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冰蓝剔透,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射线,猛地从他双眸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扫向前方钢架区域。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急速冻结声密集响起。
射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凝固。
钢架上的老鼠、蟑螂,空中乱飞的苍蝇,在接触到这冰蓝射线的瞬间,动作便彻底僵住,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晶。
青泽眼中的冰冻射线悄然消散,魔法阵的光芒隐去。
而那些被冰封的动物头顶的红名标签,纷纷融合,化作十九道红光,如同归巢的萤火,没入他军装制服的胸口位置。
「呼」
青泽舒畅地轻轻吐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四人,语气恢复平淡道:「好啦,杂鱼清理完毕。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服部晴美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狐、狐狸大人,您,您为什么要杀我们?」
「理由你们心里应该最清楚。」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在死前,不妨忏悔一下你们各自的罪孽。
这是我给予你们最后一点仁慈。」
说着,他左手随意地向下一按。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他脚下所站的钢架平台,竟然如同活过来的橡皮泥一般,开始扭曲、变形、向前延伸。
短短两秒内,一条长约两米,宽度仅容一人通过的钢铁「跳板」,凭空出现在悬崖般的塔顶边缘。
「你们应该都看过加勒比海盗吧?」
青泽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里面有一幕很经典,海盗用剑抵着俘虏,让他们走跳板,坠入大海。」
「铿啷」一声,他拔出腰间的杜兰达尔,剑身在透过乌云缝隙的血色光线照耀下,反射着妖异的红芒。
「那么,」他用剑尖虚指四人,声音陡然转厉,「你们,谁先来?」
几乎在青泽话音落下的瞬间,服部晴美子眼中狠色一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紧搂着自己的黄毛狠狠向前一推。
「他!」
黄毛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身体一个跟跄被推到前面,惊愕地扭头想要怒骂或质问。
然而,青泽的剑尖已经抵住他的胸膛,冰凉的触感和微微刺破皮肤的痛感,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了。」
青泽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给我走上去。」
「狐狸大人,不要,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想跪下求饶。
但青泽的剑尖微微一送,更深的刺痛传来,让他根本无法屈膝,只能哭丧着脸上前。
青泽侧身让他穿过去,用剑尖逼迫他走向那条延伸向死亡的钢铁跳板。
「我真的没干坏事,您不是一向替天行道嘛,我是好人,您不能滥杀好人!」
「你真是到死,嘴里都没一句实话。」
青泽嗤笑一声,用剑尖像赶羊一样,不时戳刺着他的后背和腰侧,逼迫他继续前行。
黄毛颤抖着踏上了跳板,走到边缘。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是缩成玩具大小的车辆、火柴盒般的楼宇、以及仿佛能把他直接卷走的狂风。
强烈的眩晕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
「狐狸大人,我承认,我承认我说了点谎,我、我是于了一点小小的坏事,但罪不至死啊!」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按法律判,我顶多就坐五、六年牢。」
「哦?是嘛。」
青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幺小小的罪?」
这平淡的反应让黄毛绝望中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他连忙竹筒倒豆子般道:「我、我就是想要和不听话的同学开玩笑。
谁知道他那幺小心眼,开不起玩笑,自己抑郁了,还住进精神病院。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啊!」
他喘了口气,继续辩解:「还有就是收了点保护费,真的不多,就两千!
交了钱,他们就能在学校里报我的名字,没人敢惹,多划算!」
说到最后,他几乎带上了哭腔:「当然,我的行为确实有错。
我深刻反省!
但我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时间赎罪,您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那个被你开玩笑逼到抑郁的年轻人,为什么你当初不给他机会?」
青泽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尖再次一戳,「别废话了,跳下去。」
「不,我不要!求求您!!」
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站在跳板尽头,不敢继续往前走。
青泽失去了耐心,剑锋猛地向前一送,更深地刺入黄毛后背。
尖锐的剧痛让黄毛本能地向前一蹿,试图躲避。
一脚踏空。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声骤然响起,又随着他身体的急速下坠,被高空的狂风迅速撕碎、
拉远、最终湮灭。
片刻后,从遥远的下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塔顶剩余三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服部晴美子壮着胆子,探头向下望了一眼。
在厚重乌云间隙偶尔洒落的暗红色光芒映照下,下方那身体已经彻底摔碎、摊开,完全看不出人样。
她猛地缩回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跌退,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0
前方的青泽,身影如同鬼魅般忽然消失。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剑尖,已经透过薄薄的睡衣,精准地抵住了她的后心窝。
尖锐的刺痛让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向前跟跄了两步。
「狐、狐狸大人!我」
「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青泽的声音贴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得令人窒息,「别停下来。」
说着,剑尖又不轻不重地往前一送。
服部晴美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被迫继续向前,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狐狸大人,我承认,我承认我有骗婚的行为,我错了。」
她语速极快,「我愿意把从三任丈夫那里骗来的钱全部还回去,一分不留。
我发誓从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贤妻良母,再也不干任何骗人的勾当了。
求您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很聪明,」青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懂得结合刚才那蠢货的经验,选择性地坦白罪行,想让我网开一面。」
服部晴美子心中一紧。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青泽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就算你只说实话,我也能看出来。在我的感知面前,任何算计和隐瞒,都是徒劳。」
剑尖再次施加压力,逼迫她踏上那条冰冷的钢铁跳板。
「你临死前,还是说点真正的实话吧。」
服部晴美子猛地扭过头,脸上瞬间布满了晶莹的泪水,眼中充满了哀求:「狐狸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不要停下。」
青泽不为所动,剑尖戳了戳她柔软的侧腰。
尖锐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继续向前,最终,双脚实实在在地踏上跳板。
那一瞬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彻底粉碎。
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如同褪去的面具,骤然扭曲、崩解,化作一片狠厉的狰狞。
「是他们活该死!!」
她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刺耳,充满怨毒,「五、六十岁的老不死,还幻想着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会真心看上他们?!」
「我让他们在死前,享受到拥有贤妻的美梦,又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这难道还不够仁慈吗?!
我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体面和美梦!」
疯狂的咆哮过后,她已经走到跳板的尽头。
脚下是令人目眩的高度,背后的剑尖如影随形。
她脸上的狠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我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她声音发颤,双腿如同灌了铅,死死钉在边缘,任凭背后的剑如何戳刺,咬紧牙关,硬是不肯再往前半步。
「狐狸大人,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再次试图变换策略,用悲情的身世发起最后的攻势,希望能唤醒对方一丝怜悯。
青泽已经失去听她狡辩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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