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历史模拟器 第143章

  “麻衣,这不是回我们住所的路。”

  酒德麻衣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瞳孔深处一抹白光转瞬即逝,目光有着一丝呆滞和挣扎,但是话语却很是肯定: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老板,您刚刚吩咐过我,要去神社。”

  “哪个神社?”王安之警觉地坐直身体。

  “蛇岐八家的神社。”

  在女忍者回复之后,王安之看到周围的道路一阵变幻莫测,空气中到处都是扭曲的裂痕。

  他知道,这是进入了尼伯龙根当中,或者说,这是七大炼金王国当中【空间开辟】的体现。

  此时掌握着青铜与火之王权柄的他可以轻易打破这一点。

  但是……

  王安之看着前排驾驶座上目光无神的女忍者以及身侧绘梨衣呆滞而好奇的目光,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可以打破这个炼金术的运行,却无法与此同时带着这两个人逃生。

  时间过得很快,王安之注意到在这里的时间流速要比外界快的多。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出了这座尼伯龙根,而头顶的天空也变成了暮色。

  暮色中的神社坐落在东京西郊的山麓,朱红色的鸟居在夕阳下如同滴血的伤口。

  玛莎拉蒂沿着参道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一座有着六千年历史的古老建筑前。

  王安之推开车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石灯笼沿着青石板路两侧排列,但里面的烛火却散发着不自然的苍白光芒。

  “不对劲。”他转身看向上杉家主,同时拉住绘梨衣的手,低声嘱咐道:“绘梨衣,听话,你就待在车上,不要远离。”

  绘梨衣却突然挣脱了王安之的手,轻盈地退后几步,这个乖巧的女孩也不复过去的乖巧,眼神中最后的神采散去。

  神社本殿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巫女服的白衣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抬起头,眼中同样是一片虚无的银白,如同侍神的巫女一样恭敬的行了一礼,并为他让开道路。

  “连你也...”王安之的心沉了下去。

  随即想到,也对,鸠山由纪夫体内的龙血淡薄得几乎不了察觉,酒德麻衣仅仅只是诞生于日本的混血种,比起他们,作为“月读命”的绘梨衣无疑和那位白皇帝关系更加密切。

  “哥哥,请进。”绘梨衣第一次开口,声音是惹人怜爱的甜美。

  但是王安之已经无暇为她感到欣喜,他看向绘梨衣为他指出的那一条路。

  神社本殿的门无声滑开,更多身影从里面走出。

  蛇岐八家的神官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每个人的眼睛都如同蒙上一层白翳,动作整齐划一如提线木偶。

  他们默默地打扫着庭院,擦拭着栏杆,但所有动作都精确得可怕,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异常,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面前的是本应该早已经消失离家出走的上杉家主。

  直到神社门开的时候,他们看到门外的王安之和上杉绘梨衣,声音整齐划一开口道:

  “恭迎贵客登门。”

  神官们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数十双苍白眼睛在渐暗的天色中如同鬼火,惊悚而又可怕。

  “好吧!这就是日本的传统,明明很好的东西却总是搞得这么惊悚。”

  王安之没有多少畏惧,拉住眼神迷茫的绘梨衣的手,准备向前行走这条她姐姐为她精心准备的“古道黄泉”。

  刚迈出一步,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已经失神的女忍者。

  “麻衣,你就留在这里吧!”

  这个身材姣好的女忍者没有回复,直到王安之走进古道的长路时,才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女忍者挣扎的声音。

  “老板,保重。”

  王安之没有滞留,继续在身旁侍神的巫女的引领下缓缓穿过这一青灰色泥土和土黄色河水堆砌的古道。

第225章 我的姐姐不可能是幽怨病娇舞女

  “胧月夜,君弃我去,如露亦如电……”

  “身似浮萍,心若蛛网,千丝万缕皆系君……”

  “恨兮恨兮,何时已……”

  幽怨的和歌,如丝如缕,在暮色深沉的神社深处飘荡。

  那声音哀婉缠绵,仿佛凝聚了千年的愁绪与等待,带着一种能浸透骨髓的冰凉。

  王安之此时已经走到了眼前古道黄泉的尽头,这是一座好似女人卧室的古代神社,供奉着其中那个最为尊贵的身影。

  他循声望去,只见本殿中央,不知何时垂下了一道半透明的红色帷幕,其色如血,又似晚霞,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波动。

  帷幕之后,一道窈窕的身影正随着歌声缓缓起舞。

  王安之知道,这就是他的姐姐白皇帝尤克特拉希尔。

  在他的眼中,他们上一次相见相隔了五个太阳纪,那时的白皇帝高傲而孤高,从不会像是眼前这样幽怨而哀怜,仿佛一个舞女一样。

  她的动作带着古雅而诡异的韵律,长袖翻飞,腰肢轻折,每一个动作都诉说着被遗弃的哀伤与深入骨髓的怨恨。

  那歌声,正是从帷幕后传出,与舞蹈融为一体,控诉着“恶毒的丈夫”的薄情。

  王安之隐隐察觉到德国骨科在向着他缓缓靠近,不由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舞蹈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王安之的注视,动作戛然而止,歌声也停了,余韵却仍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你来了,弟弟。”

  帷幕后的身影轻声说道,那声音直接穿透了空间,清晰地在王安之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和……幽怨。

  王安之没有回答,他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他所熟知的那个龙族中的白皇帝,大祭司尤克特拉希尔,还是堕落之后精神分裂的创世女神伊邪那美。

  是的,伟大如龙族这样自命为诸神的种族也面临着和混血种一样的处境。

  们会堕落,会精神分裂,会在自己的灵魂中成长而出新的自己。

  如同夏弥之于耶梦加得,如同庞贝之于奥丁,如同昂热之于洛基,如同老唐之于诺顿。

  但是比起白皇帝尤克特拉希尔来说,上述龙王的“堕落”都变得不值一提了,掌管着精神元素的龙王一旦堕落,其后果就再也无法挽回。

  王安之想起了上杉三兄妹,他们作为正统的白王血裔,真正的“皇”,继承了“天照命”“月读命”“须佐之男”名讳的人,竟然能够被区区一个脑桥分裂手术所左右。

  甚至不只是他们,就连那个复苏的八岐大蛇,那个远古时期甚至可以和初代种抗衡的须佐之男命,未来在绘梨衣体内复苏时,竟然也会受到这种桎梏。

  这就不是区区一种人类手术可以解释的了,作为源头的白皇帝也一定出了大问题。

  帷幕之内,像是哀怨王安之的无情。

  于是,紧接着,一只素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从帷幕后伸出,同时传来自哀的声音,“我亲爱的弟弟,你就如此无情吗?甚至不愿意和我有过一言交谈。”

  她素净的手臂轻轻一招,王安之身旁,眼神空洞的上杉绘梨衣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身不由己地、步履轻盈地飘向了那道红色帷幕。

  王安之想要阻拦,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于是绘梨衣就这样穿着巫女服以巫女的姿态走过前去。

  巫女机械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帷幕的瞬间,那如血般的红色波动起来,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了其后的一切。

  帷幕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神社内景,而是一处更为幽玄的空间。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白皇帝尤克特拉希尔,又或者是堕落之后的伊邪那美,正跪坐在一张古旧的蒲团上,身子斜靠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王安之能够认出来,她还是自己的姐姐尤克特拉希尔的像貌。

  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确认眼前这个普通神女一般的人是他记忆中那个威严凛凛,凛然不可冒犯的那位白皇帝。

  她身披十二单衣的华服,层叠的衣襟如云霞铺陈,色彩繁复而古雅,以月白、樱粉、秋香、鸦青等色交织,上绣着细密的、仿佛呼吸般明灭的龙蛇暗纹。

  其容色,用任何语言描述都觉匮乏,那是超越了性别、超越了世俗认知的极致之美。

  面容皎洁如十六夜的满月,黛眉似远山含翠,丹唇点朱,不笑亦含情。

  尤其那一双眸子,眼底深处蕴藏着月之精华的深潭,银辉流转,深邃得能将人的灵魂吸入。

  一头鸦羽般的长发未经束缚,如瀑般倾泻而下,几欲委地。

  此刻,上杉绘梨衣已如同侍神的巫女一般,跪坐在尤克特拉希尔身侧,她手中不知何时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桧木梳。

  她眼神依旧空茫,动作却轻柔而精准,开始为白皇帝梳理那长及地面的黑发。

  梳齿划过发丝,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王安之看着绘梨衣,轻轻松了口气,果然,眼前这个陌生的“姐姐”如他所料,并没有为难她的巫女以及他的小女孩。

  尤克特拉希尔身前,立着一面斑驳的青铜古镜,铜镜没有对向两人中任何一个,而是以斜面的视角将王安之和白皇帝的身影全部映入其中,仿佛一副古旧的画卷。

  十分恰巧的是,白皇帝身后的巫女没有被映入画中,只有她手中的木质梳齿划过她的头发。

  她并未直接看向王安之,而是凝视着镜面。

  铜镜打磨得并不十分清晰,映出的人影带着朦胧的光晕,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侧颜,以及镜中反射出的、正站在她身前没有任何动作的王安之的身影。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王安之的倒影,仿佛透过数千年的时光尘埃,终于再次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良久,她微微低下头,看着绘梨衣为自己梳理长发的手,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千钧之重,在这片空间里缓缓荡开:

  “好久不见,弟弟。”

第226章 病娇姐姐太可怕了

  王安之喉咙有些发干,面对这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问候,他最终只是从喉间挤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姐姐。”

  虽然如此,他却已经确定眼前这个白皇帝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作为龙族当中大祭司存在的那位尤克特拉希尔。

  而是在漫长时间当中的演化过程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堕落”的伊邪那美。

  或者,用更容易理解的话来形容。

  尤克特拉希尔更像是沉睡在幻梦当中未曾苏醒的路明非,而伊邪那美则是由于“至尊”的沉睡而窃取了至尊权柄的小魔鬼。

  这声称呼似乎取悦了帷幕之后的存在。

  伊邪那美唇角微扬,钩勒出一抹惊心动魄却的笑意,像是很是欣喜自己窃取了曾经属于尤克特拉希尔的“物品”。

  她再次抬手,指尖向着王安之所立之处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