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只不过，彦还没有问小男神的意见，要不要来天城。”
“这也并不着急。”
“毕竟我们的时间还很漫长。”
“不过说到小男神的实力，他的能量和基因，都是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在我看来，他的潜力和未来都远远超过三大造神工程。”
“既然我们并不了解，那么不过多干涉，或许才是最好的。”
“这倒也是。”
鹤熙点头，这点她也很赞同。
小男神太过神秘，至今都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与已知宇宙中当下的任何科技有关的半点信息。
不了解，那她们也就没有发言权。
“至于说其他方面，有彦在那边，我会告知彦，男神有什么需要，天使都会无条件满足。”
“既然这样，凯莎女王，我们是否该正视如今天使的问题了。”
称呼上的转变。
让两人间的氛围也不再是那种聊天打趣，互有调侃的状态。
而是进入到了真正会谈的状态。
凯莎奶气十足的脸蛋也变得严肃而又威严，俨然是屹立于已知宇宙顶点的诸神之王，和天使文明之主。
她叹了口气。
“天使……”
“从怒海战役结束，至今我已经记不清具体过了多少天。”
“但是我却能记得为了正义，一共牺牲了多少美丽的天使战士。”
“……”
鹤熙沉默地望着凯莎。
她知道凯莎为什么会如此。
凯莎神情上带有着一抹回忆之色。
“彦在四千年前曾问过我，不遗余力地保护遥远落后的文明，她感受不到任何意义。”
“而且，往往还会引发更多的战争，死伤无数”
“当时我的回答是，没有意义。”
“一定要说，就是，天使不喜欢。”
“我们天使不高兴，不高兴看到有很多弱小的生命，被强一些的欺负。”
“鹤熙，你从那时起就一直跟着我。”
“现在的新生代天使或许不会明白，但你应该能够懂我。”
“是的，我们和……一起经历了那个时代，一起打赢了怒海战役，解放了所有女性天使。”
鹤熙应道。
曾经女性天使受到男性天使的压迫，他们昏庸无道，残忍暴虐。
那时候女性天使很弱，一位地遭受男性天使的欺负与侮辱。
因此，在成为了已知宇宙最强文明之后，凯莎创立了正义秩序。
让强者不再能欺负弱者，让邪恶遭到驱逐与毁灭。
用蓝星的话来讲。
凯莎便是曾经淋过雨，所以想要给其他人都撑起一片大伞。
她理解并尊重女王的意见。
女王一向英明，且不缺少魄力。
否则当初也不会在男天使普遍远强于女天使的情况下，硬生生带领女天使们，战胜了男天使。
那几乎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但是凯莎女王做到了。
曾经三王的时代，她，凯莎，还有尚未成为恶魔女王的凉冰。
之所以那个时代会结束。
凉冰的背叛并非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天使需要一位真正的领袖。
天使文明之主，只应该有一位。
因此，三王时代结束。
她尊敬凯莎，也一直跟随着凯莎，凯莎是当之无愧的天使之王。
她在背后为天使不断钻研科技，提高天使文明的科技水平。
她们一步步带领天使走到了已知宇宙的顶端。
她也从未怀疑过凯莎的主张。
只是。
她虽然理解凯莎的做法，已知宇宙也在正义秩序下，也的确变得越发美好。
“但是…．」 …”
“以无数天使的牺牲，所铸就的这份美好，会不会……太过沉重了。”
听到这里，凯莎面色复杂。
“我曾经和你说起过，但是当时你态度坚决地反驳了我。”
“我能够理解，也遵循女王您的意志。”
“但是这个方式，却选择错了。”
“是啊。”
凯莎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低迷和痛苦。
“如今的天使星云，老天使寥寥无几，几乎全部都是新生代天使。”
“她们都追随着您的正义，将为了正义牺牲，在战斗中死去，视作荣耀。”
“但是，正如小男神所说的”
说到这里，鹤熙看向凯莎。
凯莎重复着画面中林飞所说的那番话。
“胜利能带来喜悦，荣耀能带来尊敬。”
“可有一样东西，比它们都重要得多，那就是……生命。”
“凯莎女王您尊重生命，知晓生命的可贵和高贵，但是，天使们同样也是生命。”
“她们许多还没有感受到生命的美好，还没有经历过天使所追寻的真爱。”
“就已经倒在了和邪恶厮杀的战场上。”
“女王您为整个已知宇宙做出的贡献之大，我没有资格评价，但正如小男神所说，这对天使们不公平，也不合理。”
这是第一次对凯莎如此开诚布公，将自己心中所想讲述出来。
以往她并不是没有说过。
但是凯莎却一意孤行。
如今天使的未来主动直白地说破了这一点。
索性，今天鹤熙就将天使如今的弊端，和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
“如今导致的结果，女王您也都已经看到了。”
“当下的天使文明青黄不接，只剩下年轻的天使，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减少。”
若非如此。
即便凯莎选择单一性别的种族，这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沉默了良久。
凯莎缓缓抬起脸颊。
“正义这玩意……很残酷。”
实际上。
凯莎在这上万年里，也并非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甚至在心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么多年，她也已经感到累了。
也因此。
她也在准备让天使进入男神时代，打破她曾经所建立的秩序。
重建一个全新的秩序。
让天使文明迎来全新的时代。
“但是……”
“男神却并未彻底否认这份正义。”
“他只是单纯地否定了这份秩序下的其中一环。”
“嗯？”
鹤熙有些意外地看向凯莎。
凯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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