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事情也是。”
他微微侧过脸,晨光映照下,那侧脸的皱纹显得越发深刻。
“以后,这类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必再特地告诉我……你才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伸手拉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声音不重,却仿佛一道分界线,将一个时代的残影同另一个时代隔绝开来。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纲手仍旧站在桌后,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刚才眼中喷薄的锋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坚定的神情。
她深知,老师这一次是真的将木叶的未来交到了自己手中。
……
草之国境内一处幽暗的地下溶洞中,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拳脚碰撞的闷响和苦无交击的铿锵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岩壁间回荡。
佐助单膝跪地,只见他满身尘土,衣物多处裂开破损,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烧痕,裸露的皮肤上新添了好几道鲜红的伤口。
然而,他那双眼眸依旧坚定如铁,死死盯着对面之人。
在他前方几步之外,斑双臂环抱,静静打量着气喘吁吁的佐助。
高大的身影纹丝不动,冷峻的脸庞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居高临下的满意。
“不错。”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比起刚来到这里时,你的觉悟坚定多了。”
他向前缓步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般将佐助笼罩在阴影下,语气中透出点点赞许。
“看来……你已经开始明白,并且愿意接受了。”
“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无情。”
“好好体会这份残酷,你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才能掌握决定命运的力量。”
佐助闻言,咬了咬牙,全身虽酸软无力却强撑着缓缓站起。
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这些大道理,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佐助比谁都清楚现实的残酷,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说教,而是彻彻底底的力量。
面对佐助近乎顶撞的回应,斑非但没有恼怒,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傲气尚在,这样的一条小狼崽,才最有潜力成为他的棋子,也是最像传承者的模样。
这才像一个宇智波,而不是带土那样的废物。
“知道就好。”斑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明显透出一种总算没白费功夫的意味。
就在此时,溶洞一侧岩壁的阴影处,大地忽然如软泥般鼓胀起来。
一个诡异的人形缓缓从那泥土中升出,赫然是绝。
佐助瞥了绝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神出鬼没的斑的追随者已不再陌生,也知道绝是斑的重要情报来源和执行者。
斑挥了挥手,示意佐助退下,淡淡说道:“你先下去,把刚才教你的体术要点好好巩固一下。”
“是。”佐助收回打量绝的目光,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溶洞更深处走去。
渐渐地,他的背影隐没在昏暗中,脚步声也彻底消失。
听到佐助走远,斑这才转过身来。
他脸上方才那股教导晚辈的神情已尽数退去,重新恢复了以往淡漠而威严的模样。
“情况怎么样?”斑沉声问道。
他口中的情况,指的自然是月之眼计划的进展。
黑绝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斑大人,晓组织的尾兽捕捉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了,目前一切进展都符合预期。”
“哦?”斑闻言眉梢一挑,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意,“带土那小子这次居然这么听话,没搞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小动作?”
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画面,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轻快地道:“目前来看,他配合得相当不错。他化名阿飞正式加入了晓组织,而且还和我搭档组成了一队行动。”
“和你一队?”斑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
雨隐村,中央高塔顶层。
昏暗的天空下,淅淅沥沥的雨点不停敲打着高塔的外墙。
塔内的大厅中,佩恩天道、小南和带土再次聚首。
与之前几次碰面时的紧张剑拔弩张不同,此刻三人之间多了几分诡异的合作氛围。
带土完全换了一副行头。
他戴着一副橘黄色漩涡纹路的独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右眼的孔洞。
身上穿着黑底红云的晓组织制服,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刻有空字样的戒指。
那原本是大蛇丸遗留下的戒指。
此时,他微微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
佩恩天道默然注视着带土这副新形象,沉默了几秒,终于毫无波澜地开口问道:“你有必要特地换个面具,还编造一个阿飞的身份再加入组织吗?”
在佩恩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换汤不换药,何意味?
带土闻言,停下拨弄戒指的手指,摇了摇头道:“之前那个面具认识他的人太多了。我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现在这个阿飞,才是一张完全干净的白纸,方便行事嘛。”
显然,他对自己扮演不同角色这件事颇为得意,甚至乐在其中。
小南站在佩恩身侧,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淡淡的疑虑。
从一个神秘面具男变成另一个神秘面具男。
带土这一操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偏偏看他那微微抖动的肩膀,似乎还对自己的新身份沾沾自喜。
小南不由得与佩恩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无言的担忧。
佩恩似乎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暂时就这样吧。”
毕竟,目前计划最重要,至于带土这番行为艺术,就随他去吧。
晓组织里人才济济,也不只是带土这么一个奇葩,只是之前一直隐居幕后,长门也几乎很少和他接触罢了。
说罢,佩恩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正题,看向带土问道:“下一个目标,确定了吗?”
“当然。”带土自信地开口道,“雾隐村的六尾人柱力羽高,目前脱离雾隐在外游荡。没有忍村保护,他就是个落单的软柿子,下一个就抓他吧。”
“嗯,那就麻烦你了。”佩恩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到佩恩这安排得毫不客气,带土的身体不由一僵,语气瞬间从得意变作难以置信:“又是我去?”
他猛地转过头,透过面具的单孔瞪着佩恩,掰着手指开始抱怨起来,“新人是我找的,和大蛇丸谈合作是我谈的,现在连抓尾兽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也全推给我?”
在带土心里感觉到隐隐约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堂堂曾经掌控忍界风云的幕后黑手,如今居然沦为长门手下跑腿打杂的头号苦力?
这不倒反天罡了?
面对带土的抱怨,佩恩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话可是你说的,宇智波斑可能暗中盯着我的轮回眼,让我不要擅自离开雨隐村,以免给他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带土面具后的表情登时僵住,像被自己的话噎住了一般。
没错,这话正是他说的。如今被拿来堵他的嘴,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
但他仍不死心,继续抗辩道:“那,其他成员呢?他们不是很闲吗?我记得,蝎、角都他们不是都已经完成任务,回雨隐村休整了吗?”
一番话说下来,像极了想推脱工作给其他同事的打工人。
小南及时开口补充:“他们确实在村里。但六尾人柱力行踪隐蔽,活动范围主要在雾隐附近海域和边境山地,地形复杂,追踪难度大。其他人既不如你熟悉雾隐环境,也没有你这样自由穿梭空间的能力去应对突发状况。”
佩恩点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却说出了让带土略感错愕的话:“而且,据我所知,你的能力在捕获人柱力方面效率最高,造成的动静也最小。晓组织的其他成员,都不如你。”
带土愣了愣。
被佩恩用不带感情却极为笃定的口吻夸奖,让他感觉很不习惯,可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听着格外受用。
尤其那句其他成员都不如你,更是让他因为被差遣而郁积的火气消了不少。他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轻哼一声:“那还用说。”
佩恩和小南一唱一和,软硬兼施,道理说尽,面子也给足了。带土心里明白,这活自己是推不掉了。
他烦躁地站起身,准备动身。
转身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啧,怎么感觉现在变成我在给你打工了。”
他明明自认为是合作者乃至幕后引导者,怎么实际操作起来,越来越像个被老板拼命压榨的高级打工仔。
佩恩对这句牢骚充耳不闻,轮回眼古井无波,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一旁的小南却微微转过头,在这个时候,嘴角必须保持向下,她知道这很难。
毕竟,眼前这个曾经神秘兮兮,总自称宇智波斑装高手,甚至一度威胁到长门性命的男人,如今露出这样吃瘪又不得不屈服干活的模样,实在是既解气又滑稽。
带土就在这时忽然站定,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这次,我要带上鬼鲛和宇智波鼬一起。”
他说话时特意点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鬼鲛是雾隐出身,熟悉那边的环境,能力也适合用来压制人柱力。
宇智波鼬实力强大,写轮眼配合幻术能够极大地提高控制效率。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打算一个人干所有活,必须把别人也拉下水,尤其是这队养生组合,不能让他们闲着。
再怎么说,宇智波鼬的身体问题,是他帮忙解决的。
在划水养身,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以。”佩恩几乎想也不想便点头允诺,“我会通知他们与你汇合,具体行动由你负责协调。”
对他而言,只要任务能够高效完成,带土想组什么队都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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