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陈凡道：“陈凡，下院考核是三一门的规矩，不论是谁加入三一门，首先要通过考验才行。”
陈凡拱手感谢，他还没有打破规矩的本事，入乡随俗便好。
左若童说罢，便领着陆瑾二人跨过了红色大门的门槛，踏入三一门道场。
“我叫水云，你目前就随陆瑾叫我师兄便可。”水云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对着陈凡讲解下院考核的事情。
这所谓的下院是应对与道场所在的上院而命名的，实际上就是个农庄。
若有人想要加入三一门，必定先要通过下院的考核，而考核的结果，是由左若童直接评判。
“你这次的运气不错。”水云笑呵呵地说道。
“水云师兄此话怎讲？”陈凡露出一些不解。
“我观你年纪恐怕与陆瑾差不多了，寻常人家在这个年纪几乎没有机会进入到下院。
不过这一次，江南地区的首富赵家有个子弟也想加入，年纪也只比你小上几岁，你倒是沾了他的光。”
水云对陈凡的来历并不清楚，对于陆家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也无从得知。
在他看来，师傅将陈凡带回来，只是为了给赵家的子弟一些竞争，也就说俗称的‘搭头’。
三一门何等圣地，若是这些江湖家族谁都能把人放进来，那门派不就没落了吗？
再加之，谁不知道逆生三重是一门从小练到大的功夫，门内师兄弟哪个不是四五岁就入了门？
像陈凡这么大年纪，骨骼都成型了，还有什么盼头？
师傅考虑问题自然高瞻远瞩，既然不能直接拒绝赵家，那便找个人配合他们演一出戏罢了。
陈凡听出了水云的话外音，倒也不生气。
他也清楚，以他的年纪，修行逆生三重不在最合适的年纪。
再说了，声音再大的咆哮也不如平静如水的事实，他能不能修，是不是‘搭头’，得要以后才知道。
很快，陈凡便走到了下院，这里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院子里都是落叶和杂草。
水云带着陈凡去了几间屋子里走了一圈，给陈凡挑了一个最干净明亮的屋子。
“你就住在这里吧，先到先得。”水云对着陈凡说道。
整个下院，这几间住的屋子，水云他们都会定期来打扫的，而其他的地方，则是用来考验陈凡这样的新人。
“多谢水云师兄。”
“不必客气，相比于富家子弟的特权，我更加欣赏靠自己的普通人。”水云缓缓说道。
陈凡心中感叹，没想到水云也是个性情中人。
“请问师兄，我的考核题目是什么？”陈凡开口问道。
他记得当年陆瑾和李慕玄的考核题目是心诚，不知道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考题。
“不急，等赵家那公子哥来了，一同告知与你们。这几日，你便每日打扫一下下院的卫生即可。”
说罢，水云便和陈凡告别返回上院了。
陈凡看着一团糟的院子，露出了一丝苦笑。
摔碎的瓦片，散乱的柴火，一阵风带起满地的落叶沙沙响。
“行吧，那就先从扫地开始吧。”说罢，陈凡便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了。
另一边，水云返回上院后，左若童特意问了一下陈凡的情况。
“他的表现如何？”
“目前来看，倒是很正常，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清扫院子了。”水云回道。
“那便好，继续盯着吧。”左若童随后说了一句后继续忙手里的事情，水云也缓步退出了房间。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便过去了三天。
在陈凡每日的清理下，原本杂乱不堪的下院变得井然有序。
陈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向门外。
心想那赵家的小子若是还不来，他可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打坐练功？对他无益，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功法可以练。
继续清理？他已经将下院的卫生做到极致了，根本没有什么还要做的了。
好在他的期盼得到了回应，当天下午，水云带着另一个人来到了下院。
“这位是赵子陵，来自江南。这位是陈凡，你们二人认识一下。”水云将两人彼此介绍，也算是初步相识了。
赵子陵朝着陈凡打了声招呼，身上没有半分富家公子哥的纨绔，任谁看来都是一个好相处的年轻人。
“陈兄弟好，我叫赵子陵，接下来的日子希望我们好好相处。”赵子陵笑呵呵地招呼道。
第24章 微弱的提升
陈凡看了一眼赵子陵，不愧是江南首富，哪怕是这个时代，也是全身整洁，没有补丁。
寻常人家，在这个时期能够吃饱就已经烧高香了。
“我叫陈凡，很高兴认识你。”陈凡招呼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子陵身上没有跋扈气，他自然也好生相待。
水云轻咳一声道：“师傅说了，这一次的考核题目是‘正人’二字，你们二人每日去山下提一缸水上来，其他什么都没有说，考核期是一个月。”
“师傅说了，若是二位觉得乏了，也可自行离开，不必向他知会。”
说罢，他便带着赵子陵去选了一间屋子后快步离开了。
“这位水云师兄如此急切，可是有什么事情？”赵子陵看着水云消失的背影纳闷。
陈凡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缓步朝着自己的屋里走了回去。
正人？人是他人还是自己？是要纠正自己，还是要改变他人？
陈凡坐在自己的房内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结果。
看向窗外，赵子陵正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新奇的样子。
罢了，陈凡不去想那么多了，先去把那缸水挑了吧。
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陈凡在柴房里找到了一副空桶。
还未走出门口，身后的赵子陵喊道：“陈兄弟可是要去挑水，等等我，我也去。”
赵子陵学着陈凡的样子，在柴房里转了半天，在里面翻个底朝天，拿了个更小一号的盆子。
“没有水桶了，就拿这个用着吧。”赵子陵嘟囔道。
他倒是想像陈凡那样挑一担水，可他没找到担子，他也没挑过水。
陈凡看着他手里的盆，有些无语，是真的没有言语，转头就朝着山下走去。
“哎，等等我。”赵子陵端着盆快步跟上。
陈凡对赵子陵的刻板印象更重了，估计又是什么富家子弟想要修仙长生。
两人一路行走，在三一门的山脚下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挑水的好地方。
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水深约没到陈凡的大腿，流水潺潺，水质清澈透明，还有几条小鱼在其中浮游。
小溪流的对面是一个村子，零星几个男人在田里翻耕，小溪的下游还有几个妇女和姑娘在洗衣服。
对于陈凡两人的出现，村民们似乎司空见惯了，只是看了一眼后又继续做自己手里的事情。
陈凡也不多事，找了个稍微深点的地方，将两桶水全部打满，约莫五六十斤。
一支扁担挑起两头，陈凡的肩膀很轻松地便扛起了两桶水。
挑起水担，陈凡重新往山上去，赵子陵端着一盆水也快速跟上了。
如此循环了几趟，一缸水终于倒满了。
赵子陵直接躺在地上，盆子扔在一边大口呼吸。
富家公子哥，何时这般累过？
反观陈凡一脸平静，气息平稳，仿佛跟着没事人一样。
“陈兄弟，你是真厉害啊。挑那么多水，你气都不喘一下？”赵子陵非常惊讶。
陈凡随口回道：“多练就是了。”
还不等赵子陵继续追问，门外进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人感觉如何了？”陆瑾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一副关怀的样子。
陈凡看了一眼陆瑾，缓缓道：“你是来考核的吗？”
“这是哪里话，我是来看看两位兄弟。”陆瑾一脸笑呵呵。
自从经过那晚的事情，陆瑾就悟出了一个道理：功力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以前在门内修炼，天赋如何如何逆天，但当一个强于你的怪物站在你的面前，那些东西都变得毫无意义。
紧张、刺激、焦虑等等，各种强大的压力才能促使人体超越极限，他的逆生三重似乎在那个晚上也有所精进。
再回门中，按照那一板一眼的套路修炼，他总觉得差点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就来下院找陈凡，和他练练，在战斗中去感悟自己的极限。
陈凡瞥了一眼，看着陆瑾战役昂扬的样子，挑眉问道：“是来找我比试的？”
虽说他也想和陆瑾比试一番，若是赢了，还能得到不少的金币和装备。
可他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得思考如何通过考验。若是因为和陆瑾对战，没通过测验，那可就亏大了。
他看的清楚，左若童是少有的强者，他的内心有着强者的固执，只做他认为是对的事情。
但是非对错，却是由他自己判断的。
在陈凡看来，在考核期间和其他战斗，应该不会算什么好习惯，左若童的态度很难明猜。
陆瑾似乎看出了陈凡的担忧：“放心，你还没入门，师傅不会怪罪你。而且，师傅知道我下来了。”
陈凡看着陆瑾，面露思索，如果左若童知晓这件事，或许就默认了陆瑾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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