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澜并没有退开。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千仞雪胸前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着。
“这可不是不正经。”
“这是实话。”
“这武魂殿的天,现在是你。”
“而你……”
澜低下头,凑到千仞雪的耳边,轻声说道:
“穿这身衣服坐在上面的样子。”
“真的很让人欲罢不能。”
澜直起身。
他从千仞雪的耳畔退开。
目光顺着高台望向大殿之外。
青铜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隐约能看到那些跪伏在地的主教和长老们。
他们就像是一群等待发落的囚徒。
澜转过身。
他面对着大门的方向,语气平静。
“你们。”
“全都退下。”
“把山上的守卫也一并撤走。”
声音顺着空旷的大殿传了出去。
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门外的人群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遵命,圣子殿下。”
一名白金主教颤抖着声音回应。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主教。
长老。
圣皇武士。
所有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皇山。
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惹怒这位新主。
澜站在高台上,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大门轻轻一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在魂力的牵引下,重重地合拢在一起。
大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阳光被隔绝在外。
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整座大殿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千仞雪坐在教皇椅上。
看到大门关上,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大半。
她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稍微垮了一点。
“你这半个月,到底去哪了?”
千仞雪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面对外人时那样生硬,而是带上了几分家里人的随性。
“冰帝和雪帝又是怎么回事?”
“你信里说顺便教育了那个女人,她真的自爆逃了?”
千仞雪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她看着澜,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虽然信里说得轻描淡写。
但唐晨是什么人?
比比东又是什么实力?
千仞雪很清楚这两场战斗的凶险程度。
澜转过身,随口答道:
“去了一趟极北之地。”
“收了点利息。”
他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大殿。
“至于那个女人。”
“神魂碎了大半,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过来。”
“不用管她。”
澜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千仞雪听完,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握着权杖的手指松了松。
这半个月来,她真的太累了。
每天都要端着架子,应付那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
又要时刻提防比比东的残部反扑。
现在澜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回来的。
千仞雪觉得自己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但看着澜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心里又有些恼火。
这小子。
半年不见,长高了。
实力也变得深不可测。
刚才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时候,那股热气弄得她现在脖子还在发痒。
不行。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自己可是姐姐。
现在更是穿着这身教皇冕服,坐在这个位置上。
怎么能被他一句话就弄得乱了阵脚?
千仞雪重新坐正了身体。
她把放在旁边的权杖又拿了回来,握在手里。
身子微微向后靠,努力端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咳咳。”
千仞雪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
她抬起头,迎上澜的目光。
“千羽。”
千仞雪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澜原本的名字,也是只有在私下里,她才会叫的名字。
澜挑了挑眉。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千仞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
“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帮我处理殿内事务。”
她伸手指了指大殿下方的一张长桌。
上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卷宗和密报。
“比比东跑了,长老殿那帮人各有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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