意询问了马里奥,自己只是想着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能知道罗亚的下一次转生……结果反而给他吓了一跳的样子……
而希耶尔老师……悠贵只是提到了罗亚,那个气氛下悠贵就已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希耶尔老师似乎相当憎恨那个人。
第168章 珍贵之物
从自云朵之间隐约洒落在大地上的阳光来看,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正午左右。
因为晕眩感还没有恢复,冲田总司还在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而悠贵则是感觉有些清冷,于是先缩回了车里。
不过,继续呆在这里,也只是让时间白白流逝而已,想到这里,悠贵干脆跟安藤打了个招呼。
“根据魔女大人的重视程度与小樱的情况,弄不好可能要在这里等很久,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吧?你先带着冲田小姐去吃口饭吧,然后随便逛逛就好。要是太阳落山之前还没有出来,就随便找个酒店住下。说到底如果把这当成出差的话会很辛苦吧,还是希望你以旅游的心态更加自在一些。”
听到悠贵这么说,安藤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说道:
“喂……你是想让我把雇主扔在这里吗?像这种等人的差事,明明丢给我就好了……”
悠贵摇了摇头:
“并不是雇佣关系喔,我是把安藤看作同伴的。”
毕竟现在是冬天,一个人傻站在外面等确实有些难受,不过也没办法,山上附近并没有什么好的休息的地方,也不像德国那样郊区也会有一些方便的小咖啡馆。
大概是出于这种考虑吧,安藤看了看悠贵,又看了看窗外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冲田小姐,为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留在这里就好。你和冲田小姐去逛一逛吧。要是小樱回来了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因为是思考后的回答,悠贵也就不再拒绝。
“嗯,年轻人之间结伴出去玩的话也会更开心一些,带着个大叔的话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吧。要是我和悠贵小弟一起的话倒是还能去一些小钢珠点之类的地方玩上一玩,但是让冲田小姐独自等待也不太好……她身体不太舒服吧?”
说起来,安藤好像不知道冲田小姐是英灵呢,大概当成悠贵在日本的朋友一类的了吧,自己也没有和他解释。
现在的冲田小姐穿着便装,也没有带招牌的羽织与佩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女一样。
“小钢珠店什么的,也考虑一下我的年龄啊……唉,日本当地的法律很麻烦,等明年我成年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安藤。”
虽然是刑警,安藤其实意外的很喜欢去小钢珠店一类的地方,按照他的说法不上头的玩上一会儿感觉相当解压。
“嘛……话是这样说,悠贵小弟,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急了,又不是马里奥老大那样的怪咖,多依靠一下大人不是也很好嘛。”
似乎看穿了悠贵是抱着任务一般的心态,安藤试图让悠贵放松一些,悠贵无奈的笑了笑。
“安藤桑明明是刑事课的警察,却说出了像是劝诱不良少年的普通民警一般的话呢……”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其实并不需要你来承担责任,还没成年呢就给自己上这么大压力,以后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还没成年……吗……
“放心吧。我有分寸,没关系的。”
“嘛……你觉得没事就好,不用给我带东西了,附近有便利店,我随便弄一点东西在车里吃就好了。”
安藤见悠贵这么讲,索性也就撇过头不再劝说了。
安藤……全名的话是安藤裕吾,虽然很多时候都是给人一种不起眼的感觉,事实上很多时候他都在场。就像很多刑侦剧一样,知道老板最多秘密的往往都是司机,由于立场原因必须要表现得不突出,同时又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安藤大部分时候根本不会对这些事多说什么。
能够和自己说这些,也是因为毕竟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了,虽然因为太过低调连悠贵也不知道安藤到底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说是魔术使一类的,抛开这些不论,安藤是相当可靠的大人。
正因为本质上是好人,才会和自己说这些的吧。
因为感觉被关照了,多少有些感激,这样想着,悠贵点了点头,离开副驾驶招呼向了一旁的冲田小姐。
……
三町是被群山包围的小镇,从山上往下走,很快便会汇入之间经过的主干道,顺着东边走一段距离以后有一处铁路与公路十字交叉的平交道。
道口闪烁着红光,悠贵和冲田便在这边等待,或许是因为正午的缘故吧,只要离开森林那边的话,就会觉得刚刚的清冷仿佛是错觉一般。
走上一段实际以后,不适应的感觉也缓和了不少,冲田小姐有些好奇的站在闪烁着红光的道口附近四下张望,让悠贵怀疑她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晕车了而已。
“附近,没什么人呢……”
“毕竟不是什么休息日,大概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学吧。”
“御主……今天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呢……”
“啊……毕竟这里是三町嘛……按照两仪式的说法,这座城市的夜晚被久远寺小姐管理的井井有条,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像是吸血鬼或者堕落魔术师之类的东西存在了。”
事实上这个本来就是灵脉管理者的义务,观布子市的两仪家也是如此,虽然本身并非魔术师,但也要负责城市的主要驱魔工作。
最关键的,果然还是因为这里不用担心突然冒出来某个强力的英灵吧,所以只是离开冬木市都会让悠贵感觉安心不少。
“倒是冲田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明难得有机会享受一下和平的日本,结果却因为要照顾小樱,都没怎么离开酒店的样子……”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主动找小樱玩的。”
“嗯,我听尼禄说你和她相处的很好。”
“这样子能算很好吗……我不太清楚……”
冲田小姐略微思索着解释道:
“那个孩子虽然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都受过很严重的伤,但……依然是一个好孩子呢,这点真的很难得。”
这样说着,冲田总司突然有些好奇的看向悠贵问道:
“说起来,你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小樱,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关系性吗……
仅仅依托于这个世界的话,关系性其实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才对。
悠贵正想说些什么,列车的响动逐渐从远处传来,转眼间便在悠贵和冲田小姐面前疾驰而过。
咣啷咣啷
“呜哇”
直到幕末结束,冲田总司死亡后的第四年日本才通行火车,少女看着疾驰的庞然大物,两眼冒光。
直至列车离去,栏杆升起,短暂的踏切时间随之结束以后,冲田总司才渐渐收回眺望的视线。
“作为英灵,这样多少有些丢人吧……抱歉,虽然借助你的视角窥探外侧时也多少看到过列车飞机之类的,但是实际在眼前的话感觉果然还是不太一样。”
“没关系,原本这就是我带你来的目的。”
“你说……你想让我看这个?”
“嗯……可能也有些不太一样吧。我只是想让冲田小姐看一看如今这个和平的时代。”
悠贵走在前面这样说着,冲田总司则跟在身后,一边行走在通往下坡的道路上,一边这样闲聊着,所以,冲田和悠贵互相之间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
“你是……想要弥补我心中的遗憾吗?”
悠贵思索了一下,似乎无从否认,对此,冲田总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悠贵,其实英灵的听力也多少得到了一些强化,你在车里和安藤的谈话,我有听到一些。”
“这样啊,没什么,那本来也不是需要回避的内容。”
冲田总司矗立在道口旁,用带着些许不解的目光看向悠贵,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如果说安藤先生是朋友的话,那我和御主之间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雇佣关系了吧?被召唤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有清晰的认识到,我是守护你的剑,是依托于你才能存在的,往日的幻影。”
伪英灵座的事情,虽然在天使书库里查阅到了不少信息,但是关于自己体内的【命运系统英灵座】果然还算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情报。
体内的英灵们,对此也都是一头雾水,基本上只有猜想一类的,不过主从的身份,的确是有着清晰的认知的。
“既然是御主与英灵之间的关系,刚刚明明直接让我守在那边就好了,英灵原本就是这样的用途,御主你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明明悠贵身上也并没有像是令咒一样的束缚手段。
所以,或许对于这件事没有实感的,实际上就只有悠贵自己而已。
“我明说吧御主,正因为之前一直有在关注着你,所以我能够断言。安藤桑说的完全没有问题,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接连不断的修炼,接连不断的战斗,接连不断的冒险。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虽然以前,不,或许现在仍旧有着诸多不成熟之处,悠贵如今的心态也和以往不同了,尤其是在根源脚下,悠贵得知了自己存在的异常之处以后。
该怎么说呢,原本自己的心态似乎受到身体的影响,就像马里奥那样,但是现在悠贵认清了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后,另一个侧面的心态加重了,可能也和身体的成长有关。
重要的人姑且不论,原本没有什么关系却还是选择救下巫条雾绘,或者没能杀死腑海林的事,本质上还是存在同情。
有关系的人像两仪式,浅上藤乃之类的,则是出于喜欢,希望对方安好的心态。
但是现在救下伊莉雅也好,帮助间桐樱也好,既不完全是同情,也不单纯是因为喜欢,而更多的可能是出于一种责任。
就像自己为卫宫切嗣打气时的那句话一样,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内心都是成年人。
既然是成年人,给予不幸的雏鸟加以庇护,便是出于责任。
而这种变化之间的区别就是,出于责任的拯救,失败的话会有罪恶感。
会不自觉的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错。
就像是95年的那个夜晚一样。
所谓的压力,逼迫自己变强的动力,便是源自于此。
“御主,虽然很感谢你有这样的心,但是这并非必要,我想要成为你的剑,而不是你的负担。或许你看到了我的遗憾,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至少……不要为无法拯救英灵而产生罪恶感啊……”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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