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381章

  如果狐狸真是异界来客,那一切追查都将失去意义。

  他只能假定狐狸是这个世界的人。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金田清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层面的排查工作上。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金田清志选择留在办公室,而不是赶到狐狸犯案的现场排查,正是为了进行符合猜测的可疑人员筛查。

  根据他对狐狸行为模式的分析,此人绝非在蜜罐中无忧无虑长大,其行事风格带着一种经历过现实打磨的冷硬与果决。

  但同时,他坚持不杀害「无罪之人」的底线,又表明其内心并非完全被黑暗吞噬,童年或成长过程中,很可能遇到过正向的引导或温暖。

  比如一位尽责的单亲父亲/母亲,或者一位善良的领养人。

  筛选范围,他首先定在东京及周边地区。

  学历不能低,因为狐狸能听懂,并且流利使用英语。

  工作性质,倾向于拥有规律的双休日和朝九晚五作息的职业,以匹配其夜间频繁活动的规律。

  然而,即便圈定这些条件,筛选工作依然如同大海捞针,且阻力重重。

  最大的障碍并非线索太少,而是日本政府内部壁垒森严的部门权限。

  每个部门都将自己掌握的个人信息视为禁离,严格遵守着繁琐到极致的数据调取流程和隐私保护条例。

  每查询一个儿童福祉档案的孤儿,都需要提交正式申请,层层审批。

  金田清志对此深感无奈,却毫无办法。

  对方并非不配合,只是「严格按照规章流程办事」。

  他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这种官僚主义的折磨,像一个笨拙的矿工,在僵硬的体制岩层中,一点一点地艰难开凿,试图掘出那一丝可能的光亮。

  夜深了,青泽在军情六处的秘密据点外悄然「巡视」了一圈。

  据点内部已经有二十多名犯人被绑在椅子上,显然正等待着他上门处理。

  不过,他们头顶尚未刷新猩红的标签。

  青泽没有现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神国中踏出,重新出现在高田公寓那间宽、现代的客厅里。

  

  温暖的灯光碟机散夜的寒意。

  客厅地毯上,大黄正四脚朝天地仰躺在沙发旁,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睡得毫无防备。

  青泽看了一眼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伊卡洛斯正静静地赤足悬浮在那里。

  她背后那四只收拢的白色羽翼,如同最华贵的屏风,将整个浴室门口都挡住。

  看到青泽走近,伊卡洛斯立刻优雅地侧身让开,恭声道:「主人,您回来了。

  泡澡的热水已经按照适宜温度放好,换洗衣物和浴巾也已备齐,放在架子上。」

  「哦,辛苦你了。」

  青泽随口应了一句,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青泽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转过身。

  伊卡洛斯并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悬浮在浴室门内。

  「伊卡洛斯,你可以出去了。」

  「主人。」

  伊卡洛斯的声音平稳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根据我对影视资料中相关情节的数据分析,女仆为主人提供搓澡服务,是提升主人满意度的高频项目之一。

  搓澡,应被视作女仆的常规服务义务。

  因此我想要履行这一项义务。」

  青泽愣了愣,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可以围着浴巾,也没什么。

  「行吧,那就有劳你了。

  「遵命,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颔首。

  青泽开口道:「你先转过去,我好脱衣服。」

  「是。」

  伊卡洛斯利落地转身,面朝墙壁。

  青泽迅速脱掉身上的衣物,拿起那条准备好的白色浴巾,在腰间利落地围好。

  然后走到淋浴花洒下方的矮凳上坐下,开口道:「好了。」

  伊卡洛斯闻声转回身。

  她立刻上前,拿起淋浴花洒,打开热水,伸手测试一下水温。

  确认温度适宜后,她才调节好水流,「主人,现在开始清洁头发。」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温暖的水流轻轻淋在青泽的黑发上,然后挤出适量的洗发露,在手心揉搓出泡沫,再仔细地涂抹到他的头发上。

  她的手指穿过发丝,力度均匀地揉按着头皮,同时问道:「当前的力道,您感觉如何?

  」

  「啊还行,挺舒服的。」

  青泽含糊地应了一声,放松身体,将手肘随意地搁在膝盖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水流,恰到好处的按摩,确实驱散了一些夜晚行动的心理上疲惫。

  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由「天使女仆」提供的洗头服务之中。

  也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喜欢让美女给自己洗头,确实舒服啊。

第304章 狐狸你凭什么杀我?

  五月十日,星期六。

  上午六点整,荒卷刚准时睁开双眼。

  卧室内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窗帘缝隙间透出的天光是唯一的提示。

  他不需要闹钟,多年来精确如刻度的作息,已将他的身体锻造成一座活的时钟。

  这一点与那些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的同僚截然不同。

  那些人满足于肩章上的虚衔,任由身体在怠惰与酒精中松弛成臃肿的「啤酒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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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卷刚对此只有冰冷的鄙夷,那些人,只配称作自卫队的军官。

  而他,始终以旧日本帝国时代军人的铁律淬炼着自己。

  他腰腹骤然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鲤鱼打挺,便从坚硬的木板床上腾身而起。

  床单没有一丝凌乱的皱褶,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他俯身,双手如尺,迅速将薄被折叠、压实、勾勒边角。

  几个动作之后,一床棱角分明的「豆腐块」便置于床头。

  随即,他换上一套便于活动的深灰色休闲运动服,大步流星地踏出卧室。

  用冷水潦草地刷牙、洗脸,用梳子将短发梳理整齐。

  整个过程如同军事流程,精确到秒。

  随后,他将热水倒入速食拉面,坐在狭小的餐桌前,沉默而迅捷地吞咽着那些弹性不足的面条与浓腻的汤。

  快速吃完后,他推开家门,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开始沿着居民区街道进行晨跑。

  天空是一片澄澈无云的蔚蓝,居民区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大多数住户的窗帘还紧闭着,沉浸在周末早晨的酣眠中。

  荒卷刚疾跑在路上,感受着晨风拍打脸庞带来的清爽感。

  他的大脑并未放空,而是开始高速运转,梳理着最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碎片,反复权衡、推演着哪一个日子发动「大事」最为合适。

  作为一名深受「皇道会」思想影响的少壮派军官,荒卷刚早就不满日本国政被那群他眼中的「虫豸」把持。

  而最近新任首相那一系列堪称儿戏的表演,先是发表极端强硬言论,旋即又在美国的压力下仓促道歉,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将他心中最后一点忍耐彻底焚尽。

  这让他对天羽勇的论断深信不疑。

  现任内阁全是垃圾。

  唯有请出天皇陛下重掌大权,让军部再次主导国家,才能一扫沉疴,重现「大日本帝国」昔日的「荣光」与「高效」。

  呼,他跑到往常锻炼的小公园,在一棵粗壮的榉树前停下。

  面对这棵沉默的树,他直接摆开架势,开始对着空气练习拳脚。

  出拳踢腿,招招狠厉,风声霍霍,仿佛面前真有一个假想敌正在与他搏杀。

  他沉浸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在幻想里将对方揍得鼻青脸肿,筋骨断折。

  「哈!」

  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凶狠的吐气,一记凌厉的贯手如毒蛇出洞般狠狠向前刺出。

  在幻想中,这一击直接洞穿了敌人的心脏,了结了对方性命。

  荒卷刚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满足笑容,缓缓收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体表传来一阵诡异的清凉触感,仿佛被无形的冷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