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非观念不能当饭吃，除了这些“纯黑色”老唐不愿意接手的任务外，他原本青睐有加的“灰色”地带任务没有一个留给他。
他叹了口气，想起了明天就要到期的房租。
一咬牙一跺脚，最后选择了自由世界留给广大人民群众的最后一条退路卖血。
于是，老唐关掉网站，起身穿上衣服前往血站。
意外的是，今天血站排队的人格外希少，像是专门留给老唐似的。
老唐没有想太多，只是盯着血站门口那块白板上的数字“今日献血补偿：500美元”。
这笔数字够他混过下个月了。
然而，就在他走上血站的路上，某种声音在他心头呐喊“你怎能如此”“堕落至此”，抗议着这种为了几百美元就出卖自己鲜血的行为。
但是很快，这种威严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散去，人总得向现实低头啊！
老唐感慨道。
他来到简易棚屋，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冷气开的很足，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医生竟然意外长得漂亮，这让他有些意外，他记得平日里主持血站的是一个胖胖的黑大婶，黑大婶对他这种华裔平日里也很是看不起。
不待他多想。漂亮护士就给他递过一叠表格。
“填好，特别是病史和过敏史部分。”
“有病史什么的就不能卖了么？”老唐傻傻问道，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卖血，平时凭借着“猎人”的身份怎么都能谋个不错的生活。
只不过这次，一连三个月没有接工才让他沦落至此。
不过老唐相信，这只不过是偶然罢了，总不可能下个月他也在“猎人市场”接不到工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漂亮护士脸上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像是在嘲讽老唐的天真一样。
“开什么笑话，有病史的血就不能用开出口了吗？”
第179章 圣杯
不得不说，老唐被镇住了。
紧接着，他如提线木偶一般被眼前的漂亮护士进行着一系列测试，简单的体检，降血压、测心率。
护士看着血压计，微微蹙眉：“血压有点偏低啊。”
老唐含胡地应了一声，支支吾吾道：“既然血的质量不影响出售，那么为什么还要体检啊！”
龙王遭受到了资本主义铁拳的打击，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愧对他在美国移民十年的经历。
漂亮护士面露鄙夷，看着他说：“真笨，血和血之间也是有不同的，健康，新鲜的血高价卖给富豪，他们就靠这个谋生……”
说着说着，护士沉默了下来，像是想起了家族当中那些仿佛吸血鬼一样的老人，最老的那个据说已经快三百岁了，曾经站在拿破仑皇帝的身边和他共享荣光，还参加过美国的开国大典。
老唐没有察觉到护士的默然，他呐呐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又涨了一些见识。
这时候，他有点想念老家了。
沉默之间，当护士准备刺破他指尖取血做快速检测时，异状发生了。
护士用的是一次性采血针，非常锋利，她熟练地在他手臂静脉一刺，预期的血珠却没有立刻涌出。
护士“咦”了一声，却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又稍微用力按了一下。
就在这时，老唐感觉指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但更深层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热流从触碰点散开。
他感觉到记忆深处一个霸道如君王的声音在不住的骂着他“蠢货”“蠢货”，但是这个声音很快就在不甘的愤怒中烟消云散了。
于是，护士手中的吸管内，血液终于慢悠悠地渗了出来，颜色在棚顶日光灯的照射下，殷红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末、几乎难以辨别的暗金色光泽，如同沉睡的火山灰中掩埋的金砂。
护士似乎没太注意，只是麻利地用棉片吸取了血样，放入了冷冻舱中。
老唐感觉到身体一阵发虚，然后他听到护士对他嘱咐道：“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身体会有一些发冷，还请小心保养。”
老唐看着被护士抽走的血液，嘴角抽搐一下。
可不是吗？你一下子抽走了我800毫升血液，我身体发冷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此刻，他脑海中那些细碎的低语离他已经远去，那个古老如洛阳的时候声音似乎也不再打扰他，老唐感觉脸色可能有些苍白。
他摇了摇头，看向护士，拿出自己的银行卡，眼神卑微的如同一个流浪狗，再没有了不久之前不羁的姿态。
他嗓音沙哑说道：“我的钱。”
护士点了点头，没有接过银行卡，很快将钞票塞进了老唐的手中。
漂亮护士此刻脸上愈发镇静，只不过口头隐隐出现了尊称，“您可以走了。”
老唐捏着这些钞票转身离去，走出了棚屋，外面的阳光如此刺眼，只不过他却感到如此冰冷。
他回过头，看向那家血站，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只不过口袋里的美元告诉他这一切的真实。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血站的时候，漂亮护士也撕下了伪装的表情，她身侧有人将盛放着龙王之血的试管装进保险箱中，背在背上，走出血站，前往机场，那里有一辆私人飞机在那里等着他。
与此同时，漂亮护士拨通了手中的电话，语气恭敬：“家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采集到了龙王的血。”
“很好。”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浪荡不羁的声音，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海滩上面，与汹涌的浪潮搏击着，身侧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他是庞贝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真正的家主。
在赞美之后，庞贝又问道：“我想请问一下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到达我的身边。”
护士语气恭敬万分，眼神当中隐隐溢出黄金的流彩，“大概两个半小时以后，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家主。”
另一边，庞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安抚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拉丁女孩，有些感慨自己今天恐怕是没有办法“吃”下去了。
不，还有时间，庞贝眼睛中散发出光芒，看来，他得抓紧时间了。
他对另一旁的护士说道：“阿提娅，你做的很好。”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行色匆匆。
女护士听着庞贝的赞美，无动于衷，同样放下了手机连带着她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对庞贝说的话。
两个半小时后，一家豪华的庄园里，庞贝看着自己身边睡眼朦胧的拉丁女孩，不自觉感到一阵厌恶，于是他挥了挥手。
周围的管家很是自觉的将这个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女孩拉出门外，并为其安排住所，用绿色的钞票封住了女孩原本的开口。
他看着刚刚被送过来的保险箱，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弟弟诺顿在不久前被抽离的鲜血。
他打开保险箱，看着内里仿佛已经成为赤金色的血液，呢喃道：“诺顿，你已经堕落至此了呀！连炼金术的权柄都已经失去了。”
他啧啧两声，像是没想到诺顿竟然如此不堪。
此时，试管仿佛已经被血液侵蚀，活化，瓶罐上仿佛流淌着血管一样的纹路。
庞贝却丝毫不在意，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踩着脚步抓起试管，把内里的血液倒进坩埚之中，无形的火焰包裹住悬空的坩埚。
随着“轰”的一声，寂静被打破，龙王之血在坩埚内部的形态不断转变。
庞贝嘴里却依旧哼唱着“自上而下，自下而上……”
很快，坩埚内部只剩下了一汪浓稠如琥珀的药剂，内里沉淀着无数流转的青铜刻印，散发着永恒却死寂的气息。
庞贝将其盛入以龙牙雕琢的杯盏中。
他举起这一有着“长生”效用的【圣杯】，不屑一顾，放在身前，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
“告诉我亲爱的弟弟，如果我的儿子执意要前往四川的话，想办法让他带上这玩意。”
第180章 秘党屠龙小队
恺撒加图索辍饮着口中的烈性酒，满怀欣喜的品味着其中的炽热，他看着眼前的希尔伯特让昂热，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他是加图索家族的人，而昂热校长又一向与加图索家族不睦的份上，两年来，校长的下午茶与他无缘。
不过这并无关系。
就像当初狮心会的会长不愿意将古朴的传统败坏在他头上而使得他选择了学生会，但是却反过来压倒了狮心会，霸占了诺顿馆一样。
校长终于放下了他心中的矜持，无法再无视他的光采，在他面前低下头来，邀请他参加眼前的茶话会。
美中不足的是……
恺撒看着周围两个人，皱了皱眉头，他的宿敌楚子航以及他的学生会当中听调不听宣还总是黑他经费的芬格尔冯弗林斯。
恺撒想起了这个名字，弗林斯家族同样是秘党的长老家族，在卡塞尔家族没落之后，弗林斯家族就接替了他们的席位，成为了秘党在德国混血种家族的代表。
他所能记住芬格尔的名字便是得益于此。
楚子航也就罢了，芬格尔凭什么在这里呢？
恺撒放下酒杯，却没有深思，无所谓，像是他这样的领袖，哪怕身后携带着像是芬格尔这样的废柴，也同样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看向昂热，询问道：“校长，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昂热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三个学生如同在打量三件完美的兵器一样，在路明非还没有入学的现在，这三个人就是他最为得意的学生了。
他向三人致意：“真是难得，同时邀请三位学生来这里参加下午茶，然而我必须要辩解的是，时间有些不太够了，我实在没有三个下午来分别邀请你们了。”
昂热开了一个玩笑，恺撒却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深意，他身体微微侧倾，“时间？校长你是想让我们去执行什么任务吗？”
恺撒对此并不算陌生，每一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有过参与执行部任务的经历，像是楚子航甚至已经算是提前加入了执行部。
恺撒本人虽然对执行部寻常的任务并不以为意，但是也同样参与过一些任务。
而眼前昂热校长这个屠龙传奇英雄所安排的任务对于他来说算是一件很有“挑战性”，值得一试的东西了。
昂热点了点头，看着缩在凳子上不住蠕动似乎想要找机会逃走的芬格尔，叹了口气：
“芬格尔，你是这次任务中的钦定人选，不要想着逃跑了。”
芬格尔满脸的悲愤，指着楚子航和恺撒，“老家伙，不要像是忽悠他们一样忽悠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想法？什么想法？”昂热一只手正抓着茶杯，看上去兴致勃勃。
恺撒和楚子航也看过去，想要知道芬格尔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芬格尔看着周围的人，没有选择开溜，看上去早有准备一般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拍在昂热最喜欢的19世纪威尼斯工匠手工雕刻的古董家具上，冷笑着说道：
“这就是你想要让我们去送你的地方吧！”
昂热没有去看，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图片推给了恺撒和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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