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漫画陆续公布出来，罗杰海贼团船员有32位之多，真的只有这么多？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
像在完成某种任务。
“喂，新人！不合胃口？”旁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汉子用手肘撞他，咧着嘴笑，牙缝里还塞着肉丝。
刘九没躲，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声音不高，被周围的喧闹盖过大半。
那汉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又抓了一大把，吃得啧啧有声。
刘九继续吃他的。
一口，接着一口。
不远处的船头，罗杰盘腿坐在那里，端着个巨大的木酒杯，正和雷利说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洪亮的笑声。那笑声有种奇特的感染力，让整个甲板都显得热烘烘的。
刘九看着他们。
看着这群在漫画里被称为“传说”的人，此刻毫无形象地用手抓饭，大声说笑，汗衫上沾着油渍。
真实得有点……平淡。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指。
有点怀念外卖的塑料包装盒。
至少那东西不漏油。
他吃完最后一口，把手指在粗糙的裤子上擦了擦。
海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他靠在船舷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以下。
天色暗下来。
甲板上点起了火把，光影跳跃。
有人开始唱歌，跑调，但声音很大。有人跟着拍子，用木勺敲着空桶。
但有种野蛮的生气。
他就那么靠着，看着黑暗逐渐吞没海天交界线。
星星一颗颗冒出来。
比在城市里看到的，亮得多。
他抬起还带着点黏腻感的手，对着星空，虚虚抓了一下。
什么也没抓住。
只有带着咸味的风，从指缝间穿过。
打了个哈欠。
第2章 简简单单的一天
天没亮透，灰蒙蒙的。
甲板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和水桶碰撞的闷响。
刘九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小腿肚。
“起来，擦甲板。”
是那个黄牙。他丢过来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粗布，湿漉漉的，带着隔夜海水的腥气。
刘九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木板睡得他后背发僵。
他没问为什么是他。
只是捡起那块布，掂了掂。沉，吸水。
他走到木桶边，把布浸透，提起来，水哗啦啦往下淌。
从左到右，一下，一下。动作不算熟练，但也没偷懒。
粗糙的木板被水润湿，颜色变深。有些陈年污渍顽固地嵌在木缝里，擦不掉。
他也没较劲，跳过。
早上的海风很凉，吹在湿漉漉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其他船员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大声吆喝，整理缆绳，调整风帆。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像个背景板。
一块会自己移动、擦地的背景板。
擦到船头附近时，那个戴草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面朝大海。
罗杰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动不动。宽阔的背影像山，压住了整条船的喧嚣。
布头经过那双踩着草鞋的大脚旁边。
罗杰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草帽下的眼睛扫过刘九，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看一块甲板，或者一根缆绳。
刘九没抬头。
手里的布匀速移动。
头顶传来声音，洪亮，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刘九停下动作，直起腰。
罗杰看着他，咧嘴，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擦干净点，老子待会儿要在这儿晒太阳。”
然后继续弯腰，擦地。
从罗杰脚边擦过去。
海水混着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有点痒。
他抬起胳膊，用还算干燥的袖子蹭了一下。
他才擦了一小半。
太阳慢慢爬高，温度上来了，后背的衣衫贴在了皮肤上。
他听到身后传来罗杰打哈欠的声音，然后是重重的坐下声，大概是真的开始晒太阳了。
刘九把脏布扔进桶里，涮了涮，提起来。
他看着浑浊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船长，晒太阳还挺会挑地方。
望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海军！！左舷！是卡普的狗头军舰！”
一瞬间，甲板上的空气凝固了。
刚才还在笑骂、干活、打盹的船员们，动作全部定格。紧接着，像炸开的锅。
“操！是那个疯子！”
“快！转舵！满帆！”
“炮弹！把炮弹搬上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带着真实的、冰冷的触感。
刘九直起腰，手里的湿布“啪嗒”一声掉回木桶里。他顺着众人惊恐的视线望去。
左后方海平面上，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放大。船首那个巨大的狗头雕像，狰狞清晰。
能把海贼王追得满世界跑的男人。
刘九眨了眨眼。
这体验，比看漫画刺激。
身旁一个年轻水手脸色惨白，牙齿咯咯打颤，手里的缆绳都抓不稳了。
黄牙男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吼声却带着自己也压不住的慌：“抖什么！没出息！准备接舷战！大不了拼了！”
雷利已经拔出了长剑，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快速下达着指令，试图让船摆脱追击。
一片兵荒马乱。
只有船头那个男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库啦啦啦啦！卡普！你这老小子鼻子真灵啊！”
那笑声洪亮，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恐慌，莫名让慌乱的船员们定了定神。
刘九看着罗杰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艘带着压迫性气势逼近的军舰。
他弯腰，把掉进桶里的湿布又捞了起来。
然后，继续擦刚才没擦完的那块甲板。
周围是奔跑的脚步，武器的碰撞，粗重的喘息。
他擦得很仔细，一下，一下，试图把一块顽固的污渍擦掉。
一个扛着炮弹箱的壮汉差点撞到他，骂骂咧咧地绕开：“妈的！不长眼啊！”
刘九没理会。
污渍还是没擦掉。
他放弃了，挪到下一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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