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的主角绝不轻易被柴刀 第22章

拿着小包,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尽管会议室有些地方,是铺上的地毯,可以尽最大幅度吸去多余的声音。

但是这轻微的走路的声响一次又一次撞击在神代川璃绪的心尖,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摸出绣着花的口罩,趁着人不注意,牢牢戴上去。

“嗯?璃酱~”坐在旁边的六月鳞自然是发现少女的异动,她从来没看过少女戴口罩。

“嗓子有些痒,这里空气不太流通。”面无表情的神代川璃绪低着头,接着简单解释一番她的问题。

与六月鳞简短的谈话之后,女人发表一番神代川璃绪理解为意思是“我看好你们,你们可要加油哟”、“秋名山大赏是史无前例的”“只要得到头名,那就发达”的言论,当然,原话是用词精准、婉转表达出来的,相当鼓舞人心。

女人,名为不二奈绪的女人,掌管着日之本最大财团之一的女人并没有传说中的傲慢,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霸气,仅仅是带着平和微笑环视着那些参赛人选以及他们的编辑,编辑部的资料在几天之前已经到她的手里,视线从她的右边到左边缓缓移动,将照片与真人一一对应,那些年轻人潮气蓬勃地脸上洋溢着微笑,也有的是忐忑不安……不住地在询问他们身边的编辑。

待定人十位,入围优秀奖八位,三等奖三位,二等奖……嗯?眼底里划过一丝疑问,三等奖交过来的资料只有两位?再三询问,却被各种拖延,不二奈绪的视线反复扫过三人,两个二十几的和照片上差不多。至于第三位?乌黑的头发宛如瀑布一样,凌乱地遮住大半的脸颊,裸露像是沾染了黑墨,让漆黑与苍白相比更加强烈,本就是病态的肤色显得十分惨白。

格外的熟悉。

可是,画漫画也存在这样的人基本不出门,很白,基本不打理,很乱。

一边打量着某位参赛者,不二奈绪一边笑眯眯地开口,“各位参赛者,请继续,不用在……”稍有些停顿,清清嗓子,“……在意妾身。”

没被发现吗?神代川璃绪小小地呼了一口气。

“璃酱~还好吗~”六月鳞余光瞥了一眼山本主编与不二奈绪,看起来像是在谈话的样子,那么应该不会搭理这边吧?六月鳞一只手握着神代川璃绪的手,细细打量,因为刚才用力抓住桌边,指甲没有血色,指尖还有些发凉,她咬着咬蜜桃色的下唇,“璃酱~很冷呢~看来需要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喂,你丫在看哪里?暖和什么鬼?神代川璃绪抽出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谢谢六月小姐的关心,比起刚才好多了。并且,我认为现在是讨论正事的时候。”余光看着讨论热火朝天的人们,个个压抑着声音,笑容却牢牢地挂在脸上。

“叫鳞酱就可以啦~和璃酱明明都已经深入交流过~干嘛那么生疏~”六月鳞惊叹了一声,瞪大了眼睛,身子向后微微一倾,脸颊旁边的几缕酒红色的头发是齐齐一颤,“难道璃酱是觉得只有一次~不够熟?不够深?”

“璃酱~我们可以现在再来……”

六月鳞提出自认为一个不错的建议,现在编辑部的人几乎集中在会议室,那么,在她办公室来一次深入交流是没问题吧?想想就好兴奋~不过,神代川璃绪的脸色却是更加不太好看,比起刚才不二奈绪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有趣,六月鳞讪笑一下,转移了话题。

“那璃酱~漫画准备的怎么样~”

“只是画了脚本。”

“脚本?现在都是八月十五号了哎……那璃酱~要不要我来帮忙~”

九月初,第二轮就要截稿。

讲道理,短篇大概是三十二页,作为一位新人,一天能画上两页是算不错的了。至于那些大人气的漫画家每周都要发表一话到两话,他们画的比普通新人是要快几倍,但了解这一行都知道,能赶上那么紧张地进度,是因为他们请了几位助手,漫画家负责大方向,助手们就贴贴网点纸、画画背景什么的。

“算了吧。”神代川璃绪刚拒绝,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按着肩膀,身子一颤,深紫色的发丝在少女脸颊上滑过,不知道何时站在两人中间的不二奈绪这样说道,“编辑不许帮参赛者的。”

“虽然是支持编辑和作者关系要和谐,但可不许太过亲密。”

“神代川小姐是生病了吗?”轻轻拂过肚子,盯着神代川璃绪的口罩,不二奈绪的眼里透露一些好奇和关心,温柔地话语,就像是个关怀下一代的长辈。

“是有一点。”

“哦?可是一直戴口罩对身体更不好……”

“不二小姐,神代川身体不好,以前发生过休克的事。”

隔着一个位置,川梧桐白立即替神代川璃绪回答,山本主编眉头一皱,六月鳞轻笑,会议室的人们还在讨论,根本没有留意到这边。在嘈杂的环境里,能听到这几句话并作出反应,是不是川梧桐白一直都在注意神代川璃绪?

第039章 套路必备:夏日祭奠

“那是妾身唐突了。”

“原来如此,只是才十四岁的身体就出现不适吗?”站着的不二奈绪冲着在六月鳞旁边的川梧桐白露出抱歉的微笑,调头过来再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满面笑容如春风一样温柔,半捂着嘴,“妾身办公室有药,神代川小姐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过来找妾身帮忙。”

“不用客气什么,要是身子不好怎么能好好工作?”

看着不二奈绪走远,细细的鞋跟,支撑沉重的身子,其实从背影来看,她还是很苗条的,腰身也并非想象中的宽广。

然后就被川梧桐白狠狠地瞪了一眼,神代川璃绪苦笑一声,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从川梧桐白的眼神读出话语,这次的大概是,“勾搭了编辑,连孕妇也不放过!不愧是人渣!真不知道雪绘怎么会……”

“璃酱~”贝齿咬着下唇,多半处于不正经状态的六月鳞难得有了正经一回的表情,呼着名字,用复杂地眼神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女,比意想之中的还要有趣,只是这份有趣,恐怕不是常人能承担的吧?六月鳞再一次询问,“璃酱和不二小姐很熟吗?”

“没……”大概这样吧?她才和不二奈绪见过几次面。

“是嘛~璃酱~要记住离她远一点~”六月鳞倾斜上身,按住少女的双手,任由热气洒在脖颈之上,压抑着声音,不复之前带着诱惑,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在神代川璃绪耳边炸响,“璃酱会被吃掉的~”

“什么?”

神代川璃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六月鳞,完全不懂我家编辑在想什么。

六月鳞恢复到之前的坐姿,像是什么没发生过,盯着少女,没有出声,只见,蜜桃色的双唇一张一合

干干净净的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只是这个信息被一位碧池嘴里说出来,威慑力大大下降。听起来很吓人,连渣都不剩下,可怎么看,不二奈绪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

“三水查不要太由着六月胡来了。”完完全全地六月鳞和神代川璃绪的互动,山本主编非常不满,一脸铁青,砰地打翻面前的茶杯!

“明明是一个年龄层的,怎么一点也不像川梧同学这样?”

这可是在会议室里,所有的参赛者和编辑都在。

诚然是在大庭观众之下,做出这类的动作是有些不雅,但是,问题来了,这件事是六月鳞主动的啊,为何指名骂她?还有别一口一个“三水查”叫着啊!神代川璃绪想要说很多,可是要是正面对主编大人怒火,她也只得苦笑着从心,不论在哪个世界,汉字是非常有趣的存在,比如怂字就写作从心。

“主编不要生气,毕竟三水查老师还是一个孩子。”一等奖的编辑大井三郎乐呵呵地开口。

“消消气消消气,六月只是喜欢这……三水查老师……”

“那位就是三水查,看起来好年轻。”

“老夫一直认为是杂志上的年龄打错了。”

啊,好好的一个会议室,好好的一个聚会,为何到了后面要变成“三水查”的讨论,神代川璃绪瞥见川梧桐白和六月鳞在那里偷笑,沮丧地扯了扯头发。

怎么就只有不二奈绪叫她为“神代川同学”?

为什么只有不二奈绪叫她为“神代川同学”?

老板的话语再一次回荡她的脑海,神代川璃绪咬着手指,面无血色,希望不是她想着那样。

“不过,璃绪再不去工作,那些欲求不满的女人会发疯的哟~”

“到时候,奴家也拦不住她们了。”

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日之本的枪械管的还算严,既然老板有枪支,说明她在极道上混的吧?到底会发生什么?六月鳞又知道什么?

各怀心思的人,就这样看着本次的聚会结束。

神代川璃绪失魂落魄地走出去。

“人渣,你没事吧?你想往哪里走?”川梧桐白着急地大喊,吃力地拖住了神代川璃绪,凉风吹散了一点暑意,可惜,那一阵呼啸而过的大风带着死亡的召唤,是电车跑过的轨道的破空。日之本年轻人自杀率居高不下,卧轨是排在前列的选项。

“你可要负责啊!不要想着死就能决定问题了。”

“没,在想事情……”

她可是很珍惜生命的,只是在想某些意外的事,神代川璃绪拍了拍脑袋,看着旁边的告示牌,算是把聚会这件事搞定吧?不过,十五号晚上也就是今晚约了浅川雪绘,只是看着错综复杂的路线图就是一阵头大,这东京的夏日祭是要怎么乘电车或地铁来着?至于出租车这一交通工具,被神代川璃绪选择遗忘,那蹭蹭蹭地跳动的表就像是一刀刀地割她的肉一样。

夏日祭,日之本传统节日,几乎全国各地会举办祭奠游行,人们装上漂亮的和服浴衣,上街逛街,购物,游园。夏日祭的普及度有多高呢?已经成了校园题材的电视剧、动漫等等的必备套路,比动画每3话神转折、每8话放福利更要普及。

上网搜搜看吧?

经过一番折腾,下了车,神代川璃绪看着不远处的浅川雪绘,靠在墙边,雪白的脖子向前倾着,侧着头远眺某一个方向,按照路线图来说,这方向,电车经过的站点很多,其中某一处就在神代川家附近。

“雪绘,不好意思,久等了。”

此时,夜幕降临,残阳如血。

不言一语,浅川雪绘看着神代川璃绪,心疼地用手帕擦拭少女汗珠。

长达1米左右的长袖,垂至脚踝,随着手上的起伏而升起展开,有些褶皱,看不太真切,上面或是薰衣草,又或许是勿忘我,淡紫色穿插于白底,花枝尽情轻延,迷你的花穗上似乎有水珠莹莹闪烁,却因为它为虚幻,而拥有长久不凋的坚贞。微微踮起的脚尖,昂起的胸膛,让少女的身姿曼妙地展现。

“肩より裾へ衣の缟の走るよし”

神代川璃绪也注意到这长长的袖子,和服也有分类,像这样子的和服一般是日之本未婚女青年的服装,较豪华,一般只在庆贺典礼、毕业,以及新年等等重要场合穿着。

瞥过身后的金色,浅川雪绘的手一抖,手帕滑落在地上。

“怎么了?”

PS:啧啧,连续两个超过2100字的大章~

第040章 送礼就送……

弯腰捡起手帕,脸庞上那对黑色瞳孔猛然收缩,不远处的树后,墨绿树冠下,残阳稍染的几缕金色发丝缠绵着褐色树皮,紧紧相贴,微微卷起,透过那延长着的朦胧黑夜,或许能隐隐约约地推测,少女依靠在树后,后背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日之本,金发是少见的,那么是桐白么?可桐白家不是相反方向么?如果是为了找璃绪的麻烦,那为何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是为了怕被发现……浅川雪绘藏在长袖里的手用力地捏着手帕,这完全不像是平常时候的好友的作风。

“那璃绪,我们出发吧?”没有多问一句,勾起微笑,浅川雪绘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挽住神代川璃绪的胳膊,迈着步子,黑发与黑发纠缠,试图想要用半边身子与少女融合一起,侧头再看了一眼那里,大树稳健如初,几缕金发散在树根,另一团的黑影似乎是在颤抖,浅川雪绘黑色的双眼里多了一分复杂神色。

“嗯……”果然雪绘挽手很用力,神代川璃绪稍微活动一下手臂,太重了,只是没想到仅仅是这样的举动让一旁的少女失神地望着她。

“不舒服吗?”

浅川雪绘问道,低垂的双眸看着地面,知趣地松了手。

没有来自外力的阻碍,血液一下子回流进胳膊上的血管,一阵放松,活动着手腕,一黑一紫的双瞳注视着人来人往,两人三人为一伙,四人五人为一群,神代川璃绪一眼看出是哪些是情侣、哪些是一家三口、哪些是普通朋友,那,她和浅川雪绘算是什么关系?

可是,夏日祭未免也太热闹了吧?人山人海拥挤着街道两边,这样想着,秀眉微皱,神代川璃绪握住了浅川雪绘的手,待会走丢了,她怎么回家?手机多半没什么电。

“呜~”冰凉主动伸过来,有些受宠若惊地急忙握着有些冰凉的手,浅川雪绘浮上一层红晕,余光瞥过少女,期待着她也有所反应,可惜,尽管绣花的口罩遮住半张脸,但是怎么看也是面无表情。

“璃绪,要不要喝点什么?”

浅川雪绘拉着神代川璃绪,踩着木屐,两人的步子停留一处卖冷饮的摊贩旁边,出了那么多汗,是要补点水才行。

东京的夏日祭很是盛大,街道两边的摊贩众多,好吃、好玩的应有尽有,炒面、章鱼丸、棉花糖……香蕉巧克力也玩出各种花样,传统的做法是在香蕉上面简单地涂一层巧克力,现在出现了彩虹巧克力香蕉、鸭嘴香蕉巧克力之类。然而神代川璃绪只要摘下口罩,那么就会用力咳咳,还有什么意思?

“算了吧?雪绘不喝点什么吗?”神代川璃绪扫视一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口味也是繁多,像是西瓜、香蕉、芒果、巧克力……咦?那个紫色的好像是酸梅汁?在电车之上,川梧桐白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一个劲地给她灌输雪绘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动物、喜欢……

神代川璃绪不是笨蛋,大概还是记住了浅川雪绘喜欢喝酸梅汁来着?她犹豫几下,开口道,“听桐白说,雪绘喜欢酸梅汁?”嗯,这样说出来的话,就算记错了,也可以把这个锅扣给川梧桐白吧?

紧握着少女的手,浅川雪绘捂着小腹,黑发遮挡住视线,颤抖的声音好似溪水卷起飘落的花瓣,温柔而冰冷。

“……喜欢哟,因为我喜欢的,也是桐白喜欢的。”

“但今天不怎么想喝酸梅汁。”

浅川雪绘拉着神代川璃绪,十指紧扣,逛了良久,两人只是买了一份炒面,神代川璃绪作为一个成年人,早已诫了馋嘴的毛病,再加上口罩戴着,看着那些章鱼丸什么的,也无从下口,她可不能保证一口气吃掉一个丸子还不带喘气的,她属于不能吃。浅川雪绘比她还过,如果不是那少女的外表,神代川璃绪真以为她牵着一个养身子的老太太,这和桐白所述的喜好差异太大了,不喝冷饮,不吃甜食。

真的是青春期的少女吗?

嗯?神代川璃绪注意打浅川雪绘的眼神似乎停留过某一处,红布上,整齐摆放着木梳,约有三十几把,选用黄杨木制作,浮世绘彩绘版画、梅花、樱花、富士山,实用与欣赏性为一体。好不容易碰上她喜欢的,神代川璃绪是打算给浅川雪绘回礼,送木梳,在天朝古时候有私订终身的意思,梳子代表一辈子都要纠缠到老,也有结发的意思。可是这里是日之本,日之本人送礼忌讳送梳子,因为“梳”和“苦”同音。

“雪绘,你在这里等等……”

神代川璃绪撒开浅川雪绘的手,走回头路,目光快速在这些摊子上短暂停留,既然雪绘喜欢木梳这样的东西,那么这个也会喜欢吧?

熟练地从人与人的间隙穿过去,跑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神代川璃绪停住,看着那些簪子。早就该想到了,神代川璃绪扯了下头发,浅川雪绘制作的食物都是和风,原料新鲜,主张本味,莓大福也是典型和风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