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天是蔚蓝的,今天刚穿越 第7章

  刘九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他调整了一下肩上木料的位置。

  捆扎的绳子有点勒。

  他转身,准备继续往回走。

  “那个……”香克斯在他身后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九脚步没停。

  扛着那捆沉重的木料,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远了。

  巴基凑到香克斯身边,小声嘀咕:“这家伙……好像挺厉害的?”

  香克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刘九消失在码头拐角的背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土和血丝。

  海风吹过,带着胜利后的一点咸腥。

第6章 觉醒霸气

  夜里,起了雾。

  薄薄的一层,贴着海面,慢悠悠地荡。月光透下来,给一切都蒙上股不真切的朦胧感。

  甲板上静悄悄的,大多数船员还在岸上撒欢没回来。只有几个守夜的,靠在桅杆下打盹,轻微的鼾声混着海浪,起起伏伏。

  刘九睡不着。

  他靠在船舷边,看着那片雾。

  雾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很多,密密麻麻。

  他眯起眼,仔细看。

  是飞虫。一种海边特有的小飞蠓,被船上的灯光吸引,聚成一片嗡嗡作响的灰云,正试图穿过雾气,朝甲板这边涌来。

  守夜的船员毫无所觉,鼾声依旧。

  刘九也没动。

  他看着那片虫云越来越近,嗡嗡声逐渐清晰,让人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波动。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尚未荡开,就已平息。

  几乎就在同时

  那片眼看就要扑上甲板的飞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壁,骤然一滞!

  嗡嗡声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躁动混乱的虫云,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如同被冻结一般,齐刷刷地、直挺挺地向下坠落。

  细密的、如同雨点般的声响。

  成千上万只飞蠓,掉落在船舷外的海面上,铺开薄薄的一层黑色,连挣扎都没有,就沉了下去,被暗流无声卷走。

  海面恢复平静。

  雾气依旧慢悠悠地荡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甲板上,守夜船员的鼾声换了个调子,睡得正沉。

  刘九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刚才还有飞虫盘旋的地方。

  月光透过雾气,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看了看。

  掌心还是那个掌心,指节分明。

  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熟睡的船员。

  那人挠了挠脸颊,翻了个身,继续打鼾。

  刘九放下手。

  所以……刚才?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海风吹过,带着夜间的凉意,吹散了那点残存的、若有若无的烦躁。

  他转身,离开船舷,走向自己那个角落。

  脚步声很轻,淹没在浪潮声里。

  躺下,闭上眼睛。

  至于那些虫子……

  大概是雾太大,迷路了吧。

  天快亮的时候,码头上开始闹腾起来。

  脚步声凌乱,骂骂咧咧,夹杂着醉醺醺的歌声和傻笑。出去撒野的船员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或者干脆被人拖着,从岸上回来了。

  一个个东倒西歪,满身酒气,有的脸上还带着可疑的口红印,衣服皱巴巴,沾着泥点和呕吐物的痕迹。

  “嗝……老子的酒……还没喝完……”

  “扶、扶我一把……这地怎么在转……”

  “哈哈哈!那小妞……真带劲!”

  他们歪歪扭扭地爬上跳板,像一堆被海浪冲上岸的破烂。有人刚踏上甲板就腿一软瘫倒在地,立刻鼾声大作。有人抱着桅杆开始吐,酸臭气弥漫开来。

  甲板上瞬间变得像个混乱的垃圾场。

  刘九早就醒了,坐在老地方,看着这场闹剧。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亮这一片狼藉和宿醉。

  香克斯和巴基也回来了。巴基怀里紧紧抱着个什么东西,用破布裹着,一脸捡到宝的得意。香克斯跟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清亮,似乎没怎么喝。

  罗杰是最后回来的。

  他倒没像其他人那样狼狈,步伐还算稳,只是草帽有点歪,脸上带着畅快淋漓后的疲惫和满足。雷利跟在他身后,依旧一丝不苟,只是眉头微蹙,显然对眼前的混乱不太满意。

  罗杰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但命令清晰。

  哪怕大部分船员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开始运转。

  瘫倒的人被同伴踢醒,吐完的人抹把嘴就去抓缆绳,醉得最厉害的也被拖到一边,免得碍事。

  奥罗杰克逊号发出沉重的呻吟,船锚被拉起,风帆次第升起,捕捉着清晨微弱的海风。

  船身缓缓移动,离开了喧嚣渐息的港湾,再次驶入那片无边无际的蓝。

  一出海,风大了些。

  清凉的海风带着水汽,吹散了些许甲板上的浑浊气味。

  那些刚刚还烂醉如泥的船员,被海风一激,不少人清醒了几分,开始骂骂咧咧地清理自己留下的污秽,或者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补觉。

  巴基躲到角落,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的破布包,里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缺了口的铜酒杯。他双眼放光,用袖子使劲擦拭着,嘴里念念有词:“宝贝……绝对是古董……”

  香克斯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跑到船头,学着罗杰的样子,双手叉腰,迎着海风,深深吸气。

  罗杰本人已经找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四仰八叉地躺下,草帽盖在脸上,不出三秒,鼾声就如雷鸣般响起。

  雷利指挥着航向,偶尔瞥一眼睡得毫无形象的船长,无奈地摇摇头。

  刘九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艘刚刚经历了一场陆地狂欢,迅速切换回海上模式的船。

  混乱,粗糙,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和生命力。

  他站起身,走到船边。

  陆地已经变成身后一条模糊的线,前方,又是一望无际的海平线。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去找水桶和抹布。

  新的一天开始了。

  甲板,总归是要擦的。

  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乌云就像泼墨般从天边滚滚而来,迅速吞噬了整片天空。光线骤然暗淡,海水的颜色也从蔚蓝变成了沉郁的墨绿。

  风开始呼啸,不再是轻柔的抚慰,而是带着尖利的哨音,蛮横地撕扯着风帆。海浪不再是规律的起伏,变成了无序的、暴躁的坟起,一下下狠狠砸在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降帆!快!把所有帆都降下来!”

  “固定货物!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绑死!”

  “操!这鬼天气!”

  雷利的吼声在风浪中显得有些破碎,但船员们训练有素,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拼命奔跑,执行命令。

  巨大的风帆在狂风中被拉扯得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好不容易才被七手八脚地降下、捆紧。木桶、缆绳堆、武器箱被用粗麻绳死死固定在甲板或船舷上。

  船像一片可怜的树叶,被抛上浪尖,又狠狠摔进波谷。每一次颠簸都让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冰冷的雨水混着海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就能把人浇透。甲板变得湿滑无比,站都站不稳。

  刘九抓住一根固定在船舷上的缆绳,稳住身体。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涩得发疼。他抹了把脸,视线里一片模糊。

  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摇晃,耳边是风、浪、雷声的交响,还有船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

  一个巨浪迎面拍来,如同灰色的墙壁崩塌。

  “抓紧!”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