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胡茬青年缓缓开口，不敢有丝毫大动作。
楚子航把村雨收起来。
“我叫道格拉斯......”
“说重点，说我刚才问你的那些。”
......
这个夜总会的建立时间并不长，是近几年成立，建在一个实验室的上方。
这个实验室道格拉斯从来没有进去过，只是把人送到门口就匆匆离开。
望着厚重的大门重重的关上。
每周都会如此，有时候时间间隔会长一点或者短一点。
道格拉斯这个人并不记得高幂这名执行部专员，他甚至不记得被自己送进去到底多少人。
他已经彻底的麻木，思想上麻木，肢体上麻木，心脏麻木，丝丝凉意从逐渐侵袭灵魂，他忽然记起来那些已经被他忘却的那些女孩，还有意识的全都哭喊着，没有意识的被暴力拖拽进去。
不知为何他记起来这些，就好像走马灯一样。
耳边，传来轻声讨论，应该是两个年轻人在讨论。
“师兄，你这动手也太快了，还有很多没有问出来呢。”
“他不是重点，实验室里的人材是重点。”
路明非知道自己该收收心了，这次的对手不是灵能百分百中，靠力量统治下属的超能力组织，也不是全性这种乐子人聚在一块的组织。
混血种的追求无非就是几种。
常人一样生活下去，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混血种，言灵能力并非是自己本愿，只不过是附带，可以抛弃。
正常混血种与常人没有多大差别，只是有了言灵能力的能力者。
还有那些已经站在金字塔顶部，并且想要维持自己地位的混血种。
以及随心所欲，被自身的欲望所征服，所控制的混血种，遵从自己泛滥的欲望，毫无节制的让自己走向狂乱，走向杀戮，在灭亡前享乐。
等等......
混血种有了龙血，有了言灵之力，就有了混血种阶级。
不同混血种阶级之间的追求还不一样。
低层混血种向着高层混血种努力，奋斗以及内斗；高层混血种与同层博弈，打压低层混血种，堵死他们上升的渠道。
这种事情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以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永远无法停止。
路明非与楚子航已经来到通往实验室的门前，轻松解决掉看门的几名彪形大汉。
这些在普通人的世界可以独当一面，被称作兵王的特种兵，在混血种世界实在是不够看。
空旷的实验室门外，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形似影视作品里的金库门，被牢牢锁住，这一扇门除了里面的人特定时间会通知道格拉斯索要女孩外，基本上不会出来。
楚子航轻车熟路的检查金属门的结构，敲击钢铁，判断锁舌在什么位置，抽出炼金武器村雨，顺着狭窄的缝隙插进去，金属被轻松切开，只听到细微的喀嚓声。
金属门被楚子航伸手打开，露出通往里面的道路。
“......”
这么熟练，路明非觉得这都能去抢银行了，戴上面具就可以在常人的银行里畅行无阻。
洗劫一番，金条之类的物品可以装进包里带走。
拥有力量的混血种，在没有力量的人面前是碾压甚至是维度碾压。
经过狭长的甬道，两人来到一处光亮的房间内，洁白的地面在顶部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洁白，空气中却有着浓郁的血腥味，仿佛有着一座血池近在眼前。
路明非皱紧眉头，强烈的血腥味让他感到不适，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要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楚子航的村雨一直没有收回去，他扫视附近的可疑现象。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还以为会慢一点。”身穿塑料布围裙双手戴着红色橡胶手套的混血种出现，他那一双闪着金光的黄金瞳一直亮着，似乎不愿将其收回去。
“你这里前段时间是不是进来一个金发女孩，这样的形象？”路明非把照片甩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这人的手里。
“啊，太多了，我实在记不清有多少这样形象的女孩。”这人说着双手抓住照片撕下去，轻薄如纸的照片本该轻易撕碎，却好似钢片，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撕毁，甚至无法折弯。
很难想象这仅仅只是一张照片。
“我只是借给你看看，你怎么能随便毁坏别人的东西！”路明非一招手，经过念力加持的照片就回到自己手上。
楚子航别过脑袋，好奇地看向路明非的手指尖，美瞳之下的黄金瞳亮着。
“真以为我萨姆尔是好欺负的吗？我这里可不是你们想闯进来就能闯进来的！”
萨姆尔拍向一旁的按钮，哐啷一声巨响，通往外界的甬道被关闭。
墙壁上打开数道闸门，里面是一具具不成人样的近乎枯骨模样的怪异尸首，它们睁开泛着金光的双眼，活动咔嚓作响的关节，嗅着空气中活人的气息。
落到地面上。
“士兵们，给我杀了他们！”萨姆尔喝道。
“死侍！”楚子航言简意赅。
萨姆尔一声令下，十来具被激活的死侍动作狂暴起来，它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枯瘦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言灵王之侍。
能够强化范围内的活体的体能，尽管这些近乎尸首模样的被称为死侍，却并没有真正死亡，依旧在言灵的强化下呈现数倍的体能增长。
萨姆尔自信得意的吟唱着自己的言灵。
在当前的执行部专员里面，没有人比楚子航更懂得杀死死侍。
村雨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好似穿花的蝴蝶，在死侍群之中游走，这名从少年宫剑道部走出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名强大的混血种。
每经过一名死侍，就会有死侍的肢体掉落，或者成为死掉的尸体。
路明非只是扯下自己的领带，模仿拔出剑鞘的动作给领带注入灵力，强化领带的强度，达到能够被称为念力领带剑的程度。
脚下一踏整个人飞了出去，冲向被死侍保护的萨姆尔。
速度之快让萨姆尔眼前一花，他见到路明非中二的拿着领带当做剑，以为只不过是个混子。
没想到下一秒出现了让他眼前一黑的操作，领带不仅坚硬如铁，还轻松斩断了碰巧路过的死侍。
锋利程度比另一个男孩手里的日本太刀相差无几，每一次攻击都仿佛挥动无形的利刃，在领带接触死侍之前，死侍就被切割开，好似有什么东西先于领带攻击到死侍。
“拦住他！快拦住他，别做你的研究了，快出来帮我，点子扎手！”萨姆尔命令强化后的死侍拖缓路明非前进的脚步。
扭头对着身后的房间吼了一嗓子。
十几名死侍，在路明非与楚子航面前就像臭番薯烂番茄一般被轻松斩杀，一地的肢体。
路明非再次冲向萨姆尔。
忽然有一人从萨姆尔的身后出现，低沉的吟唱声响彻整个房间。
房间内仿佛出现了一轮小太阳，一个人形光团陡然出现，不断发散着耀眼的光芒，在白色瓷砖墙壁的反射下充斥整个房间。
咔咔声响起，白色瓷砖变成能够反射光芒的镜子，光线在房间内乱窜。
一道闪亮无比的光束直接照射到路明非的眼睛上。
“靠！哪来的电灯泡？！”
路明非立马停下脚步，戴上口袋里的墨镜，光线的减弱，依旧只能看清不远处一大团白色光团。
楚子航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扰乱，遮住眼睛凭借着战斗本能一刀斩掉面前死侍的脑袋。
狭小的空间内，还有路明非，让楚子航无法彻底放开手脚施展言灵君炎，要不然一发君炎下去都去地狱讲道理去。
“杀了他！”
路明非对着不远处的贞子下令。
“对，就是发光的那个，这里本来就够亮的，还开灯！”
咔嚓！
房间内响起脖子被拧断的声音，耀眼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尸体被贞子用头发拖到一旁。
路明非擦拭手中的墨镜放进口袋。
萨姆尔一屁股蹲在地上，牙齿可可达达作响，汗水从额头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豆大的汗水砸出一片水渍，身上的衣服被汗水迅速浸湿。
他刚刚看到了身边的人在路明非说完话后，毫无征兆的死掉，并且尸体还被拖到一边，就好像有魔鬼在听从路明非的命令。
这种让人惊惧的东西就发生在他的旁边。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鬼这种东西？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路明非的方向，手脚并用疯狂后退，靠在墙壁上，手掌胡乱的拍打着一旁的金属门，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楚子航反手一刀将身后最后一名死侍杀死。
他好像看到路明非在跟什么对话，而且下一秒路明非指定的混血种就死掉了。
路明非的言灵能力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够做到言出法随的程度。
难不成是比他的君炎还要危险的言灵？
路明非拿出另一张照片，放在萨姆尔的眼前。
“这个人高幂，是不是你杀的他？”
瞳孔剧烈颤抖的萨姆尔，吞咽着唾沫，眼前的路明非几乎是恐惧的代名词，甚至让他无法思考。
双眼无法聚焦到眼前的照片上，只是在照片附近徘徊。
“到底是不是你？”路明非再次逼进萨姆尔，一双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似乎只要说谎就要狠狠啄下他的一切。
萨姆尔心里咯噔一下，恐惧到了极致，他的感官甚至无法给出反应，反而逐渐趋于平静，双眼重新聚焦，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
是一名很随和的男孩，微笑的模样仿佛书生气的邻家男孩。
“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坏了！
路明非调查错方向了，居然不是在这个地方，这么说杀死高幂的不是这一家拥有死侍的夜总会，凶手另有其人。
“这个女孩呢？她叫戴丽娜！”路明非再次把金发女孩让萨姆尔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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