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下半身为什么不动?当然是成两半了啊!
可怕的是,这样的伤口,他身上不止一道。
他神色悲伤了一瞬,被一直暗自关注他的彦卿捕捉到。
送走了被将军忽悠成奇兵的列车组,彦卿靠过来,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身上晕开的血色。
“怎么回事?白露小姐的药没用吗?怎么伤变严重了?”
“不碍事,”这是他自带的,就像是他变成真的的美瞳和假发一样,是‘设定’的一部分,他想,应该是治不好的,他用巡猎的力量压制了那股侵蚀,“别担心。”
他不想多说,但这幅不肯交付信任的样子让彦卿有点难过,但一想自己也是这种不轻易示弱,不听医嘱到处乱跑的家伙……突然有点心虚呢。
“彦卿,这里有个事情,得你亲自去办……”景元支开了彦卿,一双鎏金的眼,落在了彦君身上。
“那位景元将军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三月七吐槽道,“不过还好,终于没有被通缉。”
“三月……”穹看着三月七,“不要乌鸦嘴!”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彦君的小哥,好像真的很了解我们,杨叔,你对他有印象吗?”
瓦尔特摇摇头:“和你们一样,我和他也是初次见面,不过,等忙完了倒是可以和他聊聊。”
“他们就是你的底牌吗?”在彦卿离开后,景元将军敲敲棋枰,对着又‘被迫’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你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
后半句倒像是肯定了这一说辞。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将军。”
彦君对着景元‘我要开始套话了’的神色,直接破罐子破摔,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在景元面前,真的跟透明人一样,和他们这些手里捏着剧本的人拼了!
与其被景元将军盯着揣测,不如大大方方的坦诚,好歹……他现在的身份,是将军从小养大的爱徒。
这张脸,就能打消所有的怀疑。
“您刚刚有注意到吗?天舶司的那位接渡使,停云小姐,并不是本人。她被绝灭大君幻胧夺了身份,潜伏进来,目的是建木。”
“而有人将星核带入罗浮,促使建木苏生。”
“是星核猎手?”景元想到从幽囚狱逃出去的老朋友,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片刻后,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有其他人在浑水摸鱼。”
彦君点点头。
“无名客会是很好的帮手。”
“那你呢?你打算去对付幻胧?”拿这副重伤的身体?
彦君实在是好懂,将军突然觉得自家的彦卿虽然莽撞了一些,但好在听话,另一个景元家的彦卿,看着沉稳,但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犟种啊。
第8章 哎呀所谓代价
彦卿处理完将军吩咐给他的事情后,并没有去神策府,他知道将军和另一个自己有话要说,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他想了想,跟上了列车组。
其实,如果在没见到另一个自己之前,他是会有点不服气的,哼,抓通缉犯他自己就可以,还用得着让外人来插手?他可是要当罗浮剑首的人,他有那个自信,完成将军所托!可见到另一个自己后,他的这些自信,莫名其妙的动摇了
三息抓住自己的破绽,瞬间制胜、身上的隐约逼近令使的威能……这些都在说着另一个自己的强大,可那样强大的自己,却依旧挽回不了悲剧,连将军都护不住。
是的,彦卿已经自己脑补了彦君的剧本
将军身陨、罗浮重创、彦君堕入魔阴身,远走他乡。
所以石火梦身才会在他身上,因为那是将军的遗物;所以他看着罗浮才会又怀念又带着一点陌生的恍惚。
那么,彦君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呢?他身上的伤为什么没有愈合的迹象?
彦卿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少年人心里蓦然生出一股责任感来。
而神策府里。
“彦卿,”景元将军语气带着叹息,“伤口……不疼吗?”
彦君抬眼,直直的撞入一片盛放着深深疲惫和悲哀的金瞳,彦君愣了一下,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眼神,逐渐坐立不安起来。
谁懂啊,那种被从头到尾看的透透的,整个人毫无秘密,被剥掉伪装,赤裸的展示在光照之下的感觉,真的让彦君头皮发麻,他有种景元透过他的cos妆造,看到了那个普通平凡的‘彦君’的错觉。
他再相似,也不是‘彦卿’,不是罗浮上的少年天才剑客,不是未来的罗浮剑首,更不是景元将军亲手养大的那个孩子。
将军此生唯愿两件事,一件事是罗浮安好,一件是彦卿平安。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配。
“将军!”他不自觉微微提高了音调,“我、我去换衣服……”
看着他落荒而逃,景元起身,负手而立,片刻后,才叹到:“……又得浮生一日凉啊。”
坐上这将军之位,也七百多年了,知交故友风流云散,昔日旧敌或死或擒,他也的的确确,是个老人了。
他大概能看出来彦君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正是因为看出来(脑补了),他才觉得心痛。
那孩子,刚刚那瞬间身上弥漫着的,是虚无的气息。
他在用疼痛,来维系自己的‘存在’。
彦君不知道将军给他脑补了什么经历,不然他高低得吐槽一句‘刀子精’,怎么有人自己找刀子吃啊?
他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又将小配饰收起来,只在胸口坠了一枚长命锁,将脑袋埋在被窝里,无声的尖叫
救命啊!穿越大神,能不能把他送回去啊,他就是个小卡拉米,根本没办法像其他的穿越者一样,刚穿就‘我不吃牛肉’,淦翻所有人,称王称霸,他社恐还废物,只有在出cos方面有点热情!
不行,彦君,你要支棱起来,加油,你又没做错事情,就算死了,说不定就死回去了呜呜呜呜……
哄了自己好一会儿,彦君才做好心理准备,起身,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扎成高马尾,将自己拾掇整齐了,才出门。
他插手剧情没别的意思,只想避免悲剧,那些被毒药引入魔阴身的云骑,被孽物杀掉的普通人,最多最后在鳞渊境打幻胧的时候闪亮登场,来都来了,总不能看着将军再次受伤吧?大不了他切奶,给大家上辅助。
他看看……现在剧情刚刚开始,去找彦卿吧。
这就是彦卿激推的含金量!
他拿出玉兆。
彦君点点头,朝着彦卿在的地方赶过去。
看来,彦卿并没有如剧情一样,追踪刃的踪迹,结果和镜流对上,还接了镜流一剑,他现在应该和列车组一起,追着卡芙卡的踪迹去了。
等彦君赶到的时候,彦卿他们已经抓住了卡芙卡,当然,卡芙卡放了一片海。
“彦君,这里。”彦卿挥挥手,“我们已经抓住了卡芙卡,等下太卜大人会用穷观阵,查看她的真实目的,等审问结束,彦卿就会将她交由将军裁决,你和彦卿一起吧。”
彦君现在受伤了,他可不放心彦君自己一个人。
彦君点点头。
粉色头发的太卜大人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拒绝上她穷观阵的家伙,法眼盯着彦君看了一会,狠狠咬牙。
“将军,你个坏蛋!”
她瞪了一眼彦君,冷脸看向被云骑带来的卡芙卡。
“我说了我会配合你们,至于这么大阵仗吗?”卡芙卡轻轻一笑,虽然沦为阶下囚,却依然云淡风轻。
“你是擅长以‘言灵术’蛊惑人心的通缉犯,本座对你的话毫无兴趣,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过,本座只会相信穷观阵的卜测,太卜司自然会从你身上挖出真相,远比你所说的更多。”
卡芙卡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彦卿和彦君,微微一笑,那双毫无高光的眼神,和彦君直接对上。
彦君微微皱眉。
和擅长玩鸟的景元猫猫相比,卡芙卡这种手握剧本的人,更是难缠。
但……一想到某只猫正在疯狂撕剧本,彦君就想笑。
想到看过的表情包,彦君心里给艾利欧道了一声歉。
抱歉啊,他不是故意扰乱剧本的,但他也想让将军不要受伤,让罗浮此次,牺牲的人,堕入魔阴的人,无故受伤的人更少一点。
他嘴角勾起一点笑,随即收回了眼神。
“那就请,太卜大人,见证我的命运吧?”卡芙卡轻轻一笑,意有所指,“逆时而走,付出的代价,可比扰乱命运的代价大多了。”
彦君对上那双粉紫色眼睛,微微皱眉。
“哼,故弄玄虚。”符玄冷哼一声,额间法眼微微亮起,大衍穷观阵启动,审问卡芙卡。
逆时而行……彦卿看了一眼彦君,眼神微闪。
代价,就是那些无法愈合的伤,还是说,彦君堕入魔阴,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他越发觉得另一个自己神秘了。
第9章 哎呀被发了剧本
太卜对卡芙卡的审讯结束后,才知道卡芙卡只是为了让列车组得到仙舟罗浮的人情才策划了这样一出好戏。
彦君过剧情的时候也没少喊妈妈。
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怎么不算呢?彦君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什么诡异的东西,眼神停留在了傻乎乎的星核精身上。
卡芙卡要离开,不省心的儿子穹拦着她,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突然之间,彦君感觉整个罗浮都震动了一瞬,曾经悬挂着星宿,但在帝弓登神之日就被斫断的建木重生了!从地下疯狂生长起来,似乎要刺穿苍穹。
神木重萌,掣转天衡。
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建木吸引的时候,身后的卡芙卡挣脱了束缚。
“好了,到此为止吧,我们还会见面的。”女人优雅的逃离现场,背对着大地,轻飘飘落了下去,彦卿哪里能看着通缉犯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消失?他迅速拔剑,直接A了上去。
唰,一道黑红的身影落在彦卿身前,手中一柄长剑上带着支离破碎的裂痕,手腕上的绷带随风飘扬,黑发红眼,神情冷漠。
“是你,星核猎手,刃!束手就擒吧!”
“哼。”刃一剑划在手腕上,带起一抹血色,“不堪一击!”
数道血华纵向切出,将彦卿直接逼停,激起道道烟雾,等烟雾散去,星核猎手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恶!”彦卿捏紧宝剑,打算追上去,可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他有些懊悔。
追踪通缉犯没追到和通缉犯出现在眼前没抓住是两种概念!
彦君走过来,看着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卡芙卡和阿刃,对着彦卿轻声道:“要追上他吗?”
“你有办法?”彦卿猛然回头看着彦君,一双金瞳亮闪闪的,“那太好了!我们快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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