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圆梦大师! 第461章

  其才能、性格与忠诚都无可挑剔,这种千手一族中都有一大堆人能通过的测试,对兜而言,自然不值一提。

  只是……

  大蛇丸的余光扫过绳树那副真心实意的欣赏神色,心底浮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现实里,兜的优秀不显露人前,而在这个梦境世界,兜竟然能被人以一个正常忍者的方式称赞和认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沿途遇到的忍者村民,在见到他们时,反应出奇地一致。

  有人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有人把手按在胸口,郑重地点头致意,还有几个刚从训练场回来的年轻忍者,背着忍具包,眼神里闪着毫不遮掩的崇拜光芒。

  “大蛇丸大人早。”

  “绳树大人。”

  问候声此起彼伏,礼貌敬重,充满发自心底地认可。

  大蛇丸平静地接受着这些注目礼,步伐稳定。

  他甚至没有刻意把视线落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对他来说,这些人的反应最多算是环境变量,是能够被观察被利用的社会反馈。

  然而,内心深处,大蛇丸还是有一些感慨。

  这样的待遇,在现实世界中,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已经记不清了。

  如今,木叶的人对他畏如蛇蝎。

  这种走在阳光下,被众人以正面目光注视的感觉,陌生得让他感觉到讽刺。

  大蛇丸的住处离实验室并不远。

  穿过两条街,灰色的建筑便出现在视野里。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实验室前。

  绳树熟练打开大门。

  门自动滑开,内部景象映入眼帘。

  实验室里有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

  有的趴在显微镜前,有的在记录数据,还有的围着仪器调试。

  当大蛇丸踏入实验室的瞬间,所有研究员,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聚焦在大蛇丸身上。

  他们的反应,远比外面街道上的人更加强烈和统一。

  那不是简单的尊敬,而是一种充满信仰的注视。

  兴奋、虔诚、甚至带着想要被认可的渴望,像一束束聚光灯,直直打在他身上。

  大蛇丸的脚步一停,双眼缓缓扫过这一张张激动而虔诚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些许弧度。

  并不是他在享受这样的注视。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论起掌控人心、培养死士,他大蛇丸自认是此道高手。

  无论是用恐惧、利益、对知识的渴求,还是利用崇高理想与人格魅力,他都能让追随者对他死心塌地。

  音隐村的忍者,基本上都是他的信徒。

  他深知这种眼神背后的含义。

  有意思。

  大蛇丸在心中低语,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看来这个梦境中我,在驾驭人心方面,也丝毫不逊色嘛。

  这让他对另一个自己的手段和目的,产生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继续你们的工作。”

  大蛇丸话音落下,研究员们不敢怠慢,立刻高效地重新投入工作。

  动作迅捷,神情专注。

  绳树却是面色如常。

  这些研究人员的反应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他引着大蛇丸走向实验室最里面的一间档案室。

  推开门,里面比外头更安静,墙面是吸音的黑色材料,灯光也被刻意调暗。

  绳树停在门口,恭敬地问道:

  “师父,实验记录都在这里,按项目和日期分类好了。”

  “需要我帮您调取哪一部分?”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档案室的中央,环视四周。

  一排排档案柜像阵列一样整齐,柜门上贴着编码,数字与符号排列得相当规律。

  他扫视一圈后,双眼中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那是猎人看见猎物留下的脚印,是科学家嗅到科学甜美的气息。

  让我来揭开你成功的奥秘吧。

  大蛇丸在心中默念。

  他转向绳树,吩咐道:“把初期的档案,尤其是关于实验设计的详细记录,全部拿给我。”

  他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成功,究竟始于何处。

  他的失败,岔路又在哪一步。

  绳树点了点头道:“好的师父。”

  话音落下,绳树动作很快。

  他从编号严密的档案柜中取出数个厚重的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每一本都封得严实,封条边缘还有重新压过的痕迹,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又被小心地归档。

  标签上的编号表明,这些就是这个世界研究开始的时候。

  大蛇丸没有让绳树留下。

  他只吩咐了一句不要让人打扰,便独自在办公桌前坐下。

  绳树应声退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蛇丸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翻开了最上面那本标着00000001的档案,目光迅速扫过一页页记录。

  刚开始,档案内容都与他现实中的研究大同小异。

  细胞来源、培养条件、查克拉刺激、移植前的体检数据……每一项都一模一样。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开始不易察觉地蹙起。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思考方向,逐渐偏离了他所熟知的轨道。

  在现实中,大蛇丸对初代细胞的认知,始终围绕着力量与适配。

  他将其视为珍贵的宝藏。

  那磅礴的生命力、改变地貌的伟力、强大的恢复力,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

  如同在窃取神的力量,只要能抓住,就能跨过凡人的界限。

  然而,这份馈赠桀骜不驯,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和排他性,如同未被驯服的猛兽。

  实验体的大量死亡,在他眼中,是这些实验体自身素质不足,无法承受或匹配这份强大力量的必然结果。

  是实验体配不上木遁,而非木遁本身有问题。

  因此,他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筛选与强化。

  不断寻找更适配的容器。

  从普通人到血继忍者,从成人到孩童,或者尝试用各种方法增强容器的承受能力。

  目标只有一个。

  制造或发现能够完美驾驭这股力量的适格者。

  但手中这份档案所记录的思路,却截然不同。

  开篇不久,在分析了初期几例并不严重的失控案例后,撰写者笔锋一转,那行字被他用更深的笔墨重重划过。

  “综上,初步可以认定,初代目大人的细胞在脱离其本体后所表现出的强烈侵蚀、同化与失控增殖特性,很像一种稍不留神就会夺取宿主性命的可怕疾病。”

  疾病。

  大蛇丸在读到这个词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将柱间细胞视为需要被征服的猛兽或宝藏。

  而这里的自己,却将其定义为需要被控制的疾病。

  这种根本性的认知差异,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荒谬与不适,就像有人把他熟悉的公式重新写了一遍,最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你当年算错了!

  【叮!来自大蛇丸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00!】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随着翻阅的深入,差异愈发明显。

  手中的档案,通篇聚焦于如何抑制柱间细胞,评估实验体能承受的移植数量,以及暴走之后如何挽救。

  这不是在寻找能驾驭猛兽的勇士。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测试,一个普通的人体,最多能携带多少柱间细胞而不至于被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