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手持华贵手杖,面带温和微笑,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静。
剑斗罗尘心则默立在他身后,银发古袍,双眸微阖。
宁风致对经理微微颔首:“无妨,跟我说说,发生了何事?”
经理连忙定了定神,将武魂殿众人强行闯入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
宁风致听完,温和的笑容稍稍收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他尚未开口,其身后的剑斗罗尘心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冷冷地扫过那几名武魂殿成员,让几人瞬间如坠冰窖,都为之一窒。
宁风致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属于上三宗宗主的分量:“武魂殿强闯我七宝琉璃宗名下产业,还险些伤我宗人员,是觉得我七宝琉璃宗软弱可欺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宝石手杖轻轻地往地下一跺。
“嗡”
一股并不狂暴、却深沉厚重的魂力波动,如水晕般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尘心拇指轻轻一顶怀中剑鞘。
“噌”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脆的剑鸣响起,
七杀剑并未完全出鞘,仅仅露出的一小截剑身,却爆发出令人皮肤刺痛的恐怖剑意,
瞬间锁定了那名为首的武魂殿魂帝!
那魂帝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扼住了喉咙,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该死!宁风致和剑斗罗不在天斗城,跑这里来作甚?!’魂帝心中惊骇欲绝,压力如山。
而宁风致与尘心则在无声中对视一眼,隔空传音,已然完成了短暂交流。
‘风致,消息无误,那孩子先前就住在此处。’
‘剑叔,武魂殿行动比预想更快,看来他们也发现了那孩子的价值,而且是抱着某种决绝的目的而来。’
‘你待如何?’
‘武魂殿的人,绝不能死在我们地盘上,平添事端。但正好让他们先行,我们静观其变。若他们真要下杀手,我们便可‘适时’出手相救。雪中送炭之恩,或许能成为将来招揽那孩子的关键筹码。’
‘可。’
两人暗中商议已定,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悄然退去。
宁风致脸上重新浮现那儒雅而略显疏离的假笑,仿佛刚才的质问从未发生:“几位来势汹汹,不知所谓何事?若是寻人或许物,宁某或许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那武魂殿魂帝嘴角微微抽搐。
他心中暗骂老狐狸,已然明白七宝琉璃宗恐怕也发现了那个天才少年,并且存了招揽之心!
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否则几十年后,七宝琉璃宗很可能再添一名顶尖战力!
既然无法拉拢进武魂殿,那就必须在他成长起来前彻底抹除!
为了萨拉斯主教,为了教皇冕下,为了武魂殿!
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必须解决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第40章 扑了个空?萨拉斯跪伏教皇殿
必须在雏鹰成长起来前,折断它的翅膀!
想到此处,魂帝强压怒火,拱手道:“宁宗主,剑斗罗冕下,方才是我等心急鲁莽,在此赔罪。我等奉命,需寻一名少年问话,据线报,他就在此客栈下榻。一时情急,才多有冒犯。还请.行个方便?”
“哦?究竟是怎样的少年,竟值得武魂殿如此兴师动众?”宁风致故作好奇,语气玩味,“宁某也好奇得很呐。”
就在这时,又一名武魂殿成员气喘吁吁地从走廊尽头跑来。
他看到眼前双方对峙的场面明显一愣。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凑到为首魂帝耳边,压低声音急道:“队长,查到了!登记名字是假的,但房间号确定了,是26号房!”
“26号?”
魂帝队长目光猛地左右一扫,瞳孔骤缩!
26号房,不正是在自己身旁这间吗?!
机会!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体内魂力轰然爆发,脚下魂环一闪而逝。
猛地一脚狠狠踹在26号客房的门上!
“砰!”
木门应声碎裂!
他身先士卒,武魂瞬间附体,直接冲了进去。
宁风致心头一跳,与尘心快步紧随其后。
然而,当所有人冲进房间时,却只见屋内陈设整齐,窗扉紧闭,灯盏微亮.空无一人!
“人人呢?!”那魂帝队长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扫视空房。
“不可能!探子亲眼看着他回来的!”队员也傻眼了。
“窗户锁着,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搜!仔细搜!”
几名武魂殿成员慌忙在并不宽敞的客房里翻找,却一无所获。
“草!老子找了这么久才发现他的踪迹,这下全都白费功夫!”
魂帝无能狂怒,一拳打碎墙壁。
这时,一名扮作客栈员工的七宝琉璃宗眼线也匆匆赶来,面带愧色地对宁风致低声回报:
“宗主,属下无能方才目标还在房内,转瞬之间便失去踪迹,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我等搜索无果,请宗主责罚!”
宁风致闻言,眉头彻底紧锁起来,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
他看向身旁的尘心,语气中带着真正的惊叹:“我才下令留意不久,此子竟已敏锐至此,瞬间远遁.这是何等的洞察力与遁术?”
就连见多识广的剑斗罗,此刻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一炷香前,老夫倒是察觉到一丝向外扩散的魂力波动,发现并未造成危害便并未深究,或许这少年郎的遁术,与此有关?宗主,需要我出去尝试寻找吗?”
宁风致缓缓摇头:“怕是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此刻深究他如何离去已无意义。当下该思量的,是我七宝琉璃宗日后,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是为敌还是为友?”
宁风致望着空荡的房间,轻轻叹息:“大陆广袤,人海茫茫,他若一心隐匿,寻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若我们大张旗鼓搜寻,只怕更会引来他的警惕与恶感,届时,我们之间几乎不存在的善缘,恐怕真要彻底断了。”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房间里那几名如同无头苍蝇般、脸色铁青的武魂殿成员,
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淡淡的、略带嘲讽的笑意:
“看来不止我们,武魂殿才是最该头疼的那一个。”
尘心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若是老骨头在此,怕是早已笑得捶胸顿足了。走吧风致,老夫有种预感,此子之崛起,恐已势不可挡。”
“剑叔所言极是。”
宁风致颔首,目光深远:“我们是该.提前备好一份合适的礼物了。但愿下次相见,不会是兵刃相向。”
半个月后
武魂,教皇殿。
肃穆庄严的大殿内,光线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的光影,
却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冰冷与威压。
白金主教萨拉斯风尘仆仆地跪伏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甚至连更换一身整洁的主教袍都来不及。
他低垂着头,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大气也不敢喘。
他此行从天斗城前来,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与失败。
原本,关于那个名为“东方镜”,是废武魂碎镜、先天满魂力的少年,
他有留意,但并不是特别在意。
找到他并秘密监视,评估其潜力。
若潜力巨大且愿意归顺,则不惜代价招揽。
若拒绝.便在他成长起来前,干净利落地抹除。
这种处理潜在威胁和吸纳天才的任务,本不需他这位位高权重的白金主教亲自过问。
交由手下随便一支小队处理,已是绰绰有余。
可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着他的踪迹,好像飘无定所似的。
最后不得已,魂帝队长亲自出马。
好不容易在水澜城发现了确切的踪迹,锁定了其居住的七宝客栈,甚至可能与七宝琉璃宗产生了接触
可结果呢?
那群废物,不仅人没抓到,连根毛都没摸到。
反而在宁风致和尘心面前丢尽了武魂殿的颜面!
连一个七岁孩子都能跟丢!
当魂帝小队灰头土脸地返回天斗城武魂圣殿向他汇报这一切时。
差点给萨拉斯气得半死。
萨拉斯能坐上白金主教这个位置,凭借的绝不仅仅是魂斗罗的实力,更有其精明的头脑和毒辣的眼光。
虽说起初是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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