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328章

  作为英国军情五处驻日本情报站的最高负责人,他当前被赋予的唯一、也是最高优先级任务,就是与狐狸建立直接联系。

  其他所有常规的情报搜集、分析任务,在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那位会为王室和政府开出的条件而动心吗?

  汉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他清楚,接下来的几分钟或几小时,或许将是他职业生涯,乃至生命中最高光的时刻,也可能是最后的时刻。

  面对那种非人的存在,任何失误都可能招致毁灭。

  他必须以最无可挑剔,最能体现大不列颠传统与气度的体面方式来应对。

  尽管「日不落帝国」的荣光早已在二战后的尘埃中黯淡,但作为伦敦一个历史悠久的老牌贵族家庭的成员,汉斯骨子里对「体面」和「规矩」的追求早已刻入骨髓。

  用餐时餐具摆放的误差不能超过一厘米,不同场合需穿着严格对应的服装。

  这些都是基本修养。

  他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却不失优雅地脱下身上的深灰色常服西装,换上一套面料考究的黑色燕尾服。

  在传统的英国礼仪中,燕尾服白天穿着是失礼的,但夜晚的话,那就是接待客人的最高礼节。

  他戴上一顶与之相配的黑色丝绸礼帽,拿起桌面上的一面小银镜,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领结端正,胡须修剪整齐,眼神尽管紧张,但努力保持着镇定与矜持。

  确认无误后,他将换下的西装迅速而整齐地折叠好,放入一旁打开的行李箱中。

  然后,他拿起了靠在桌边的一根银柄手杖,又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花瓶里取出他今早特意从高级花店订购,并精心修剪搭配好的一小束鲜花。

  主要是白玫瑰与常春藤,象征敬意与友谊。

  这花他每日更换,以保证「客人」所见永远是最鲜妍的状态。

  他刚想转身询问助手约翰茶水准备得如何。

  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空气泛起无声的涟漪。

  一道身披深红色斗篷,戴着银白火焰纹面具的身影,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幕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灯光落在那张冰冷的狐狸面具上,映出淡漠的光泽。

  汉斯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随即上前一步,以老派贵族风范的幅度,朝着来人深深鞠躬:「很荣幸见到您,狐狸阁下。

  我是汉斯斯图亚特,受封于大不列颠的伯爵,同时也是军情五处在日本事务的负责人。」

  青泽的自光透过面具,平静地扫过这个衣着正式得有些过分的英国人。

  对方头顶没有标签。

  「客套就免了。」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道:「直接说,你们的想法。」

  「咕咚。」

  汉斯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可真正直面这位,才发现先前的准备是多么苍白。

  一股仿佛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潮般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时刻笼罩着他。

  让他的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更多冷汗,身体微微发颤。

  他努力让发颤的声音保持平稳,躬身道:「尊、尊敬的狐狸阁下,我们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对您绝无任何敌意。

  恰恰相反,我们怀着最大的诚意,希望与您建立一种友善的关系。」

  他侧身,伸手指向客厅侧面一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那间卧室内,有我们为您准备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请您随我来。」

第269章 大英想效忠狐狸(日万求订阅)

  此时,约翰从会客室里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他们买下的这栋公寓,没有正式的会客室。

  身为讲究礼仪的伦敦老派绅士,他们自然无法容忍将商务会谈与用餐区域混在一起。

  于是,他们特意将一间次卧迅速改装,铺上地毯,摆上家具和茶具,布置成了这间颇具英伦风情的临时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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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打算招呼在客厅的汉斯,告知他「红茶已经泡好」。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道身影上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瞬间凝固在喉咙深处。

  「咚、咚、咚!」

  约翰的心脏在瞬间疯狂擂鼓,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他感觉喉咙发干,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艰涩而微弱道:「狐、狐狸先生红茶

  已经泡好了,您是否」

  他的话还未说完,青泽的目光便已淡漠地扫了过来,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我不喝茶。」

  「是、是。」

  约翰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身体僵硬地向后退半步,然后迅速退回会客室内,轻轻而迅速地关上了门。

  仿佛那道薄薄的木门能为他隔绝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才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心跳依然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太可怕了

  明明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为什么会有如此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约翰心中骇然。

  随即,他又对客厅里的上司汉斯升起一丝由衷的佩服,不愧是能当自己头儿的人,居然能在那种目光下站得住。

  而被下属默默「崇拜」着的汉斯,此刻的感受远非「站得住」那么简单。

  他感觉自己脚下的木地板仿佛变成了极地冰盖上最薄脆的一层冰壳,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担心下一步就会「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然后整个人坠入下方冰冷彻骨的寒流漩涡之中,瞬间溺毙。

  这份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并非源于青泽主动释放的杀意,更多是源自汉斯对狐狸认知而产生的本能恐惧。

  当然,这份恐惧与眼前这位存在本身密不可分。

  试想,将一个人毫无防护地丢进满是饥饿雄狮的笼中,即便狮子们暂时趴着未动,那份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也足以让人瘫软。

  而此刻,汉斯面对的是比雄狮恐怖无数倍的存在,且他与对方之间,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屏障,只有短短几步之遥的空气。

  在这种情况下,汉斯还能控制着双腿,一步步向前挪动,走向卧室门,这份胆量已远超常人。

  若是换个胆小的人,怕是早已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从客厅中央到卧室门口,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汉斯走得如同跋涉了十里沼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已被浸湿一片。

  他终于将微微颤抖的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推开了门。

  卧室顶部的嵌入式灯具散发出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照亮了整个宽的房间。

  而在这片冷光下,二十六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一张张靠背椅上,每个人的嘴巴都被宽大的黑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模糊的「鸣鸣」声。

  他们的头顶,无一例外,都顶着猩红刺眼的标签。

  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复过快的心跳。

  他转向身后,朝着青泽所在的位置,深深地躬下身,用一种近乎汇报的恭敬语气开口道:「狐狸大人,这间屋子里束缚的二十六人,都是我们从不列颠本土精心筛选的凶恶罪犯。」

  他开始逐一介绍,语速因紧张而略显急促:「他们之中,有长期操控跨国毒品网络的大毒枭,有为了巨额保险金,精心策划谋杀至亲的骗保犯。

  还有涉及跨国人体器官非法摘取与贩卖的组织核心成员」

  一口气说完他们罪行,汉斯感觉脑袋有些缺氧般的眩晕,他不得不停下来,又急促地多吸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像这样的人

  在我们大英的监狱和社会阴暗角落里,还有很多。」

  「听你的语气,似乎还挺自豪?」

  青泽淡漠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却让汉斯瞬间冷汗涔涔。

  「不!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汉斯连忙摆手,声音都低了八度,急切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有意惩戒罪恶,英国可以源源不断的目标。」

  他小心翼翼地抛出了真正的筹码,「而且我们的国王陛下和首相阁下,甚至愿意考虑修改宪法与宗教传统。

  我们可以废除新教没有教皇的规则,奉您为唯一且至高的教皇,接受您的一切谕令与管辖!」

  汉斯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在陈述一个伟大的愿景:「无论是世俗的王权,还是精神的信仰,我们都愿意奉您为唯一至高的主宰。

  不知您是否有兴趣,移驾伦敦,接受这份来自一个古老国家的效忠?」

  青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见过银色流星吗?」

  这个问题让汉斯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和困惑。

  流星?他当然见过。

  但银色流星是指真正天文现象中银色的流星,还是某种隐喻?是暗指力量?速度?还是某种仪式?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贫瘠的应对超自然存在的经验中,解读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然而,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猛地拍打在汉斯的脸颊上,将他额前的金色发丝狠狠向后吹拂。

  他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站在数米外的青泽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拽住了他的前襟,让他身体猛地一个前倾,差点扑倒,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量从侧面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