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发动瞳术时,传送的速度似乎比现实中还快上几分?
总之,有这样随时能令自身脱困的时空间能力,打不过就跑并不丢人。
事实上,他当时也是这么做的,又快又果断。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
晓组织的卡卡西所流露出的态度。
那家伙……
带土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梦境中卡卡西看向自己时的神情。
毫无疑问,那目光里的恨意是真的,浓烈的杀意也是真的,每一击都奔着取他性命而来,绝非虚张声势。
然而不知为何,带土总觉得在那冰冷刺骨的杀意之下,似乎还暗藏着别的什么。
卡卡西的态度,与其说是单纯想除掉他,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夹杂强烈个人情感的报复?
他努力理清那稍纵即逝的诡异感觉。
那分明是一种积压许久,带着切身痛楚的怨恨与迁怒。
而且,更让他感到荒谬又不适的是,卡卡西对待他的这种态度,隐隐竟有些眼熟。
有点像……现实中自己对待卡卡西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带土心头狠狠一震。
现实里的他,每当面对卡卡西时,不也常常抱着这样的复杂心态吗?
恨之入骨,言语中充满讥讽嘲弄,恨不得刺痛对方的每一寸神经,却又从未真有过取他性命的打算……那是一种无法释怀的怨怼与怒火,一根永远扎在心中的刺。
为什么梦境里的卡卡西,会对那个世界的“我”抱有类似的恨意?
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带土脑海。
一个在之前的梦境片段中从未出现,甚至无人提及的名字。
琳……
那个世界的琳在哪里?
考虑到那个梦境与现实时间线近似的背景,他其实一直下意识地回避去想这个问题。
然而此刻,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猜测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心头。
难道那个梦境世界里的琳……也已经死了?
而且,她的死,很可能与那个世界的“我”有关?
所以,那个世界的卡卡西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才会恨自己入骨!
如果那个世界同样发生了悲剧。
只不过方式对调,或者更加残酷,那么,会不会是我杀了琳?
或者,我没能救下她?
又或者……正因什么缘故,琳的死和我扯上了关系,让卡卡西把我视作罪魁祸首?
无数种可能在脑海中翻涌,每一种都令他如坐针毡。
带土回想起梦中卡卡西那冰冷刺骨的话语。
语气里的厌恶与憎恨,似乎不仅仅是针对带土这个人,更像是对他的某种态度抱有极度的不满……
线索太少,疑团太多。
梦境中的人物关系和背景就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让带土心烦意躁。
他猛地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水之国清晨潮湿而略带咸腥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他昏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了几分。
远处雾隐村的方向笼罩在朦胧晨雾中,若隐若现,看不太真切。
“必须弄清楚……”
带土的独眼微眯,眼神重新恢复了沉凝坚定。
那个梦境的真相,卡卡西态度背后的原因,面麻的真正目的,还有……琳的下落。
这些问题他都必须查个明白。
而要获得这些问题的答案。
带土眺望着遥远的火之国方向,心中已有了计较。
或许,他该去找现实中的卡卡西,好好谈一谈?
第377章 自来也锐评面麻的通灵术
火之国东部,临海。
海浪在崖下咆哮,发出隆隆沉吟。
宇智波鼬静静伫立在悬崖之巅,漆黑的长发和绣有红云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平静地眺望着远方海平面上缓缓移动的几个黑点,那是往返于火之国与水之国之间的渡轮,在波涛中起伏。
面麻引发的风波已暂告段落,至少表面如此。
鼬已经无需再留在木叶,需要他帮忙的部份已经完成。
此刻,他计划返回水之国,回到带土身边,继续扮演忠诚的晓之朱雀,并着手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设法获取某些关键情报,以换取宇智波斑的信任。
宇智波斑回归忍界,却依旧隐藏在暗处,鼬能感觉到,对方一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尽管此刻身体仍停留在悬崖上,鼬的心神却已顺着一缕无形的查克拉纽带,跨越千山万水,投向了遥远草之国的地底洞窟。
通过留在宇智波斑身边的一只忍鸦,鼬清晰地看到了,也听到了洞窟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两个高速交错碰撞又倏然分离的身影正展开激战。
一方,是身披铠甲长发狂舞,气势宛如魔神般的宇智波斑。
他没有动用任何忍术,仅凭登峰造极的体术,整个人便化作了最恐怖的战斗机器。
另一方,则是他的哦豆豆,此刻却狼狈不堪。原本整洁的衣服多处破损,脸上和身上满是淤青与擦伤。
他呼吸粗重紊乱,写轮眼疯狂转动,竭力捕捉宇智波斑那快如鬼魅的身影,但完全徒劳,即便勉强看清了,身体也根本跟不上那可怕的速度。
砰!!
佐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的岩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碎石尘土。
宇智波斑的身影如瞬移般再次逼近,没有给佐助半分喘息之机。
鼬透过忍鸦共享的视野,清楚地目睹佐助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顽强地爬起。
如此地狱般的训练方式……
鼬心疼不已。
的确,在生死边缘游走,承受超越极限压力的训练,对于急需力量的佐助而言或许是条捷径。
佐助的天赋毋庸置疑,他所缺乏的从来不是才能。
鼬能够亲眼看见,佐助的战斗意识,身体反应,对写轮眼的运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甚至可说是飞跃式的成长。
宇智波斑比任何人都更专业,更冷酷,也更能彻底榨出佐助的潜力。
这一点,鼬不得不承认。
然而,理智上的分析并不能缓解情感上的剧烈撕扯。
看着佐助在宇智波斑手下如同炼狱般一次次被无情击倒,鼬只觉得胸口愈发沉闷,甚至恍惚间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能真实感受到弟弟此刻所承受的每一分疼痛。
鼬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佐助……
……
另一边,妙木山。
鸣人盘腿坐在一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巨石上,微闭着双眼,努力平稳呼吸。
然而他脸色微微发青,胃里仍在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早上那些形态各异的虫子料理,他无论吃过多少次都无法觉得美味,最多也只是勉强习惯了那股古怪的腥臊味道,当作修行的一环硬生生吞下而已。
昨夜梦境中的种种画面依然历历在目,尤其是伙伴们对面麻那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回想起来依旧骨鲠在喉。
小樱忧虑的神情,香惊恐的表情,卡卡西老师凝重的神色……
就连佐助,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冰冷的目光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鸣人忍不住在心里想。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像自己一样,试着去理解面麻呢?
明明他也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孤独和痛苦,绝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或疯子啊。
鸣人总觉得,面麻并非真正的恶人,那副冰冷面具之下,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和苦衷。
此刻,面麻究竟在做些什么?
鸣人思绪纷乱,猛地睁开眼,心念一动,双手已是不由自主地开始高速结印。
“通灵之术!”
砰!
只见一团白色烟雾在空地上炸开,烟雾散去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来者披着漆黑的长斗篷,双手握着一柄比成人还高的巨镰,脸上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将面容完全隐藏。
面具后只透出两点人的红光,若隐若现,令人不寒而栗。
显然,这正是面麻最常使用的通灵兽。
死神一被召唤出来,便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般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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