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干什么了?”带土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地问道,“鼬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一直都很尊敬角都前辈和飞段前辈的,对吧对吧?”
角都听到带土那无辜的发言,又看到他这副故作天真的蠢样,不知为什么,莫名联想到了梦境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宇智波小鬼。
他狠狠地瞪了带土一眼,随后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出了帐篷。
带土看着角都离开,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摊了摊手,对着鼬抱怨道:“角都前辈到底怎么了嘛?脾气好大哦。”
鼬没有理会他的表演,只是平静地说道:“准备出发吧。”
说罢,他也转身走出了帐篷。
带土看着空荡荡的帐篷门口,摸了摸下巴。
角都这反应有点奇怪啊……
……
一行四人收拾好营地,再次踏上行程。
与昨日那种虽不和谐但至少还算平和的气氛不同,今天队伍里弥漫着一种低气压。
角都一言不发,沉着脸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今天格外沉默,从出发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闷头赶路。
昨天梦境带来的憋屈,显然还郁结在他心头,无处发泄。
带土跟在他和飞段后面,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色。
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快走几步,凑到角都侧方:“呐,角都前辈,我们这是往哪儿走啊?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去泷隐村抓七尾人柱力的路线吧?是不是走错啦?”
带土记得很清楚,从地图上看,前往泷之国应该偏向东北方向。
而角都现在带的路,明显是朝着西北,那是靠近土之国边境的方向。
角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闷头赶路,完全将带土当成了空气。
他那副无视的态度,让带土觉得有点不爽。
“诶?角都前辈?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带土提高了音量,还想再问。
这时,飞段从旁边凑了过来。他今天似乎心情格外不错,脸上一直带着一种迷之微笑。
飞段一把揽住带土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喂,阿飞,别瞎操心了。角都这家伙,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决定先去干点老本行。”
带土闻言,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八成又是悬赏。
在角都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坳。
没费什么功夫,就锁定了两个正躲在简陋山洞里休整的叛忍。
不过这两个叛忍实在是实力平平,角都没有给其他人出手的机会。
在看到目标的瞬间,他眼中绿光一闪,身上查克拉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仅仅只是将查克拉凝聚在双拳,以最原始的方式,对着那两个惊慌失措的叛忍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打击。
砰!
砰!
砰!
咔嚓
沉闷的击打声以及骨骼碎裂声响起。
两个叛忍甚至连像样的忍术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角都充满戾气的铁拳淹没。
不过短短十几秒,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虐杀,就结束了。
角都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身上溅了不少血迹。
他甩了甩手臂上的血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显然,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活动筋骨,让他胸中的郁结之气散去了不少。
当带土、飞段和慢悠悠跟上来的鼬走进山坳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简陋的帐篷被暴力撞碎。
地上躺着两个人,已经没了声息,死状凄惨。
而角都,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
他脚下踩着两具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东西,看衣着,应该就是那两个悬赏目标。
飞段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低头打量着地上那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感叹道:“哇哦,真惨啊,角都,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角都闻言,冷冷地转过头说道:“我看你似乎也很想变成这样,要不要试试?”
“嘿嘿,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飞段立刻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连连摆手,甚至还拍了拍角都的肩膀,“咱们可是最好的搭档,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你看,钱也赚了,气也撒了,该继续赶路了吧?”
角都冷哼一声,没搭理飞段。
对他而言,发泄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带土也好奇地凑上前,探头看了一眼那两具软塌塌的尸体。
“哎呀呀,角都前辈,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都打成这样了,黑市那些收货的家伙还能认出来吗?会不会不给钱啊?”
角都闻言,斜了带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行的白痴。
“哼,你以为我是谁?这种事情需要你来提醒我?”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拎起其中一具尸体,将其提了起来。尸体无力地耷拉着,很明显骨头都碎完了。但神奇的是,当角都将其面部转向带土时,那张脸除了沾了些尘土和几道细微的擦伤外,竟然完好无损!五官清晰可辨,甚至还能看出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表情,另一具尸体也是如此。
“哇哦……”带土看着这两具尸体,一时语塞。
他这下是真的有点佩服了。
带土朝着角都竖起了大拇指,真诚地感叹道:“高,实在是高。角都前辈不愧是一流的金牌赏金猎人。这手法,这精准度!果然,论起做悬赏任务,您才是真正的权威啊,佩服佩服!我还差得远呢,要多向您学习。”
角都虽然对阿飞这个人依旧充满怀疑,但听到对方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认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没再说什么,将两具面部完好的尸体简单收拾了一下,塞进大布袋里。
然后又将地上散落的忍具等零碎物品一并收起。
“走吧。”角都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扛起布袋,“去换金所。”
带土和宇智波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但任务在身,他们也只能跟上。
飞段自然是无所谓的,扛着镰刀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
……
黑市的换金所在忍界各地都有其隐秘的据点,通常伪装成不起眼的商铺、酒馆、甚至公共厕所。
这些地方往往位于城镇最混乱最肮脏的角落。
对于大多数忍者来说,找到这些地方绝非易事。
但对于角都这种在黑市混迹了几十年的老佣兵来说,找到最近的换金所,就跟回家一样。
角都带着三人在复杂的林间绕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污水横流的狭窄巷子,在一个挂着破烂招牌的杂货店后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上的小窗打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角都和他身后的三人。
在角都低声说了几句暗语后,小窗关闭,厚重铁门无声滑开。
入口处弥漫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飞段第一个皱起了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鬼地方,每次来味道都这么冲,我可不进去啊。”
带土也夸张地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呜哇!好难闻!角都前辈,你确定是这里吗?会不会走错啦?”
鼬依旧神色平静,如同嗅觉失灵。
角都则是面不改色,只丢下一句:“那在外面等着。”
说罢,他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铁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铁门再次无声合拢。
三人也乐得清闲,没有跟进去,就在入口附近相对干净一点的地方停下等候。
等待的间隙,带土凑到飞段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好奇地问道:“喂,飞段前辈,角都前辈他一直都这样的吗?我是说,对赚钱这么执着?”
飞段闻言,转过头看了看带土,然后摇了摇头道:“没办法啊,阿飞,照我来看,角都这家伙,其实也算是个……嗯,教徒吧,而且是和我飞段大人比,也毫不逊色的狂信徒。”
“哦?”带土来了兴趣,“角都前辈也是教徒?角都前辈也信仰邪神大人吗?”
“呸!他才不配信仰邪神大人!”飞段立刻啐了一口。
飞段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他信的,是金钱。”
“金钱?”带土一愣。
“没错,金钱。”飞段肯定地点点头,“你看他,为了赚钱,可以忍受任何环境,可以做任何事,可以杀掉任何人。钱,就是他的教义。赚取更多的钱,让钱生钱,看着钱堆积如山……他收集金钱,在我看来,就像我收集祭品献给邪神大人一样,也是一种仪式。”
飞段这番关于角都信仰的高论,让带土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没想到,飞段这个看起来脑子里只有邪神和杀戮的邪教徒,对角都居然有如此别出心裁的理解。
而且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
没过多久,角都就从黑市那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入口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钱袋。
从钱袋的饱满程度和声音判断,这次的收获显然不错。
角都走出阴影,来到三人面前,眼眸深处,似乎隐隐多了一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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