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空间，你知道在那里的感觉。一片死寂，没有光，没有风，除了破石头，什么都没有。把你一个人关在里面，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绝对安全，你就在那里面待着吧。”
这几句话，对于天性好动，喜欢热闹，多动症晚期患者阿飞来说，简直比把它扔进油锅里炸还要难受。
阿飞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哆嗦了一下，显然对那个神威空间有着极其糟糕的回忆。
一边是好吃好玩，还能被当大爷一样哄着的实验室天堂。
另一边是绝对死寂，无聊到想把自己嚼吧嚼吧咽了的地狱。
这选择，似乎并不难做？
阿飞剧烈地天人交战了足足半分钟，白色的躯体扭成了一团麻花。
然而最终，它居然还是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死扛到底。
“不、不行……我还是得跟着带土，这是……必须的规则。”
站在这场拉锯战外围的大蛇丸、纲手和自来也面面相觑。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白色的奇特生物，虽然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很好说话。
但在某些底层原则问题上，却固执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如果无法获得阿飞本人的心甘情愿配合，那刚才商量的都将成为空谈。
以他们三人的身份和骄傲，也绝对做不出强行将阿飞扣押逼迫他配合研究的事情。
大蛇丸轻轻叹了口气，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他并没有强求。
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而且容易引发实验事故。
然而，带土看着阿飞这副死不松口的模样，心里反而却有了底。
他太了解阿飞了，怕无聊怕得要死。既然一般的话术不管用，那就只能下点猛药。
“大蛇丸大人。”带土主动上前一步，自信地说道，“能让我和阿飞单独聊聊吗？”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也好，你们聊。”
他示意纲手和自来也，将私密空间留给了带土和阿飞。
带土一把揽住阿飞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它拉到角落的阴影里。
他凑到阿飞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行了阿飞，别装了。我知道，斑那个老头子让你跟着我，除了辅助，肯定还给你指派了别的任务，对吧？”
阿飞浑身一僵。
“比如……时刻留意我的动向，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然后……定期向他汇报？”
阿飞白色的身躯这下是彻底僵死了。
他、他怎么知道？！
这明明是斑单独交给它的秘密任务！
带土怎么会……
阿飞的反应，完全印证了带土的猜测。
宇智波斑果然留了后手，阿飞不仅仅是个工具，更是个监视器。
但带土的手却在阿飞僵硬的背上温柔地拍了两下，继续道：“别紧张，阿飞，我没怪你的意思，斑不放心我，派你看着点，这也很正常。”
他先给了一颗定心丸，趁着阿飞防备心稍微松懈的瞬间，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了真正的诱惑。
“但是啊，阿飞，你仔细想想看……”
“宇智波斑又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你，他怎么知道你汇报的是真是假？”
“你跟着我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想跟他说什么，不想跟他说什么……”
“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
阿飞脸上那个代表眼睛的孔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瞪大了一圈！
可、可以……自己说了算？！
对斑大人隐瞒？甚至……撒谎？！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在它的认知里，斑的命令是绝对的，汇报必须是百分百真实准确的。
但带土的话，却又像魔鬼的低语。
在他意识中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是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操作空间。
带土冷眼观察着阿飞的反应，知道火候到了。
“阿飞，你好好想想。”
“留在这里，有无穷无尽好喝的营养液，有各种新奇有趣的测试，还有一个知识渊博，愿意耐心解答你所有奇奇怪怪问题的大蛇丸大人陪你玩。”
“但如果你非要当个死脑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那我实在没办法。为了掩人耳目，我只能像以前一样，把你塞回那个神威空间里待着。”
“你知道那里的，时间长了，会无聊到爆。”
无聊，是阿飞最大的死穴和恐惧来源。
对阿飞来说，神威空间那种绝对的虚无，无异于最恐怖的凌迟。
阿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斑撒谎……真的可以吗？
可是神威空间……真的好可怕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极其漫长的一分钟后。
阿飞那颗白色的脑袋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彻底耷拉了下去。
它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认命妥协又夹杂着某种解脱的气息。
阿飞嘟囔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那、那好吧，我……我可以留在这里配合大蛇丸大人的研究。”
“如果斑突然问起，或者有紧急情况，我还是得立刻去找你的！”
带土心中暗笑，知道这事成了。
“这才对嘛！”带土非常豪迈地一巴掌重重拍在阿飞背上，差点把阿飞拍个趔趄。
“放心吧！只要咱俩统一口径，斑绝对不可能知道，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摇你出来！”
带土一把拉起如释重负阿飞，回到了大蛇丸三人面前。
“大蛇丸大人，搞定了。”
“阿飞同意留下来配合你们的研究。不过如果我有需要，他得能立刻从这里离开去找我。这个要求……没问题吧？”
大蛇丸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带土，又看看明显被忽悠瘸了的阿飞。
他点了点头道：“当然没问题，这是非常合理。那么，阿飞，欢迎你正式加入我的特别研究小组，希望我们未来的合作愉快。”
大蛇丸正式地伸出了苍白修长的手。
阿飞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带土，又看了看大蛇丸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
最终，它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大蛇丸的手指。
“合、合作愉快……大蛇丸大人。”
带土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在心里舒出了一口气。
可算把这块牛皮糖给成功寄养出去了。
“那，大蛇丸大人，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既然正事都谈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带土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离场申请。
大蛇丸十分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兜，带着带土君离开吧。”
兜推了推眼镜，乖乖走到带土面前。
“带土前辈，跟我来吧。”
说着，兜就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带土如蒙大赦，立刻脚步生风地跟了上去，身影很快就迫不及待地消失在了向上的金属通道中。
当带土终于踩完最后一级台阶，重新踏足实验室上层那条明亮的走廊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犹如电涌般流遍了全身。
爽！太爽了！
终于能离开了！
让大蛇丸他们尽情去研究吧，最好把阿飞这白痴里里外外都研究个明明白白。
把他的能力弱点都搞清楚。
带土心里一边打着算盘，脚步却不停，径直朝着出口大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大片大片地洒落进来，让他此刻的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今天这步棋，他自觉走得漂亮极了。
不仅成功甩开了阿飞这个烦人的尾巴，还把它暂时安置在了一个顶级的科研托儿所里。
更关键的是……
阿飞那个笨蛋，果然好骗。
他回想起刚才阿飞听到可以自己决定汇报内容时，那副震惊到当场死机的蠢样。
那颗白色的脑袋里简单的思维回路，在此之前恐怕连欺骗这个概念都不存在吧？
阿飞和他宇智波带土，在宇智波斑眼里，终究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斑对他，或许还有几分培养代理人的期待，所以会给予他一定的自主权和成长空间。
但阿飞……
那只是宇智波斑的一个造物，一个工具。
工具，只需要好用听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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