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是白绝。
大蛇丸见状，原本略带不耐的神情顿时一转，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惊喜。
“呵呵，原来是绝啊。”
“这么快就给我带来实验材料了吗？”
大蛇丸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白绝，瞳孔深处闪过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没想到绝竟如此上道，说好提供实验素材，转眼就送来了一个现成的白绝！
这效率，可真令人大开眼界呢。
大蛇丸缓缓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盯着黑绝轻笑道：“看来……那个你想让我转生的人，对你而言果然很重要啊！”
黑绝闻言，心中不禁暗道一声“不好”。
他实在是太心急了，居然让大蛇丸抓住了自己的痛点！
谈判之忌莫过于此，但眼下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毕竟没办法，带土现在越来越不靠谱，今早他去找带土时，那小子衣服都没穿好就匆匆跑了出去，已经越来越指望不上了。
想到这里，黑绝很快收敛心神，干笑两声道：“呵呵，大蛇丸，这是定金。上次说好的交易内容？你不会这时候狮子大开口吧？”
大蛇丸闻言声音拉得长长的，懒洋洋道：“谁知道呢。”
黑绝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色微沉，但很快恢复了谈判的口吻，正色道：“我上次亲眼见过您通过禁术召唤出的千手柱间，他的实力看起来……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不知你有没有办法改良这个术？让被召唤之人能够恢复生前巅峰的实力？”
“呵呵，当然可以。”
黑绝话音未落，大蛇丸便桀桀一笑，舔了舔嘴唇，眯眼道，“不仅可以改良，我甚至有办法让他超越全盛时期。不过”
“越强大的力量，对材料的要求也就越高。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呵呵，那就好。”黑绝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将身旁那呆立不动的白绝一把推到大蛇丸面前。
“希望你没有说大话，这是定金，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躯体的。”
话音落下，不等大蛇丸回答，黑绝的身形已缓缓下沉，整个身体重新没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眨眼工夫，他便诡异地钻回地底，彻底消失不见了。
……
大蛇丸望着黑绝消失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个谨慎的家伙……走得倒快。”
他嘀咕了一句，随即兴奋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白绝。
“兜，先把你的测试放一放。”
“准备一下，我们来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它是否真有传闻中那么神奇。”
“是，大蛇丸大人！”药师兜躬身领命，当即快步上前，与大蛇丸一起将那白绝扶上旁边的研究台平躺下来。
整个过程中，那白绝都如木偶般任由摆布，一双茫然的眼睛木然望着天花板，没有半点挣扎反应。
大蛇丸见状更加满意，他让兜去准备器械，自己则缓步绕着研究台踱了半圈，饶有兴致地俯身打量这具珍稀的“实验材料”。
“真是有趣啊……”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白绝裸露的手臂上缓缓划过。
指尖下传来的触感冰凉滑腻，却又带着类似植物枝干的纤维质感。
“这就是白绝的身体么？比想象中还要奇特呢。”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紧接着，整座实验室都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岩层“轰隆隆”落下一大片尘土，四周墙壁上的悬挂仪器也跟着叮铃哐啷直响，几台精密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鸣叫声。
大蛇丸手上的动作陡然一滞，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极点的阴沉怒火。
“怎么回事？！”药师兜急忙扶住身旁的操作台，满脸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什么人？”大蛇丸金色竖瞳中闪烁出危险的光芒，“居然敢来我的地盘捣乱！”
大蛇丸又惊又怒，猛地甩动白色大褂衣摆，大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药师兜连忙跟上，二人一路循着爆炸声的源头警惕前进。
昏暗曲折的走廊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站立在袅袅扬起的烟尘中。
借着忽明忽暗的壁灯光芒，可以看见那人一头白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鲜红色的马甲在灰尘中隐约可辨。
他双手环抱胸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朝自己疾步走来的大蛇丸二人。
大蛇丸倏地停下脚步，蛇瞳一凝，脱口而出：“自来也？！”
药师兜也认出了来人，眼神顿时紧张起来。
大蛇丸很快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目光一沉，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哼，真是稀客啊，自来也。你不好好待在木叶窝着写你的三流小说，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把我抓回去？”
说到这里，大蛇丸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讥讽，不等自来也回应，他自顾自地继续道：“省省吧。木叶那座腐朽的牢笼，根本关不住我。”
自来也闻言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抓你？”
他摇摇头，欠揍地笑道：“这次可不用那么麻烦。大蛇丸，我看啊……这次恐怕是你求着我想回木叶了！”
“大言不惭！”大蛇丸闻言不怒反笑，眼中满是轻蔑，“可笑！”
“木叶那个腐朽衰败的地方早就该彻底毁灭！让我回去？哼，多待一秒钟都让我觉得恶心！”
听到这话，自来也并未动怒，反倒耸了耸肩，一脸意味深长地开口：“大蛇丸…你难道不知道吗？绳树回到木叶了。”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原本充斥着紧张对峙气息的昏暗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药师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很自然的联想到了昨晚观众席上那个没有后续的投票。
而大蛇丸脸上的神情更是陡然一滞。
方才还挂在嘴角的冷笑凝固了，眼中的怒意与不屑仿佛在刹那间被冻结。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化作两道细细的竖线。
“……你说什么？”
“自来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拿死人开玩笑，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他死死盯着自来也，试图从中找出谎言的痕迹。
然而，自来也神色平静，毫无心虚之态，甚至嘴角还挂着似笑非笑的笃定。
大蛇丸心头剧震，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他难以置信，可偏偏自来也那不慌不忙的神情，又让他没来由地心乱如麻。
自来也见大蛇丸的反应如此激烈，心中反而暗暗放松下来。
多年老友知根知底，大蛇丸虽将情绪隐藏得深，但神色的细微变化还是泄露了他的震动。
自来也心中大定，心里已经了然，基本稳了。
他爽朗一笑，摊开手不以为然道：“信不信由你。要是不信，就跟我走一趟亲眼看看吧！”
“呵…”大蛇丸闻言冷哼一声，嘲弄地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心？不过，你以为我会轻信你的鬼话吗？”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里却已不复先前的底气。
自来也神情坦然自若，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心头烦躁不安。
“随便你。”自来也见状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在你。”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大蛇丸一眼，随即潇洒转身，抬脚便要离去。
大蛇丸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竟一时语塞。
凭他对自来也的了解。
自来也不像是说谎。
可是，这怎么可能？
绳树当年明明已经死在他面前！
他清楚地记得那孩子牺牲时的模样，还有纲手哭得撕心裂肺的背影……
大蛇丸眼帘微垂，心底蓦地翻出一丝往昔难以言说的沉痛。
难道是秽土转生？
不……如果是禁术产物，自来也不会是这种态度……
想到这里，大蛇丸脑中疑云翻涌，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并没有去追自来也的身影，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随即猛地甩动袖袍，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兜，我们回去。”
药师兜悄悄看了眼自家大人阴沉莫测的神情，不敢多言，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随即亦步亦趋地跟在大蛇丸身后，两人步伐比来时明显快了几分，匆匆朝实验室的方向返回而去。
二人很快返回了地下实验室。
先前的震动已经平息下来，只是空气中仍飘浮着些许灰尘碎屑。
研究台上的白绝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对刚才的骚动毫无所觉般安静如初。
大蛇丸走到研究台前站定，望着台上苍白诡异的白绝，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
自来也刚刚抛出的那个劲爆消息如同一团乱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努力想要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重要研究上，可脑海中绳树的名字却始终挥之不去。
大蛇丸缓缓抬起手，从器械盘中取过一把手术刀。
然而，他凝视着白绝苍白的躯体，刀锋悬在半空，却一时间失去了下手的方向。
药师兜站在一旁观察着大蛇丸的动静，只见他握着手术刀一动不动，沉默得有些反常。
“大、大蛇丸大人……”兜小心翼翼地开口，“还……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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