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离开之后，林焕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考虑怎么解决巨额债务。
不管是“璇玑富”，还是储户存款，都要尽可能还上。
否则，璃月的冬天会很冷很冷。
过了一会儿，乌里扬娜再次进来通报，说凝光前来求见。
林焕立刻让她将凝光请过来。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哒哒”脚步声，凝光那雍容优雅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林焕总统，北国银行的资金缺口究竟有多大？”
刚一走进办公室，凝光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焕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引向一旁的沙发，“先坐吧，咱们慢慢聊。”
凝光微微蹙眉，款步走到沙发坐下。
“差不多是二千多亿。”林焕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个数字，即便是富可敌国的凝光，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短暂的惊愕后，她很快恢复冷静，提出自己的方案：“群玉阁可以先行注资五百亿摩拉进入北国银行，后续再通过变卖部分产业，逐步填补剩余缺口。”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林焕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份处理方案。
“你的提议很好，但摩拉易还，人情难偿。更何况此时变卖产业，只会被压价。我已有更好的方案。”
“更好的方案？让刺玫商会出手吗？”
“当然不是。”
凝光陷入沉思。
她思忖良久，仍难以想象林焕在这样的绝境中，还能如何破局。
“是什么方案？”她抬眸望向林焕，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林焕只是淡然一笑：“再过些时日，你自然会知道。”
凝光闻言，眉眼间闪过一丝气恼，“既然你如此成竹在胸，倒显得我杞人忧天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说罢，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等下。”林焕连忙叫住她，语气诚恳，“凝光，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还未完全想好。
你拥有超凡的智慧与毅力，是如今璃月之中，我最看重、也最为倚重的人。”
凝光沉默片刻，轻叹了一口气，“我若能把假话都说得像你这般动听，如今璃月也不会是这般局面。”
“我说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好吧，我信了。”
林焕心中一阵无奈，自己所说的确实是真话，只是这“最为看重的人”后面要加个“之一”而已。
他将话题转移，说起另一件正事，“对了。两日后，我会调用枫丹的特巡队，对珠钿舫展开突击搜查。”
凝光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珠钿舫背后关系盘根错节，以往每次派遣千岩军前往，对方总能事先得到风声，最终徒劳无功。
“珠钿舫这颗毒瘤，早就该清除了。”她神色凛然，当即表态，“我会在暗中为特巡舰队的行动提供一切便利。”
两人交谈一阵，她告辞离去。
在她离去不久后，林焕起身走出北国银行，前往往生堂。
此时的往生堂正为一份大单忙得不可开交，上至堂主胡桃，下至普通仪倌，无不脚不沾地、奔走忙碌。
然而，就在这一片繁忙之中，钟离却依然如往日般悠闲，正认真品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察觉到林焕到来，他才不疾不徐地将书页收好，走出堂门。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附近一间雅致的茶楼。
茶香袅袅间，林焕长长叹了一口气，“帝君，您可知潘塔罗涅究竟给我留下了多大的窟窿？”
钟离略作沉吟，沉稳答道：“据我估算，应在数百亿之数。”
“不，是两千多亿。”林焕加重语气。
钟离听到这个数额，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会如此之多？那么高的红利，但凡存有几分理性之人，都应有所警惕才是。”
“在高额的利润面前， 人往往很难保持理性，特别是在别人拿到切实的红利、 自己却错过时。”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
“还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先低声下气、舍弃自己的尊严向那些有钱人借钱，而后再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想办法将钱还上。”
钟离听罢，一时沉默无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林焕总统，若你真能妥善解决此事，将来我会全力帮你。”
林焕一听，立刻伸手紧紧握住钟离的手，语气恳切：“有帝君这句话，我林焕定为璃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钟离微微一动，试图将手抽回，却发觉对方握得极紧，似乎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自己的看重和推崇。
第421章 魔神爱人，作为魔神的林焕博爱，可以理解
至冬。
天空是铅灰色的，不时有晶莹的雪花缓缓飘落，为即将到来的冬日拉开一场梦幻的序幕。
一座庄严的教堂中，光线略显昏暗，一场简单的葬礼正在进行。
纯白的棺椁前，站着数名身着白色制式礼服的愚人众执行官。
相比较于上一场的葬礼，这场葬礼的参与人数明显少了一些，哥伦比娅和阿蕾奇诺均未参加。
潘塔罗涅倒是参加了，他平日穿的一件衣服正躺在里面。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纪念我们的同事潘塔罗涅的逝去，他的牺牲值得至冬停工足足一天的缅怀。”
普契涅拉双手拄着文明杖，站得笔直，语气沉缓地说道。
“足足一天的缅怀吗？”罗莎琳嗤笑一声，“看来，潘塔罗涅平常没少给你们这些政要权贵好处。”
桑多涅双手抱胸，冷冷接话：“这有什么奇怪？政商勾结，在冬都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戏码。”
面对两人话中的讥讽，普契涅拉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回应：“一切皆是为了女皇的崇高理想。北国银行在某些时候，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提到“女皇的至高理想”，罗莎琳和桑多涅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队长开口了，“不要用女皇的理想，去粉饰罪恶。那是对她最大的玷污。”
站在最后面的达达利亚出声附和，“我完全认同队长的看法。”
普契涅拉正欲再说些什么，一道沉稳的身影踏入教堂，瞬间平息了这场争执。
“愚者前行之路，从来都伴随着质疑与非议。但终有一日，世人会知晓这一切的意义。”
皮耶罗缓步走向棺椁，低头轻抚棺盖，声音低沉而坚定：“在此，让我们为这位先行者的离去，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他将手置于胸前，微微躬身。
其余执行官也纷纷跟随，肃穆行礼。
接着，皮耶罗转过身，缓缓环视一圈，最终停留在罗莎琳的身上。
“罗莎琳，至高的女皇陛下下达旨意，由你接替潘塔罗涅，管理北国银行。”
罗莎琳闻言，不禁一怔，“我去管理北国银行？我可没有潘塔罗涅那种理财的才华。”
“你只需维持北国银行正常的运营即可。”
皮耶罗的语气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尽管他一再反对这项任命，可在女皇的坚持之下，终究只能接受。
他明白女皇如此安排背后的深意：一来，是不愿北国银行再运转血泪与哀嚎；
二来，则是因为罗莎琳与林焕交好，这层关系为将来某种未言明的可能，提前埋下准备。
罗莎琳稍作思索，选择接受了这份任命。
随后，这场葬礼便宣告结束。
皮耶罗独自留下队长。
等到其他执行官离开后，他抬头望向队长的金属面具，冷声质问：“瑟雷恩，你已经忘记我们的国仇家恨了吗？”
队长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我从未忘记。但这不代表，我为此放弃对正义的追求。”
“正义的追求？”皮耶罗提高了声调，“难道比我们的亲人、比我们的国家更重要？”
队长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是的。此外，我已经答应过林焕总统，余生为正义而战。”
皮耶罗听到“林焕”这个名字，威严的脸上浮起一丝愠色，“你至今还不明白吗？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不过是以正义之名，行利己之实。”
“我之前也曾这样认为。但与其接触过，才真正明白他心行澄如明镜，作为皆为正义。”队长的语气坚定不移。
皮耶罗冷笑一声，“那他的风流多情，也算是正义吗？”
队长一时语塞。
若林焕只有两三位红颜知己，尚可解释。
可如今如此之多，实在难以辩白。
许久，他勉强找出一个理由，“魔神爱人。作为魔神的林焕，胸怀更广博一些......也情有可原。”
皮耶罗心中甚是无语，没想到一生正直的队长居然这样帮林焕辩解。
魔神爱人.......何时是这样爱的法？
他收敛思绪，神色变得严肃，“若是有一天林焕和至冬发生冲突，你怎么选？”
“林焕总统已经答应我，不会让我去做选择。”队长做出回复。
皮耶罗知晓对方心意已决，只得勉强接受这个结果。
两位坎瑞亚的遗民在此别过，走向各自选择的道路。
当皮耶罗迈出教堂时，外面的雪势渐浓，已为大地覆上一层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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