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带土冷哼一声,目光在重伤昏迷的尾兽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阴云般挥之不去的郁愤。
在从卡卡西口中听到关于琳之死的完整真相之时,他感到整个世界轰然塌陷。
震惊、悔恨、忿怒……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腾,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即使理智上他明白,三尾矶抚其实也不过是被宇智波斑所利用的一个牺牲品,但这头尾兽的存在本身,早已与他记忆中那段最惨痛的往事紧紧纠缠在一起。
于是,带土心头无处发泄的邪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面对这个被囚禁于此的庞然大物,狠狠地将满腔怒火发泄在它身上。
带土一直将三尾虐打到奄奄一息,直至自身精疲力竭,这才停手昏睡过去。
强大如尾兽,在神威空间这个带土的主场,再加上他彻底不留情面的狂暴攻击之下,也只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此刻,带土只觉得肉体的倦意稍稍减轻,可心头那团郁结却依然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那些记忆与恼怒更加清晰了起来。
带土忍不住再次想起昨夜那个荒诞而憋屈的梦境,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一帮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他低低地咬牙骂了一句。
明明是他拼死逼退了强敌,结果到头来,所有功劳却被按在了某个根本不存在的前辈头上。
反倒将他当成了一个鲁莽冲动的反面典型来批评!
这样被误解,尤其还是被琳亲口误解,带来的刺痛比单纯的失败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带土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再把什么东西捏个粉碎。
即便如此,他脑海中仍不由自主浮现出梦境里的某些画面。
要是现实中的神威也能像梦里那样……
带土的思绪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回想起枇杷十藏在他的瞳术发动下,当场扭曲崩裂的骇人画面。
那手段固然极其血腥恐怖,但也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震慑力。
想到这里,带土心中竟隐隐燃起难以名状的希冀。
他确实非常缺乏那种能够正面摧毁敌人的强大攻击手段。
这个念头一起,带土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下意识地,他立刻低头在手边摸索,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粗糙石块,随即握紧在掌心。
“来试试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写轮眼陡然睁大。
只见复杂玄奥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悄然浮现,开始缓缓旋转。熟悉的瞳力在瞬间涌动起来,锁定了他掌心里的那块石头。
下一秒,空间微微一扭。
那块石头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一般,径直在他掌心里消失不见。
空气中仅仅荡起了一圈极不明显的涟漪,随即一切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带土摊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石块已经被转移到了现实的某个角落。
“果然,还是老样子……”
带土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失望和嫌恶。
这个世界的神威,依旧只是这种侧重转移的性质。将自身虚化进行防御确实近乎无敌,将物体吸入异空间也很便利,但这一切终究缺乏了梦境中所展现出的那种具有恐怖破坏力的杀伤效果。
对比之下,他反而觉得现实中的神威手段黯然失色,远远不能让他满意。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带土心中翻涌着强烈的不甘,咬紧牙关,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在瞳孔中急速旋动。
方法不对?
对,一定还有他没掌握的窍门!
带土再次凝神聚气,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右眼的瞳力之上,努力回忆着梦境中发动神威的那种诡异感觉,试图在现实中加以模拟。
一次,两次,三次……
带土不断变换着目标,对着周围不同的物体反复尝试。
一块碎石,一小堆砂土,甚至远处一块凸起的岩壁……
每一次,瞳力都顺利发动,每一次,目标无一例外都悄无声息地转移消失。
但让他期待的那种空间扭曲,将目标强行撕裂绞碎的现象,却从未出现过。
“不对……感觉不对!”又一次落空后,带土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微微喘息着,眉头拧成一团。
然而,他也并非全无收获。
刚才反复的尝试中,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实中的神威与梦境中所展现的神威之力,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共通之处。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哪一种形态,他在发动神威时所引发的空间波动都与眼前这片神威空间息息相关。
也就是说……两者本质上应该是相通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带土在心中得出这样一个模糊的结论。
这却让他愈发困惑不解。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截然不同的表现方式呢?
他的思绪不停翻涌,站在原地皱眉苦思了半晌,试图理清头绪,寻找能够再现那种力量的可能。
然而无论他怎么推演,都没有半点进展。
毕竟,梦境中的那个神威于他而言不过是惊鸿一瞥,就如同在漆黑暴雨之夜,一道闪电乍然划破长空时,他得以瞥见远方某座陌生山峰模糊的轮廓。
那一瞬间的震撼他记忆犹新,那股力量的狂暴令人心折神往,但对于其运行的原理,发动的细节,他却一无所知,更无从谈起在现实中主动重现。
带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神往之色。
越是回想,他心底那份渴求强大力量的欲望便越是汹涌澎湃,魂牵梦萦。
“可恶!”
带土猛地咒骂一声,对于力量,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过,尤其是那种比起现在的自己更为暴烈凶猛的力量。
如果想要击败宇智波斑,那种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现实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满足他的野心。
尝试了这么多次依然徒劳无功,带土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不得不暂且放弃。
他抬起头,再度环顾了一圈这片孤寂荒凉的神威空间,心中烦闷不已。
想来此刻外界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带土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白忙活一场的挫败感。
“啧……白费力气。”
他低声啐骂了一句,终究不再继续纠结下去。
梦境中那种狂暴形态的神威,看样子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复制的。
想要真正理解甚至掌握那种变化,恐怕必须再进入那样的梦境,好好亲自实验一番才行。
现在嘛,光凭空想毫无意义。
带土弯下腰,从地上拾起漩涡面具,重新扣回自己脸上。
面具紧贴皮肤,将他半张毁容的脸与残余的复杂情绪一同遮蔽在黑暗中。
现实中的烦闷,梦境中的憋屈,对过去不共戴天的憎恨,对未来步步为营的谋划……这些种种涌动在胸中的情绪,都需要一个发泄和转移的出口。
而现在,是时候去做点正事了。
“哼……”
带土沉声冷笑了一下,“也该给那帮惹人厌的雾忍,找点麻烦了。”
念头落下,他的身体周围忽地扭曲起旋涡般的空间涟漪,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一阵漩涡吸扯中倏然消失,离开了这片只属于他的空间。
……
另一边,草之国境内的一处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中,佐助准时醒来。
经过简单的洗漱和进食,他便快步离开了自己那狭窄简陋的栖身之所,朝溶洞更深处行去,那里,是宇智波斑的所在。
昏暗的溶洞内,岩壁崎岖不平,点点水珠沿着钟乳石不停滴落。
每日重复的枯燥生活,使佐助对这片地下洞穴的地形烂熟于心。
然而今天,当他踏入斑所在的那片宽阔区域时,敏锐的直觉立刻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前方高高矗立在岩座上的身影宇智波斑。
如往常一样,这位传说中的男人此刻静静端坐于那块巨大的石座之上,一动不动却气势迫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感,哪怕不动声色地坐着,也足以令人为之心悸。
然而,佐助很快注意到,斑身旁今天多出了一样东西。
斑那石座的一侧,突兀耸立着一根黝黑的石柱。
在石柱尖端的狭小平台上,竟静静站立着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乌鸦。
佐助瞳孔微缩,目光倏地紧锁在那抹黑色身影上。
只见那乌鸦体型比寻常同类略大,羽毛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安静地栖息于高高的石尖上,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瞳正居高临下,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视着刚踏入此地的佐助。
被这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的刹那,佐助只觉心头猛地一紧,一种熟悉而令人极为不悦的窥视感油然而生。
那感觉如同有一条毛毛虫骤然爬上脊背!
佐助瞬间绷紧了肌肉,周身汗毛似乎都随着警兆的袭来而倒竖。
这个诡异的黑鸦……它究竟是什么来路?
佐助心中疑惑大起,面色却依然强自镇定。
他抬眼看向石座上的宇智波斑,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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