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雪帝还是在他的怀里。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雪帝坐在他的大腿上。
姿势更加暧昧了。
冰帝跟进了大殿,刚跨过门槛,就夸张地抬起手在鼻尖扇了扇。
“什么破地方。”
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昏暗的墙壁,还有地上那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陈旧污垢。
“那老蝙蝠好歹也是个绝世斗罗,怎么住得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这就是杀戮之王。”
澜坐在王座上,怀里抱着雪帝,姿态慵懒。
他手指轻轻卷着雪帝的一缕白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心都烂透了,住的地方自然也就讲究不起来。再说了,这地方本来就是罗刹神留下的个烂摊子,专门收容垃圾的,能干净到哪去?”
“你也知道这是收容垃圾的?”
冰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一边说着,冰帝一边四处打量。
这大殿虽然宽敞,但处处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墙壁上刻着狰狞的鬼脸,长明灯的灯油大概是用尸油熬的,烧起来冒着黑烟,还有股怪味。
再加上刚才那一场大战,外头的血腥味顺着大门飘进来,混杂着那股子霉味,确实让人窒息。
雪帝坐在澜的大腿上,身子也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她是极北之地的冰雪精灵,生来就在最纯净的地方。
这种污浊的环境,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确实难闻。”
雪帝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冷,也很清脆,像是玉珠落盘。
在这阴森的大殿里,听起来格外悦耳。
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说道:
“雪姨要是嫌弃,咱们就把这儿拆了?”
“反正那老家伙也死了,这杀戮之都以后就是无主之地,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拆了倒不必。”
雪帝摇了摇头。
她从澜的怀里稍微直起身子。
那一双如同冰晶般剔透的眼眸,缓缓扫视了一圈大殿。
“太脏了。”
“得洗洗。”
话音刚落。
雪帝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那原本搭在澜肩膀上的右手,轻轻抬了起来。
然后,很是随意地向外一挥。
呼
明明是封闭的大殿,却平地起了一阵风。
这风不是杀戮之都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阴风。
而是来自极北之地,最为纯粹、最为凛冽的寒风。
咔嚓!
咔嚓咔嚓!
细密的结冰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殿。
以那张黑曜石王座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海啸一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还在燃烧的尸油长明灯,连个火苗都没来得及跳动,直接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墙壁上那些狰狞的鬼脸浮雕,瞬间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变得圆润晶莹。
地面上的尘土、污垢、甚至是空气中飘浮的微尘。
统统被冻结。
不过是眨眼之间。
原本阴森恐怖、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杀戮之王大殿,彻底变了样。
入目所及。
全是洁白的冰霜。
那些黑色的石柱变成了冰柱,地面变成了光滑如镜的冰面。
就连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也被这股极致的低温彻底锁死,然后净化。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寒香。
那是雪帝身上独有的味道。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几十度,但对于在场的三人来说,这才是最舒适的温度。
“这就对了嘛。”
冰帝看着焕然一新的大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一根冰柱旁,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冰面。
“这才像个住人的地方。”
“姐姐这手极致之冰,是越来越纯熟了。”
澜坐在王座上,感受着屁股下面传来的凉意,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还得是雪姨。”
“这就叫专业。”
雪帝收回手,那股强大的气息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冻结时空的帝王根本不是她。
她重新靠回澜的怀里,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舒服点了吗?”
澜点点头,把下巴抵在雪帝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香。”
“全是雪姨的味道。”
雪帝的耳根子稍微红了红,但也没躲。
倒是旁边的冰帝,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只觉得牙根更酸了。
她抱着手臂,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说……”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刚打完架,也不让人喘口气,就在这儿腻歪?”
澜抬起头,看向冰帝,一脸无辜。
“冰姨,你可以找个地方歇着去啊。”
“这大殿这么大,随便找个角落打个地铺不就行了?”
“打地铺?”
冰帝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让本帝打地铺?”
“外面那个尿裤子的废物还在坑里趴着呢,你让我跟他一样睡地上?”
澜耸了耸肩。
“那我也没办法。”
“这儿就一张椅子。”
澜拍了拍身下的黑曜石王座现在已经是冰封王座了。
“而且这椅子现在挤了两个人,已经没地儿了。”
“要不冰姨你也挤挤?”
澜说着,还真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拍了拍空出来的那巴掌大点的地方。
“来,坐这儿。”
“滚!”
冰帝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看着澜那一脸欠揍的笑容,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但这小子现在实力变态得很,连神都给手撕了,自己冲上去估计也是送菜。
更何况。
姐姐还护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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