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生气,甚至都没正眼去看不知火舞,只是将目光飘过去,清冷的声线像冰湖上拂过的风,轻飘飘地送出了一句话:
“你的衣服很漂亮,一个人就能穿好。很方便。”
“噗”
周围仿佛响起了一片心碎的声音。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演示!
夸你衣服漂亮,是肯定你的品味。
说你一个人就能穿好,是陈述一个事实。
最后再补一句“很方便”,那怜悯和同情的味儿直接拉满,简直像在说一个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无人可依的“孤家寡人”。
这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瞬间把不知火舞的撒泼打滚衬托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更是把“需要别人帮忙”这件事,直接升华成了一种你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特殊待遇”。
眼瞅着气氛要僵住,林风忽然笑了。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背后那个精巧的玉石搭扣,对着霞由衷赞叹道:“讲真的,这件战衣的设计真是天才。我自己试了下,差点没把自己捆成个待宰的粽子。”
一句话,旗帜鲜明地站队,直接肯定了霞的帮助是“必要”的,把自家女人的面子给得足足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火舞,用一种憋着笑的语气说道:
“不过舞,你也别气嘛。这事儿吧,不能怪霞,主要还是怪你。”
“怪我?”
不知火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怒视着他。
“对啊。”
林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没在不知火舞那身火爆的衣服上停留,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她才能读懂的戏谑,慢悠悠地说道:
“我就是在想啊,如果按照某些我‘有幸’知晓的,还未曾公开的‘设计理念’,来给我准备战衣的话……”
他故意在这里拖了个长音。
不知火舞的心脏猛地一抽!她瞬间就懂了,林风指的,正是她压箱底的那套、绝不可能在外面穿的标志性忍服!
这个混蛋,他居然敢在这种场合下暗示那个!
林风完全无视了她那带着羞愤和警告的眼神,继续对众人摊开手,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研讨:
“……那么为了追求极致的轻便和所谓的‘不知火流美学’,我身上的布料估计得减少个百分之九十。到时候别说找人帮忙穿了,我估计打个哈欠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稍微大点,就造成什么‘装备滑落’的放送事故。那种情况,才叫真正的‘不方便’吧?”
这番话,在莉莉这不知情的人听来,只是觉得林风在夸张地调侃不知火流派的战斗服风格清凉。
脑补了一下那个“布料减少90%”的滑稽场面,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这番话,听在当事人不知火舞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骑在她脸上明示!
他不仅点破了她那套衣服布料少得可怜的事实,还惟妙惟肖地描绘出了穿上之后可能发生的、能羞死人的“惨剧”!
一瞬间,之前对霞的所有嫉妒、尴尬和难堪,全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给冲走了那就是被这个混蛋用两人的“小秘密”当众调戏的无尽羞恼!
这股子羞恼上头,反而让她那点吃醋的小心思显得无足轻重了。
“呸!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
她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跺着脚骂道:“谁、谁有那种乱七八糟的设计理念!我撕了你的嘴!”
嘴上骂得凶,可那眼里的火气,却不知不觉地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娇嗔给取代了。
最起码,她成功脱离了尴尬的中心,变成了和林风“打情骂俏”的当事人。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修罗场,就这么被林风用一个只有两三个当事人才懂的“内部梗”,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当然,霞肯定也懂,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好了。”
林风笑着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轨。他走到场中,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新战衣带来的那种奇异的、仿佛第二层皮肤般的贴合感,“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开始吧。”
霞不再理会旁边那个已经从“冰雕”解冻成“蒸汽姬”的不知火舞,莲步轻移,走到了林风的对面。
两人遥遥相对。
“这件衣服,能让你更好地适应力量。”
霞静静地看着他,开口了:“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远超之前所有人的**凛冽战意**,从她那娇小的身躯里弥漫开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我会直接动用你那个基准的三倍力量来和你打。”
话音落下的瞬间,霞的身影猛然一晃,整个人像是被压缩的弹簧骤然释放!
快!
但那并非飘忽的幻影,而是一种极致的爆发力带来的直线冲击,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
她的身影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直扑而来!
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完整的视觉信息,但那神机演武所赋予的战斗预判已经发出了警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格挡动作,只能凭着这生死一瞬的直觉,向侧后方极限撤步闪避。
嗤!
霞的身影几乎是擦着他的残影冲过,一记手刀带着清晰的破风声,掠过他刚刚所在的位置。那股凌厉的劲风,刮得他皮肤都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一击不中,霞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滞。
她以右脚为轴,身体如一朵疾速旋转的樱花,瞬间完成了转身。
原本劈出的手刀顺势下沉,化作一记精准狠辣的肘击,直取林风因闪避而出现的短暂僵直!
整个动作充满了爆发力,却又控制得妙到毫巅。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追击,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后退的本能。
他明白,一味闪躲只会被逼入死角。他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腿,猛地一沉,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向地面矮去!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如鞭子般向上弹出,化拳为爪,目标并非与霞的肘击硬撼,而是抓向她攻击时手腕下方一闪即逝的空隙,意图通过牵引来破坏她的平衡!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场精准到毫米的微操博弈!
他的拳头没有选择硬撼霞力道沉猛的肘击,而是在半途猛然张开,化拳为爪,以一个刁钻到极点的角度,抓向霞突进时必然会暴露的手腕!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场精准到毫米的微操博弈!
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意外的不是林风躲开了,而是他竟敢在如此劣势下,试图反控!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对时机和人心的豪赌!
她的手腕轻盈地一翻,像一条最滑腻的灵蛇,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林风的牵引。那三倍于常人的力量让她能瞬间做出远超极限的微调。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五根纤纤玉指并拢如刀,直点林风胸前护甲束带的中心那个最关键的玉石搭扣!
这一刻,场外的众女才真正看傻了眼。
这场战斗,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如果说之前林风和玛丽、不知火舞的战斗是力量与技巧的对决,那么他和霞的战斗,更像是一场……风暴与磐石的对峙。
霞的身影如一道青色的闪电,在训练场中不断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而林风,则像是在这风暴中苦苦支撑的一叶扁舟,他的移动范围极小,每一次闪避、格挡、卸力,都精准到了极致,用最小的动作来化解最致命的攻击,仿佛多移动一厘米都是对体力的浪费。
每一次接触,都充满了极致的危险。
林风一记试图打乱节奏的直拳,会被霞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直接格开,她的指尖甚至会趁隙划过他的臂甲,像是在丈量着这件作品的极限承载力。
霞一记迅猛的旋身踢,卷起的劲风足以让普通人失去平衡。
林风却总能在那攻击到达前的瞬间,通过预判做出规避。
他根本不敢欺近,因为只要一次判断失误,霞的反击会在瞬间降临,他连拉开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战斗,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不像厮杀,更像是一场残忍的测试。
霞在测试这件战衣,以及穿着战衣的这个男人,究竟能在她的力量下,支撑多久。
而林风,则是在这场无法抗衡的压制中,寻找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那哑光黑战衣下的每一次肌肉贲张,那青色便服服下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在这场高速的攻防之中,被对方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知火舞和布鲁玛丽,一时间都看呆了。
她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霞要送这样一件衣服。
那不仅仅是一件战衣。
那是一座桥梁,一个媒介。
它让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最私密、最独特的交流。
而她们,连参与这场“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六章:缚龙之索的意外
训练场上,那场要命的共舞,已经进入了烧开水一般的沸腾阶段。
春丽的眼神里写满了惊叹,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单纯的格斗……这两人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的攻防,都在预测对方之后的三步、甚至五步。这更像是……棋手在用生命落子。”.
一旁的King深表同意,她目光锐利如刀:“不,比下棋还吓人。棋盘是死的,他们是活的。任何一方只要反应慢上那么短短的一瞬,犯个一丁点儿失误,马上就是全线崩盘。”
至于布鲁玛丽和不知火舞,两位大美女已经彻底失语了。
她们脸上皆是混杂了惊骇、迷茫,以及……脑子里“叮”一下亮起灯泡的顿悟之光。
不知火舞死死盯着场上那两道交织的身影,她那引以为傲的火辣身材,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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