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师……咳,彦君,”白厄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彦君面前,“你现在有空吗?拜托再指导一下我的战斗技巧……说实话,阿格莱雅将领袖的位置托付给我后,我觉得身上背负了更重大的责任……”
小白眼底很是茫然。
“好了,不要垂头丧气嘛。”白厄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如今微垂着眼,像极了被雨水淋透的小狗狗。
彦君拍拍他的肩膀。
“上次教你的剑招练得怎么样了?”彦君和他一起朝着训练场而去,“那可是我的绝招,从师父 的师父那里学来的。”
“师祖她老人家可是仙舟罗浮的剑首,她的剑招,可不是随便能学会的。”
“但我当时学这一招只看了一眼。”
“亲自给你演示了好几遍,你该学会了吧?”
天才如是说道。
白厄:“……”
“……你不会没学会吧?”
白厄:“……”
萨摩耶发出了羞愧的呜咽声。
他真的很笨啊!那么难,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学会!
“算了。”在罗浮那个神仙辈出的地图上都是天才剑士,来这里更是降维打击的彦君拉长了声音,单手负在身后,“身为战士,不可瞻前顾后,垂头丧气。”
训练场,彦君站在白厄身侧,将自己的剑递给白厄。
“来,握住它,我教你。”
“彦君,为什么不让我叫你老师呢?”白厄擦着汗,记忆着刚刚学到的那招,‘挥剑成河,幽幽如一线月光’,凌厉,优美,寒彻九天,天河泻梦,照彻万川。这样的绝学,无论放在哪里都不是能轻易传授给别人的吧?可是彦君教给他,却不愿他喊老师,是……
彦君梗住,顿了顿,他说:“当然是因为……我还没出师啊。”
他想着解释。
总不能就告诉小白,你小子黑化后杀了恩师几万次吧,那也太地狱了吧!
“……你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呢?”白厄看向远方,突然问道。
“将军吗?”彦君想了想,嘴角带起一点怀念的笑,“他是留名仙舟的传奇,是‘谋无遗计’的神策将军,是仙舟的支柱,与我来说,是亦师亦父的关系,将军把我带回去养大,又传授我一身本事,将军的恩情,是无论如何都还不完的。”
可惜,没等到他报恩,将军就走了。
“是很厉害的人啊。”
“那当然了!”彦君想到才见过的将军,小鸟炫耀自己的羽毛一样,“将军是最好的!”
白厄看着突然孩子气的老师,也笑了。
“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老师,我们来练练?”
彦君总觉得今天不是很吉利,他看着拿起剑对着他的白厄,眼前不受控制的想到自己拿着剑对着将军说的话
“将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天风和日丽,微风徐徐,空气中都是温暖的味道,可自从将军离开后,罗浮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好天气了。
彦君抽出了剑。
“……等下可不要被打哭了。”
哼,在当老师方面,将军比他强的地方就在这里,将军的弟子,比他的弟子优秀!
“雕虫小计,”彦君轻轻拨开白厄的剑,太极起手,一拉一推,“只知道使用蛮力吗?”
“剑势太慢,破绽太明显了。”
农村小伙力气大,农村小伙打架也纯靠着势大力沉,技巧性的东西,仙舟更精益。
“今天你能摸到我衣角,就算你赢,如何?”
白厄:“……”
啊!彦君老师,比那黑袍剑客难打多了。
第95章 哎呀带着你的剑走远点!
白厄躺在地上,灵魂出窍了一般,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
“老师……”
凶手……是彦君老师……他、还有遗言要交代……呃啊(吐魂.jpg)
彦君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有压不住的笑意。
“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白厄:“……”
彦君老师开挂了吧,怎么跑起来比赛飞儿还快啊!他刚开始还收着力,结果到最后,他筋疲力尽,都没摸到彦君老师一点点。
实际上就是切了赛飞儿出来的彦君:“诶嘿。”
谁研究的这捷足猫猫怪盗啊,这速度也太好用了吧!逗小白和逗小老鼠似的。
“看你很努力的份上,”彦君将白厄拉起来,“判你赢了。”
“彦君老师,”白厄坐起来,“你太强了,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彦君微微一笑。
“你只需要朝着自己擅长的方向努力就好了……”
而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刚刚那一招,学会了吗?”老师恶魔低语,“学不会就以尔魂息!祭火吧!”
“老师!”不要吓他啊,刚刚他以为黑袍剑客出现了!
彦君恶作剧成功,哈哈笑着拿出景元将军送他的剑,“来,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白厄也提起剑,对着彦君。
“我也是。”
而另一边,丹恒老师和来古士来到了列车残骸面前。
丹恒老师看着坠毁的车厢,眼神微闪,这太逼真了,当时彦君身体里流出来的血,真实的不像是假的,可是彦君又说,列车还在翁法罗斯外围飘荡着,三月保护了他们。他知道应该相信彦君,可是,莫名的,他总觉得那小子没和他说实话。
“如果归还天空泰坦艾格勒的火种,翁法罗斯天空的屏障将消失,到时候,我们或许能离开这里。”
来古士检查了车厢,表示自己能修好车厢。
“感谢您允许我触碰这节车厢,我能帮你们修好车厢,而且……有一个避开所有人,送你们离开的方法,只要你们不再插手黄金裔的逐火,不帮助黄金裔……”
丹恒抱臂,手指敲了敲臂甲。
“你是元老院的人?但是恕我直言,在树庭的时候,我翻看了元老院所有人的记录,唯独你,一星半点的记录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来古士的身份,丹恒老师虽然不会演戏,但丹恒老师有万能表情啊,他冷着脸干一些抽象的事,大家都会认为他很靠谱的。
来古士不承认自己偏向元老院,他声称自己的神礼观众,为的只是公平。
丹恒表示黄金裔也是伙伴了,开拓不能也不会抛弃伙伴,独自离开。
这人果然急了,想把开拓送出去,但是,丹恒老师不相信他,车厢都在外面,面前的这个车厢,真的是真的吗?他的话,不可信。
再说了,三月还没找到呢!
而且……丹恒的确是那样想的,他将黄金裔同样当成了伙伴。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一群刺客将他们围起来。
丹恒以为是来古士的意思,眼神投向来古士,可来古士否认,依然坚称自己的中立的。
丹恒:“……”
很好,他那‘从不离手’的击云,已经饥渴难耐了。
三两下就解决了来者,丹恒看向奥赫玛,看来,奥赫玛的局势,要大变了。
果然,等他回到奥赫玛的时候,云石天宫传来了阿格莱雅的死讯。
白厄和彦君也遭遇了刺客,只是在两人强大的实力面前,清洗者如土鸡瓦狗,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清洗者。”彦君看向云石天宫的方向,“百界门,白厄,走!”
两人踏入百界门,来到云石天宫,可惜还是来晚一步,风瑾正在用天空的祝福抢救阿格莱雅,可是彦君看到,阿格莱雅已经没气了,清洗者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心脏。
“小白,不要自责,逐火之旅依然会继续,只是,引导黄金裔的职责,就交给你了,这是阿雅留给你的卷轴……还有你,小小彦,阿雅留给一封信。”
彦君接过信件,突然心里沉甸甸的。
彦君答应为阿格莱雅出手一次,阿格莱雅用这个机会,给白厄换来一个保命符倘若白厄遇到过不去的难关,请您为白厄出手一次。
彦君收起传信,看着肃穆着表情的白厄,将阿格莱雅的信,递给了白厄。
“她是很好的引路人,你可以难过,”彦君安慰他,“但现在,该出发了……”
“去做更多的事。”
他当然会为白厄出手,他已经在做这件事了,不是吗?
这时候,穹和丹恒也赶了过来,一路上碰到的清洗者都被两人联手解决了。
“彦君,你没事吧?”穹宝上下打量了一番彦君,“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居然真的能伤到阿格莱雅?他怎么觉得阿格莱雅在演啊?
阿格莱雅的金丝,初次出场,可是叫尼卡多利的分身‘脆若游丝’的。
“我没事。”彦君摇摇头,“这些是清洗者,是凯妮斯和元老院那边,专门对付黄金裔的死士。”
白厄也看完了阿格莱雅留给他的卷轴
“白厄,我谦逊的学生,信赖的同僚”
她坦言,自己那日在演讲中被人设局,站在了民众的对立面,她察觉到了自己人性将尽,所以早早的在谋划自己的退场,才能不浪费这一场迟来的死亡。
她是人的女儿,她要以人的模样死去。
她也清楚,正是她的金丝震慑着奥赫玛,那些毒蛇才不敢擅动,可若是她安安静静的离去,等着他们的,便是倾巢而出的蛇灾,所以,她设局,以自己的死亡,引燃蛇巢,焚烧阴影中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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