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自己昨晚的主动与痴缠,鹤熙的脸颊不禁又红了。
她侧过身,想看看身边那个让她安心的身影。
可身边,是空的。
床铺上只剩下另一侧的余温,证明着他曾经的存在。
鹤熙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鹤熙猛地坐起身,顾不上身体的酸软,迅速穿戴好自己的衣物。
她慌乱地环顾帐篷。
那个总是带着玩味笑容的身影,不见了。
她冲出帐篷,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她跑遍了整个营地,询问了每一个遇到的天使。
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没有人看到林辞。
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个让她不敢去想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难道他真的已经回去他的时空了吗?
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鹤熙失魂落魄地回到帐篷。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她一个人。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可那个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手抚摸床铺的另一侧,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裂。
在她付出一切,以为能留住他哪怕片刻温存的疯狂之后,他就这么不告而别。
鹤熙的身体晃了晃,巨大的空虚与被抛弃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不敢相信。
也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得让她骨髓都在颤栗的声音,在帐篷里悠悠响起。
“回来了。”
鹤熙身体猛地一僵,她僵硬地转过身。
林辞就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让她又爱又恨的玩味笑容。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鹤熙的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委屈、恐慌、失落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
她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因为哽咽而破碎。
“你去哪了……我以为你走了……”
林辞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趁着她熟睡,偷偷溜出去和另一个小妖精晨练去了。
他只是轻轻拍着鹤熙微微颤抖的后背,声音温和。
“天还没亮,我去巡视了一下军队的防御部署。”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鹤熙抽泣着,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林辞低头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银发天使,嘴角微扬。
“看你这副样子,昨晚确实是受苦了。”
一句话,让鹤熙的脸颊瞬间滚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林辞却没给她机会,拦腰将她抱起。
鹤熙一声惊呼,身体已经腾空,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住。
他缓步走向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重新放回那张凌乱的床铺上。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鹤熙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而,林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好好休息一下。”
“我打算今天就离开了。”
鹤熙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她愣愣地看着林辞,那双刚刚还水光潋滟的银色眼眸,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快到让她猝不及防。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挽留。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她忽然伸出双臂,再次紧紧地勾住林辞的脖子,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她要趁着这最后的时间。
在这短暂的、独属于她的时间里。
在这位来自未来的神明心中,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林辞只觉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力传来,身体便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被鹤熙反扑着压倒在床上。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香气。
帐篷内的光线都仿佛因此变得暧昧。
林辞有些意外地看着身上这个判若两人的女人。
她那总是充满知性与冷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然与一丝豁出去的魅惑。
“你这是干什么?”
鹤熙没有回答,只是对他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别说话。”
“享受就好。”
说完,她低下头。
林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小妮子……
居然这么懂?
比那个看起来像个小魅魔的凉冰,还会让自己舒服。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
帐篷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笔记散落一地,柔软的床铺更是凌乱不堪。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炮火的洗礼。
鹤熙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这个帐篷。
她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疯狂地索取,也疯狂地给予。
她要让这个男人记住自己。
记住她的身体,记住她的味道,记住她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
鹤熙缓缓睁开眼。
身体的每一寸,都残留着极致欢愉过后的酸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摸身边的温暖。
却摸了个空。
身边,又是冰冷的。
鹤熙的心猛地一沉。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慌乱地冲出去寻找。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那份意料之中的失落。
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她缓缓坐起身,目光无意间瞥向了帐篷角落那张被她当作战利品的桌子。
她的研究笔记,正静静地摊开在那里。
鹤熙赤着脚下床,身体的酸痛让她每走一步都有些艰难。
她走到桌前。
笔记翻开的那一页,正是她偷画的,林辞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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