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魔阴彦卿,开局神策府 第66章

  【“如果他不曾想起过去,可能他会一辈子待在列车上,沿着开拓的脚步不停的走下去,可惜,不速之客的改道邀请,将星穹列车,带到了……仙舟罗浮。”

  “来者声称,一颗星核在罗浮上爆发,倘若置之不理,罗浮会有近半人,在这场灾变中死去,列车无法对这个消息置之不理,于是,举手表决,向来不参加表决的影子这次异常坚决。”】

  景元捏紧了拳头:“不是吧,还来?”

  “不一样的,”白珩看着视频里的列车会议,“这次一起去的,还有‘开拓’。”

  “但是……罗浮真的还是那个罗浮吗?”罗浮上,还有彦卿吗?

  而开拓,会带来……拯救。

  神策府,将军神色微凝,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差不多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也就是说,如果星穹列车不来,罗浮、乃至整个宇宙,都将走入终结?

  “彦卿啊……”将军叹气。

  “是,将军?”彦卿眼巴巴看着景元将军。

  景元将军拍拍他的背,小小的,刚刚十岁的小孩,不论在哪儿都是个孩子,身子骨稚嫩,身量很小,即使已经上过战场了,也是能被将军圈在身前,手把手教着读书习字的年龄。

  再早两年,他都没神策府的桌案高。

  两三年后,这孩子,就要被迫长成那副样子了吗?很恐惧一个人待着,是因为罗浮最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徘徊在罗浮,不肯消散……可他如今逆时而上,回到罗浮,罗浮怕是也有另一个彦卿存在……在人声鼎沸处,才是真的孤独啊。

  他如何受得了呢?

  【“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记忆所剩无几,有时候,他连自己的存在都难以感受,可是提到罗浮这个地方,他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于是,下车的时候,罕见的,他和列车长说,他要‘回家’一趟。”

  “注意,这小子那时候是绝对没有记忆的,他凭着本能,说自己要回家一趟!”

  “帕姆以为影子要下去开拓,还叮嘱他要跟着瓦尔特,不要自己乱跑,要记得回来,列车会等他的。”

  “因为没人能看到他,他若是不回来,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下车之后,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少年将军再一次踏足他的故乡,燕子归巢,被尘封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

  “玉界朗朗,光耀万古,可是,彦卿看到的,是当年他在这里折了剑,鳞渊广袤,龙影渺渺,可他的记忆闪回里,龙尊白露在这里同他一命换一命,神策居将,高堂煌煌,离家的少年在这里,在景元将军面前,狼狈的找回了所有的记忆。”

  “要我说,景元元太会养孩子了,可正是因为他倾注了心血,彦卿才怎么都放不下将军,数次走向终末,也要扭转一切,要给罗浮一个光明的未来。”】

  云五时期,景元抱臂叹气。

  “唉,我就知道,这视频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

  如果没有那场灾祸,倒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彦卿,和旁边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应该是一样的吧。

  【当过去真的找来时,画面里的彦卿死死的捂着脑袋,记忆的冲击让他支撑不住身体,蜷缩在神策府的地面上,在景元将军身边,兀自崩溃,可惜,将军看不到他。

  “混乱的记忆还没理顺,神策府外,比他矮了一截的小小彦卿如燕子一般掠过他的身侧,活泼的朝着将军讲着什么,彼时春光正好,春燕呢喃,好的让人恍惚想起当年。”

  解说是懂得扎心的,她又放了那两张光锥出来。

  “春水初生,如泥酣眠,罗浮的宁静和美好,是他记忆的永恒。”

  “而那之后,便是寒冬凛冽,是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枯索冬夜。”

  “那时候,另一个自己同将军说了什么,他已然不想分辨,他只知道,这里……好像不是他的罗浮。”】

  画面外,彦卿紧紧抓住将军的衣摆,这时候的小孩连大人的样子都装不住了,眼巴巴的看着将军,生怕将军真出什么意外了。

  “好了,我这不是还在吗?”

  彦卿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罗浮有危险!他怎么……什么都做不到啊!!

第6章 云五&主线观影2

  视频并没结束,还在继续。

  神策府内,将军微微合眼。

  果然如他所想,那个彦卿,回来,才是真正的绝望吧。

  罗浮之大,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彦卿回到罗浮,在神策府,他找回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按理来说,那样痛苦的记忆想起来,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崩溃,可是看着面前吐槽弟子要受大挫的景元将军,彦卿像是在无边的黑夜中紧紧抓住了飞舞的萤火虫,他平静又迅速的接受了一切。”

  “回首万里,故人长绝。”

  “他跟着景元将军,当上了将军的背后灵。”

  “直到鳞渊境下,建木玄根,幻胧对将军出手的那瞬间”

  “一直以来都摸不着碰不到的影子,带着要焚烧一切的恨,拔出了自从折断后再也没碰过的断剑。”

  “就是这个家伙,害的他失去了一切,如今罪魁祸首在眼前,新仇旧恨,他要,一并找回来!”

  “刹那间,巡猎的气息遮天蔽日,无数看不见的剑影回应了少年的召唤,从将军身后迸发,席卷了整个战场,搅动九天风云,带动周天寒彻那是堪比帝弓的巡猎威压。”

  “开什么玩笑,我们彦宝可是六次谒见帝弓,甚至能召请帝弓,求来神弓的巡猎小鸟!帝弓见了都说好,还把自己的弓给小鸟用!这是什么?星神和的手养鸟!”

  画面迅速切到巡猎星神岚的影像……只是,帝弓的肩膀上,一只胖墩墩的小鸟,小小的喙上,还有着嫩黄的边缘,啾来啾去,最后轻轻蹭着帝弓的面甲。】

  一时间,巡猎派系的行者、令使,都看向了视频里显得年幼的小孩。

  云五时期,元帅已经习惯了,这小子就是很讨人喜欢,帝弓喜欢他也正常……个鬼啊,你小子六次谒见帝弓,还能求来帝弓的神弓?这屏幕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懂?

  “看吧,怀炎师父!如果能把那孩子偷到朱明来,您的继承人不就解决了?”应星撺掇怀炎师父去偷小孩,“这样,就算我走了,也有人给您养老了。”

  怀炎将军抽出烟斗:“你个混小子!”

  饮月之乱的账还没和你小子算呢!说什么混话。

  不过……这个建议很好,那孩子叫彦卿是吧。

  景元眨眨眼,大猫猫一样笑出了猫猫唇:“哼哼,我的弟子,比师父的弟子强!”

  “……”师父看了他一眼,“等下加练。”

  “诶,师父,不要啊!”

  “没人关心他求帝弓的神弓做什么?和神明相关,他用了,怕是要没了。”白珩拧眉,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这个视频,把小孩拎出来,全方位的刀一遍,她有点怕。

  而神策府这边,将军手指微顿,最后还是落在了弟子的脑袋上,随后微微叹气

  这孩子还小啊,未来,能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都不一定,这样不利于他的成长啊。

  “将军,我会努力变强的,我不要失去将军。”

  “好,那明天要好好吃早饭。”

  “是,将军。”彦卿乖乖点头,顿了顿,他看着将军,“我不是帝弓的小鸟……是将军的……不对,我不是小鸟!”

  将军看着弟子小脸皱的像包子,脸上笑眯眯,心情却没多轻松。

  而此时,元帅府,元帅微微挑眉,和七百年前的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哦?景元这弟子不得了啊,带过来教教?”她也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巡征追猎,狩猎星海的大捷将军飞霄也好奇的看着屏幕,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不错不错,这孩子对我胃口。”

  怀炎将军也欣慰的看着视频里的少年,被云璃瞪了好几眼

  “爷爷!”可恶!

  【“幻胧和建木的链接被瞬间斫断,列车组赞扬景元将军深藏不露,那股巡猎之威,让人以为的帝弓亲临,不愧是帝弓七天将之一,景元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说,心里却起了怀疑。”

  “被将军的眼神扫过时,彦卿明知道将军看不到他,却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生怕被将军发现,为了避免这一情况,彦卿离开将军,又去当了另一个自己的背后灵。”

  “其实也能理解,这孩子从小被将军养大,心气很高,在此之前,他没经受过挫折,将军交给他的事情,每一个他都完成的很好,连斩阵杀敌都屡次立功,剑胎武骨,少年英杰,可唯独守护罗浮这件事,他没做到,他做不到,他让将军失望了,所以他自责、愧疚、夹杂着对自我的怨恨,面对景元的时候总是心虚。”

  “但是当时的场景,曾经在亚德丽芬也出现过,大家也都知道,在一片废墟中,诞生了如今的毁灭星神纳努克,彦卿宝宝居然精神正常,不得不说,你们罗浮将军,代代抗压王啊。”

  “景元元已经够抗压了,没想到他的弟子,把他学了十成十,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多了一股师父没有的疯狂劲儿。”

  “而彼时,另一个彦卿小朋友……嗯,因为正面接了前代剑首,师祖镜流一剑、追着通缉犯去鳞渊境,被前代龙尊的转世身和前代百冶联手收拾了一顿……哼,云上五骁,我彦卿要打四个!”

  “哈哈哈结果被打成了罗浮的不胜传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们这些坏家伙,七百多年扬名罗浮的时候,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前代传奇一个个组团刷一个十来岁的小宝宝,你们觉得合适吗?”】

  云五时期,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白珩。

  白珩缩了缩脖子,可是下一秒她又支棱了起来。

  “小镜子磨那孩子的剑技,饮月你凑什么热闹,还有应星和景元,你们也欺负小孩?”

  “我可没有欺负小孩。”景元无辜,“那是教学对练,和师父打我一样。”

  于是所有人目光看向了饮月丹枫。

  丹枫:“……我不是他。”

  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笑点,白珩笑成一团。

  神策府,前代传奇之一的将军嘴角微微勾起,差点绷不住笑出声,但小孩刚刚还在难过呢,算了算了……哎呀,真热闹啊。

  小小彦卿:“……”

  什么叫罗浮的不胜传说啊!

  这个怪姐姐真坏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彦卿将军如今看着当初的自己,只觉得,‘这有什么难过的?’他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轻狂的少年郎,一心只想成为罗浮的剑首,只是后来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他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杀不退敌人,救不了罗浮,等不回将军。”

  “将军仔细磨出来的利刃,早就折断在罗浮的废墟里了。”】

  彦卿:“……”

  “我、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将军无奈一笑。

  “你不是做到了吗?”将军示意他看向屏幕,“你都当将军了,肯定做的很好了。”

  根本无人苛责,是那个孩子自己不原谅自己。

  【“他走在罗浮的街头,看着往来人流汹涌,一如既往的,是个春光明媚的好日子,模拟出来的天色大部分都是风和景明的,那般亮堂。”

  “他走过罗浮的每一处角落,可是依旧没人能看到他。”

  “列车要起航了,帕姆强行让列车停在罗浮宙域,瓦尔特先生也下车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