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抹不屑。
神?
唐晨那个半吊子的修罗神,都被他捏碎了神魂。
比比东那个连神考都没过完的罗刹传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澜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地敲击。
“什么快成神了。”
“也就是个半瓶水晃荡。”
“随便切磋了一下。”
“她吓尿了,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发抖呢。”
“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回武魂殿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
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澜也没在意。
他收起玉牌,重新塞回腰间。
怀里的冰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睁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澜。
“又是哪个小妖精找你?”
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澜低头,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是你大姑姐。”
冰帝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千仞雪啊……”
“那没事了。”
对于千仞雪,冰帝是知道的。
那是澜的逆鳞,也是澜最在乎的人之一。
她虽然爱吃醋,但也分得清轻重。
身后的雪帝这时候也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子关心。
“比比东那个女人,毕竟是武魂殿的教皇。”
“你这次把她得罪死了,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麻烦?”
“我从来不怕麻烦。”
“而且,她现在应该没空找我麻烦。”
澜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那是武魂殿的方向。
“她的罗刹神心不稳,又被我重创了本源。”
“想要恢复,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要是敢再来。”
“下次,就不是自爆就能跑得掉的了。”
马背上的气氛有些安静。
雪帝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紧了紧环抱在澜腰间的手臂。
这个男人。
总是这么自信。
也总是这么让人安心。
“行了。”
澜拍了拍冰帝的屁股。
“别赖着了,坐好。”
“我们要加速了。”
冰帝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身子却很诚实地往澜的怀里挤了挤。
“我就不。”
“我就要赖着。”
“你是极北的主人,现在我是你的,我想怎么赖就怎么赖。”
这歪理。
澜也没法反驳。
他大笑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梦魇妖马发出一声嘶鸣。
四蹄生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
卷起三人的衣角。
在这广阔的天地间,留下了一串肆意的笑声。
杀戮之都的事情了结了。
唐晨死了。
比比东逃了。
这天下的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带着他的战利品,去往下一个战场。
武魂城。
教皇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斑驳的光影。
这里本该是整个大陆权力的中心。
是无数魂师朝圣的圣地。
往日里,这里总是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圣皇武士,还有那位高高在上、手握权杖的教皇冕下。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但今天。
这里冷清得有些吓人。
大殿里空荡荡的。
没有护卫。
没有长老。
更没有那个总是端坐在高位上,用俯视苍生的眼神看着所有人的比比东。
只有一道金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椅下首。
千仞雪。
她穿着这一身金色的宫装长裙,那是属于天斗帝国太子的伪装早已卸下,恢复了原本那倾国倾城的女儿身。
此时的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淡蓝色的玉牌。
那是魂导通讯器。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就在几息之前。
玉牌震动了一下。
那是澜发来的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话。
“顺便教育了一下某个逃跑的疯女人。”
以及后面补充的那几句关于“吓尿了”、“耗子洞”的描述。
千仞雪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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