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历史模拟器 第69章

  仅仅只是为了见他们一面吗?

  他突然开口问道:“康斯坦丁殿下,请问在此之前进入这里的那两个人类呢?”

  他指的是酒德亚纪和叶胜。

  康斯坦丁竟然真的回复了,他伸出一根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宫殿,不无惆怅。

  “他们被我放在我的寝宫,我也是从他们脑中重新认知了眼前的世界。”

第126章 结束

  在康斯坦丁和夏弥交战的一瞬间。

  这座青铜城数以百万吨的水从各个角落全部暴力排出,狂泻而下,水流的力量被排斥出这座城市。

  并非是像王安之和夏弥刚刚进入时那样用来维系城内人生存而刻意保持内里的那样一座小型生态圈。

  而且龙王以绝对的命令对这座似乎活化的青铜城排斥出一切水元素。

  这固然让康斯坦丁的能力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但是同时也让这座原本固若金汤的青铜城彻底趋于毁灭。

  无数如蛛网蔓延的管道,所有层层相接的齿轮,在这一刻齐齐趋向于运转,共同趋向着这座可能是龙族最后的遗址的青铜城趋向于毁灭。

  夏弥蓦然停手,就连手中凝聚而成的镰刀也逐渐化为尘埃,消散在水底,被流动的水流尽数带走。

  对面的康斯坦丁同样如此,他气喘吁吁,甚至不时咳嗽两声。

  这座青铜城是他和他哥哥诺顿共同建成的,如今他在和耶梦加得交手的同时独自将其摧毁,已经让他用出了全力。

  在他们不远处耸立的巨大齿轮在这一刻骤然崩塌,青铜城内部的“秩序”也开始被摧毁。

  “以我的骨血献给伟大的至尊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德,至力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

  康斯坦丁轻轻吟唱了一声,他原本素净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殷红起来,鲜血一滴滴流淌到刀剑上面,刀剑逐渐变得狰狞,剑锋从锐利的锋芒转而变成活化的怪物,仿佛在打开一道通向地狱的大门。

  这一刻,内外两道无形的压力不仅仅是被压在了对面的耶梦加得身上,同时也被压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周身旋转的七把刀剑逐渐停止了运转,刀身却在不断伸长,仿佛一条条力量饱饮鲜血的恶龙在亟待吞噬眼前的猎物一样。

  无论是耶梦加得还是康斯坦丁,甚至包括参孙,除了王安之以外,所有人的精神领域被压制,言灵归于虚妄。

  这是罪与罚领域的全貌,模仿黑皇帝尼德霍格的言灵皇帝而设置而成的言灵。

  王安之看着青铜城被彻底摧毁,言灵天演在这一刻全力运转,他并不受到【皇帝】的压制。

  要在无数年前,当白皇帝向着她的血裔颁布神谕后,就有三分之一的龙族和混血种已经彻底免疫黑皇帝的言灵了。

  他很快就判断出这座青铜城已经无法挽回了,甚至从中看到了两千年前的身影。

  那是两个人影在这里商议着青铜城的结局。

  粗糙的线条,长明的灯光,森森的白骨……

  在这样一副背景下,青铜城的结局被轻描淡写的决定了。

  在两千年前,青铜城做好了毁灭的准备,两千年中,青铜城已经完成了毁灭的一切准备并排出了所有的干扰。

  于是,在两千年后的现在,青铜城的崩溃已经无可挽回了。

  夏弥脸色难看,她意识到康斯坦丁真的有可能在这次逃跑,她想要追击,但是这时候的她首先考虑是自保。

  青铜城的毁灭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再加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罪与罚领域以及看起来柔弱的康斯坦丁就足以让夏弥不敢随意妄动了。

  她看着康斯坦丁,黄金龙瞳中满是愤怒,“康斯坦丁,你竟然敢摧毁我的青铜城。”

  男孩眨了眨眼睛,偏了偏头,“你的?”

  夏弥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将康斯坦丁视为囊中之物,不由脱口而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她看着眼前的刀剑在她面前不断延伸,仿佛要形成一道屏障将青铜城一分为二。

  她转身看向完好无损的王安之,心中没有任何意外,有些没好气地说:“师兄,你现在还有什么万能的b计划吗?”

  “可惜我不是蝙蝠侠,从来不准备那么多的计划。”王安之随口回道,他看着康斯坦丁身影越来越淡,这是他脱离青铜城,脱离这座尼伯龙根的象征。

  他仿佛回想起什么,不禁脱口而出:“康斯坦丁,你就准备真的走了吗?我有你哥哥的下落。”

  稚嫩如孩童的声音在已经没有了水的江底响起,带着失落,“我知道。”

  王安之一愣,但是没等他追问什么,康斯坦丁就又重新说道:

  “但是我既然已经决定打破我们过去的约定,那么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也越来越虚弱,“我没有按照约定将我的权柄交给你,那么过去的约定自然就作废了。”

  王安之透过刀剑形成的屏障,看到康斯坦丁趴在龙侍参孙的背上,龙侍带着他不断上浮,直到最后留下康斯坦丁最后的声音。

  “这把刀剑就交给你了……”

  “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王安之看着离去的康斯坦丁,心中的怪异愈来愈盛。

  现在他这具身体,也就A级的水准,真的有能力吸收一具龙王的权柄吗?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约定的话,那么约定好的时间,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节点。

  夏弥眼神幽幽看向站在她一旁一直没有动手只是打嘴炮看上去还和康斯坦丁一副熟稔的样子,嘴角挂起微笑,龙鳞逐渐褪去,她又从刚刚那个好像一身黑色甲胄的女武神变成纯洁无瑕的精灵了。

  精灵的神采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反而有些气馁,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鸭子给她跑了。

  她叹了口气,眉目间凝着一丝悻悻,尽管觉得自己在无形之中又被好师兄卖了一回,白白打了一回工,但是终究没有追究什么,她指着好像已经彻底失控的刀剑还有刀剑背后的宫殿。

  “师兄,里面还有两个人,就是酒德亚纪和叶胜,你想救吗?”

  王安之向前走去,七宗罪化作的恶龙骤然温顺起来,他抬起头,刀柄自动落入他的手中,刀身也变得乖巧起来。

  他轻轻一挥手,剑柄收入剑匣之内,叹了口气:

  “还是救救吧!我都答应了。”

第127章 结束(二)

  摩尼亚赫号上。

  拉丁美人塞尔玛看着站在长江江面上那一道如神似魔一般的场景,不由胆战心惊,将他们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一条龙侍在竟然在“娲主”的手中显得如此脆弱。

  她看向自己的老师,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老师,混血种也能过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曼斯摸了摸自己的稀疏的头发,同样久久不语,相比起其他人,他更能明白娲主的表现意味着什么。

  在圣剑杜兰德尔的加持下,他的言灵甚至能够和那一条三代种的龙侍相提并论。

  甚至如果不是在长江江面而是在块钱的话,曼斯自信自己甚至有机会做一回古老的“屠龙勇士”。

  但是娲主的言灵暴力的将他和龙侍的言灵全部摧毁,只留下她自己的领域,这之间甚至没有费多大的力气,随后就将龙侍彻底杀死。

  他看向四周,船上的人同样心惊胆战。

  大副轻声说道:“校长能够做到这一步吗?”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昂热的言灵是时间零,能够将时间在自己的眼中放缓,即使是常态之下,他也可以将时间放到50:1的地步,寻常人的一秒钟在他眼里就是一分钟。

  这样的言灵对于每一个混血种来说都是威胁,但是对于龙族来说则不然。

  虽然无论是混血种还是龙族都是玻璃大炮,但是玻璃大炮亦有差距,毫无疑问,混血种要比纯血龙族玻璃得多。

  即使是五代种的龙鳞都几乎可以完全无视枪炮,但是哪怕是S级混血种甚至“皇”级混血种有时候都躲不过最不致命的“弗丽嘉子弹”。

  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曼斯松开手中拿着的剑,小心翼翼将其收归匣内,这时他握剑的右手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了。

  随着曼斯一声忍不住的轻哼,塞尔玛这才注意到这个伤口,她失声道:“老师!”

  曼斯摇了摇头,“不碍事的,最多也就是这一条手已经废了而已,”他想要挥动自己的右手,但是当杜兰德尔的领域被彻底隔绝之后,植根于右手鲜血当中的侵蚀也彻底扩散开来。

  这种侵蚀来自于圣剑上面曾经沾染的来自于大地与山之王的鲜血,这种来自王血的侵蚀对于混血种来说无异于一种剧毒。

  塞尔玛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曼斯打断了。

  他转而看向江底,“娲主击杀的绝对不是青铜与火之王,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为什么?”塞尔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那样的威势竟然还不是龙王吗?”

  曼斯指着天空中残存的殷红,说道:“娲主的言灵是序列号96的天地为炉,这是青铜与火一系的核心言灵,对于龙王来说其中的伟力并不逊色于传说中的灭世言灵烛龙。”

  他顿了顿,随后指出:“但是这里是青铜城,是传说中那位诺顿殿下的宫殿,如果在诺顿的面前的话,我很怀疑娲主的言灵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塞尔玛听了,并不觉得感到安慰,反而更加气馁,“仅仅只是一条龙侍……”

  她不说话了,在此之前,她甚至连死侍都没有遇到过,见过的最大危机则是堕落的混血种,还大多血统低微。

  “龙侍?”曼斯摇摇头,决定打破自己这个学生的幻想,“这是青铜与火之王的龙侍,即使在秘党的屠龙历史上都是极为少见的。”

  他说道:“据传闻,在三千年前,诺顿殿下摧毁了他在北欧的青铜城,由此来到东方,一直到两千年前沉眠在这座青铜城,就再也没有苏醒。”

  “三千年前?”塞尔玛一个拉丁美洲的人感受到了时间的尺度,“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我记得青铜与火之王的封地是在北欧。”

  “那时候正好是《荷马史诗》的年代,古老的英雄手持长剑进行冒险的年代。”大副开口说道,他是一个英国人,但是没有哪一个欧洲人能够忘记希腊和罗马。

  尽管如今已经不存在真正的希腊罗马人了。

  “是啊!那个时候的北欧还没有出现文字,也没有历史或者图书记载,大概是一个由酋长和武士联合统治的青铜器时代。”

  曼斯也说道,用仅剩的左手摩挲着黑曜石的剑匣,感受着其中的冰凉。

  龙血的侵蚀有的是旷日持久的腐蚀,更多的是一次性的爆发。

  幸而圣剑的本质是一把炼金武器,曼斯并非直接受到龙血侵蚀,因此侵蚀的范围还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

  他回忆着那个古老的时代,仿佛与近在脚下的青铜城的遥相辉映,“据传闻,在诺顿殿下远行离开后,北欧也正式进入了铁器时代,尽管依旧没有流传下来的历史。”

  塞尔玛感到有一些荒谬,“又是青铜,青铜与火之王难道是万铜王吗?他对于青铜竟然这么的偏爱。”

  “诺顿殿下对于青铜自然偏爱,不过这不是准确的理由,”曼斯压低了声音,像是害怕惊醒水底那位沉睡的君王。

  “最为关键的是,诺顿殿下活跃的时间大部分集中在青铜器时代,这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一种在神秘学上的象征。”

  “在那之后呢?”塞尔玛下意识问道。

  随后就看到曼斯指着江面下的青铜城,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在那之后,诺顿就陷入了沉睡,没有来得及给自己更新换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