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夸张彩色假发、挂着单边眼镜、身穿缀满星星袍子的“老学者”,在西风骑士团总部旁的广场上,敲着一面小鼓,用蹩脚却又莫名带感的节奏开始了他的“历史说唱”。
“以为高人一等,其实脑子有点空~
强迫人学狗爬,还觉得自己挺帅~
结果被风神巴巴托斯,一脚踹下台~YO!”
人群渐渐围拢,发出阵阵哄笑。这位“老学者”自然是兔八哥变的。
他用各种滑稽的形象,在蒙德城各个角落,将劳伦斯家族那点破事编成段子,唱得妇孺皆知。
起初还有劳伦斯家的人气得脸色铁青想来理论,但兔八哥溜得比风还快,总能在那群“老爷”抓住他之前,化作一道灰影消失,只留下一地笑声和几张印着斗鸡眼鹰徽的“贵族气质体验券”。
这些体验券很快在孩子们中间流行开来。
“快看!我拿到了‘被人用鼻孔注视一分钟’的券!”
“我这个是‘聆听贵族式抱怨’!”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拿着券,跑到那些依旧端着架子的劳伦斯族人面前“兑换服务”,把那些老古板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周围民众看猴戏般的目光中狼狈逃离。
舆论预热效果显著。
“劳伦斯”这个词,在蒙德市民口中,从原本带着历史沉重感的厌恶,逐渐变成了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料。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兔八哥换了个伪装,一身贵族形象,叼着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劳伦斯家族成员最爱聚集的、一家他们为了维持体面而硬撑着的、客人寥寥无几的“高贵”咖啡馆。
“下午好,各位……呃,‘绅士’们?”
兔八哥拉开一张华丽的椅子坐下,将胡萝卜放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上,动作优雅得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馐。
正在低声抱怨“平民咖啡豆品质低劣”的几位劳伦斯先生愣住了,皱眉看着这只不请自来的兔子。
“自我介绍一下。”
兔八哥用爪子捻起胡萝卜,像品鉴红酒般对着光线观察。
“鄙人来自一个遥远的、历史比你们悠久得多的……胡萝卜王国。勉强也算是个贵族吧。”
他信口胡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我看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劳伦斯先生僵硬的脸上一一扫过。
“一个真正的贵族,其品味体现在最细微之处。比如,能否分辨出这来自晨曦酒庄东边坡地的‘阳光金冠’胡萝卜,与这来自清泉镇溪边沃土的‘清甜翡翠’胡萝卜之间,那微妙的、关乎风土与灵魂的差异。”
他煞有介事地介绍着,将两根看起来差不多的胡萝卜推到对方面前。
劳伦斯们面面相觑,这兔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兔八哥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难道诸位……连这点最基本的味蕾感知力都没有吗?哦,天哪,看来某些所谓的‘贵族传承’,已经凋零到连一根胡萝卜的优雅都无法领略了。真是……可悲。”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了劳伦斯们最敏感的神经上。
为了证明自己“品味犹存”,他们硬着头皮,开始装模作样地“品鉴”起胡萝卜来。
“嗯……这根,确实……更有阳光的味道。”
“胡说!分明是这根,带着清泉的甘冽!”
一场关于胡萝卜品味的荒谬辩论,在咖啡馆里展开。
兔八哥则在一旁“好心”地担任裁判,用各种浮夸的词汇加深他们的自我催眠,并“慷慨”地赠送了大量“极品胡萝卜”作为“贵族间的馈赠”。
接下来的几天,劳伦斯家族的餐桌上,几乎顿顿都飘着胡萝卜的味道……
同时,兔八哥开始了他计划的下一步。
他找到那些最死要面子、又最容易受激将的年轻劳伦斯成员。
“看看现在的蒙德。”
兔八哥痛心疾首(假装)地说。
“自由散漫,毫无章法!虽然诸位暂时……嗯,遇到了一些小挫折,但贵族的责任感呢?对这座城市的‘关怀’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堕落吗?”
他巧妙地引导着:“看看那些街道!落叶!灰尘!这简直是对美学的亵渎!真正的贵族,即使身处逆境,也应该以身作则,用行动展现高贵的品格,引导那些……嗯,迷途的羔羊。”
于是,在兔八哥的“鼓励”下,几位被“贵族责任感”冲昏头脑的年轻劳伦斯,真的拿着放大镜和小镊子,走上街头,开始执行“城市美学巡视”任务。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主要是怕被认出来),专注地捡拾着肉眼几乎难见的微尘,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从事一项神圣的使命,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窃笑不已。
还有人被兔八哥忽悠去当了“公共艺术行为艺术家”,穿着祖传的、有些过时但依旧华丽的礼服,在广场中央摆出《自由引导人民》般的僵硬姿势,一站就是半天,美其名曰“提升民众艺术修养”,实则成了风花节前最受欢迎的合影背景板。
在兔八哥的“精心策划”和“不懈努力”下,一场别开生面的“劳伦斯家族才艺展示特别献礼”活动,在城中心最大的广场上拉开了帷幕。
消息早已传遍全城,此刻广场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比看偶像芭芭拉演出时还热闹。
琴团长和凯亚站在骑士团办公室的窗边,表情复杂地看着下方。
凯亚嘴角噙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而琴团长只能扶着额头,祈祷不要出什么大乱子。
舞台上,一群穿着统一(但明显不合身、像是临时赶工)礼服的劳伦斯成员,面色惨白,眼神呆滞。
他们是被兔八哥连哄带骗、外加“不参加就是承认家族毫无艺术细胞”的激将法给弄上来的。
音乐响起(兔八哥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风格极其滑稽的进行曲)。
担任主持的兔八哥,穿着一身缀满胡萝卜图案的燕尾服,拿着一个胡萝卜造型的扩音器。
“女士们先生们!在这个充满自由与爱的日子里,让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欣赏由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劳伦斯家族,为我们带来的大合唱:《胡萝卜颂歌》!哦,抱歉,是《劳伦斯……呃,与新蒙德》!”
劳伦斯成员们张开了嘴,唱出的却是兔八哥填写的歌词:
“我们曾迷失在权力的深渊~(声音颤抖)
压迫与奴役蒙蔽了双眼~(有人开始捂脸)
感谢风神赐予自由之风~(调子跑到天边)
更要赞美胡萝卜美味无穷~(破音)”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不少人笑得直拍大腿。
劳伦斯们的脸从白到红,再到青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是集体舞《贵族式翻滚》,模仿他们祖先被推翻时的狼狈。
动作笨拙,队形散乱,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一群穿着华丽戏服的提线木偶在表演摔倒大全。
最后是诗朗诵《啊,自由的空气多么甜美!》。
领诵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劳伦斯,他声泪俱下(主要是羞耻的),几乎是用生命在嘶吼,仿佛不是在赞美自由,而是在控诉兔八哥的魔鬼行径。
表演在几乎掀翻屋顶的爆笑和掌声中“圆满”结束。
劳伦斯成员们瘫在台上,眼神空洞,灵魂仿佛已经出窍。
兔八哥用最庄严的语气宣布。
“到了最荣耀的时刻!为了表彰劳伦斯家族为蒙德……呃,娱乐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以及他们‘深刻’的忏悔和对胡萝卜文化的‘大力推广’,我谨代表……嗯,胡萝卜王国及蒙德全体笑到肚子疼的市民,授予他们‘胡萝卜荣誉贵族’称号!”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用最大最水灵胡萝卜雕刻而成的“桂冠”和“权杖”,挨个戴在(或者说插在)那些失魂落魄的劳伦斯成员头上、塞进他们手里。
“愿胡萝卜的智慧与清甜,永远指引你们的方向!”
兔八哥对着台下挤了挤眼。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胡萝卜贵族!胡萝卜贵族!”
从那天起,劳伦斯家族在蒙德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不是死于仇恨,而是死于无尽的嘲笑。
他们中有些人终于认清现实,灰溜溜地离开了蒙德;有些人则彻底摆烂,真的开始研究起胡萝卜的一百种做法;还有极少数,比如那个曾把兔八哥踢进垃圾桶的年轻贵族,据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出来时眼神都变了,逢人便说:“我以前真是个傻X。”
兔八哥深藏功与名,继续他悠闲的异世界度假生活,只是蒙德城关于一只整垮了古老贵族的神秘兔子的传说,久久不散。
而琴团长发现,接下来的几个月,蒙德城的胡萝卜消耗量显著上升,并且劳伦斯这个姓氏,真的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了。
她看着办公桌上不知谁放的一根系着蝴蝶结的胡萝卜,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微微一笑。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和平演变?”
她低声自语,然后将那根胡萝卜小心地收进了抽屉。
第116章 大伙炸鱼,琴找上门
“事情嘛,大致就是这样咯。怎么样伙计们,我这活儿干得还不赖吧?”
兔八哥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窝在天使的馈赠酒馆那张最柔软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根蒙德本地产的、据说被清泉镇泉水浇灌过的“清甜翡翠”胡萝卜,咔嚓咔嚓地啃着,脸上洋溢着计划通后的满足笑容。
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兔八哥这番“壮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厉害。”
优抱着手臂,冰蓝色的眼眸中难得地没有惯常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干得漂亮。”
能让这位对旧贵族深恶痛绝的“浪花骑士”给出这种评价,可见兔八哥的行动确实深得她心。
“哈,谢谢夸奖。”
兔八哥得意地晃了晃耳朵,将最后一口胡萝卜塞进嘴里。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实施计划的过程中,我发现劳伦斯家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几个年轻点的,看起来早就受不了他们家族那套陈腐的做派了,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说。我这番‘胡萝卜教育’,说不定还间接帮了他们一把呢。”
他拍了拍爪子,像是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哦对了,那四个呢?就是青宇、尔康、张楚和古乾他们几个?怎么没见着人?我还想听听他们对我这出好戏的评价呢。”
提到四人组,派蒙立刻在空中尴尬地扭了扭身子,小手挠着头:“他们啊……呃……这个嘛……”
优无奈地扶额,替派蒙回答道:“在禁闭室呢。”
“禁闭室?”
兔八哥那长长的耳朵疑惑地竖了起来,像两个问号。
“他们又捅什么篓子了?难不成是偷了迪卢克老爷珍藏的葡萄酒?还是把凯亚队长的硬币变没了?”
“比那……稍微‘活泼’一点。”
优叹了口气,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们跟可莉一起去星落湖……炸鱼了。”
“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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