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217章

  他只能恭敬地行礼,转身退出餐厅。

  总统则冷着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国务卿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恰恰相反,他考虑周全,应对得体,完全猜中并提前落实总统心中的想法。

  而这,恰恰是总统不喜欢的行为。

  他讨厌被人轻易看透。

  因此,在许多重大决策上,他常常表现得反复无常,难以预测,主打一个「让你们猜不透、摸不着」。

  在他看来,唯有如此,才能让下面的人对自己始终保持一份必要的畏惧和不确定感,从而牢牢掌控主导权。

  与此同时,蓝星的另一端。

  东京,北千住,夜色正浓。

  街道两旁店铺的照明灯光与炫目的霓虹招牌交错闪烁,从高空俯瞰,整片区域仿佛一条流淌着璀璨光华的河流,蜿蜒在都市的楼宇之间。

  一只乌鸦无声地飞过屋顶,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向下俯视。

  密集的人流中,一个头顶【血族】标签的男人,瞬间被它锁定。

  男人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休闲便服,举止随意。

  他的右手正亲昵地搂着一位女伴。

  那女伴穿着play服装,扮演的是海贼王早期「罗宾」的造型,服装质感和还原度显然无法与动漫里面相比,但某个部位的尺寸倒是被夸张地1:1复刻出来。

  青泽没有犹豫。

  下一瞬,他从远方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跳跃到男人的影子之中,如同水滴汇入深潭,没有引起任何特殊动静。

  男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毫无征兆地僵住,又迅速转为严肃,脚步停下。

  女伴前进的脚步也停下,脸上露出疑惑道:「田野先生,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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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帮你结束痛苦

  田野幸之助也很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手、他的脚,仿佛在这一刻忽然间脱离大脑的控制。

  甚至连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起右手,抓住身旁女人的手腕,然后用力往下一掰,强行挣脱了她的挽留。

  接着,他的身体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转过身,朝着与预订酒店相反的方向迈开脚步。

  「?!」

  女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温顺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耍弄的恼怒。

  她一步上前,猛地抓住田野幸之助的肩膀,声音拔高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临时反悔,不想去酒店了,该付的钱也得付一半。」

  隐藏在田野幸之助影子中的青泽听到这番话,立刻操控着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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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野幸之助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钱包,打开,将里面所有的现金全部抽出,然后递到女人面前。

  「哎呀~这位客人,您真是太客气了!」

  女人脸上的怒容如同变戏法般,眨眼间就被灿烂的笑容覆盖。

  虽然这笔钱的数额早已远超事先谈好的费用,但对方愿意给,她哪有不要的道理?

  「欢迎您下次再来光顾哦!」

  她笑如花地接过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熟练地用手指捻了捻厚度,心满意足地塞进自己的小手提包。

  田野幸之助的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救命!谁来救救我!」

  然而,他脸上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严肃的表情。

  他将空空如也的钱包收好,然后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转身,朝着远离繁华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真是一个怪人」

  女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低头摸了摸鼓囊囊的手提包,嘴角又忍不住向上翘起,变得眉开眼笑。

  她不讨厌这种「奇怪」的客人,不如说,这种出手阔绰又省事的类型,多多益善才好0

  她哼起最近流行的小调,扭着腰肢,转身朝着风俗店方向走去。

  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连风俗店的竞争都激烈起来,想要多赚点钱,就得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

  田野幸之助如同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板着脸,迈着规律的步伐,穿出喧闹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冷清得看不见一个行人的居民区小道。

  路灯稀疏,光线昏暗,两侧低矮的住宅窗户大多漆黑一片。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刷着他的心脏。

  他在心里将自己所知的所有神明名号,像念咒般飞快地默念了一遍:从西方的上帝、

  耶稣,到本土的天照大神、八百万神明,再到佛教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甚至道教的三清祖师

  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一位神明!只要现在能救救我!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财产!

  我发誓!

  就在他脑中疯狂祈祷的时候,前行的脚步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住。

  紧接着,他投映在侧面墙壁上的影子,如同煮沸的沥青般向上隆起、凸起,迅速勾勒出一个高大人形的轮廓。

  那黑影从顶部「啵」地一声破裂,如同退潮般向下收缩、消失。

  而在同一瞬间,一只带着人类体温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后颈上。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干什么的?」

  脖颈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微微一怔,是热的?不是冰冷的?难道不是幽灵?

  不对,也没人规定幽灵的手就必须是冷的啊!

  田野幸之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幽、幽灵大爷我我是竹内组的人。」

  「我问的是你具体干什么业务,」背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意,「有没有害死过人?」

  「我、我平时主要是帮组里催收债务,或者或者劝说一些不肯搬走的人,但我绝对没有害死过人!我发誓!」

  田野幸之助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要断掉。

  青泽眼眸微微眯起,他松开手,绕到田野幸之助面前,两人正面相对。

  「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体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那些高明的骗子或许能控制大部分,但像你这种」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道:「破绽多到浑身都是。」

  田野幸之助看着眼前的狐狸面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狐、狐狸大人,我、我真没说谎啊,我只是奉命去催那块地,从来没想过要把那个老头子逼死,是是他自己想不开非要上吊的啊。」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哭腔,感觉自己冤枉极了。

  他不过就是按惯例泼了点油漆,在门上墙上写点威胁的话,晚上去敲了会儿锣、打了会儿鼓制造噪音

  这在极道催收里不是很正常的手段吗?

  谁知道那家的老头子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居然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他真的没打算杀人啊!

  「哦?」

  青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我也没打算杀你。」

  田野幸之助闻言,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真的吗?!

  他想开口确认,却又死死憋住,生怕这一问反而会激怒对方,让渺茫的希望瞬间破灭。

  就在他内心纠结万分之际,耳边传来一段玄奥、晦涩、音节古怪,完全无法辨别属于世界上任何已知语言的神秘咏唱。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前方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嗤」一声,凭空燃起了一串炽白色的火苗。

  那火苗见风即长,瞬间膨胀、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头由纯粹炽白火焰构成的西方巨龙。

  它无声地悬浮在田野幸之助面前,舒展着烈焰构成的翅膀,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从春夜跳进了炎夏的正午。

  田野幸之助的额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热汗。

  「按你刚才的逻辑,」青泽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是这团火要烧死你,和我没什么关系。」

  「等、等等!不要杀我!」

  田野幸之助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这哪里是超级战士?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啊!

  他内心疯狂呐喊,嘴上则涕泪横流地哭喊道:「都是竹内组长指使我干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啊,狐狸大人!」

  「哦?那你组长现在在哪里?」

  「在在」

  田野幸之助卡壳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地址。

  青泽有些意外道:「你连自己组长的行踪都不知道?」

  田野幸之助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带着哭腔解释道:「狐狸大人,您您最近在东京晚上活动得太频繁了。

  现在极道哪里还敢在晚上做生意啊。

  要么改在大白天,要么就选在凌晨人最少的时候。

  连聚集的人手都分散开了,行踪飘忽不定。

  我、我已经三天没见过组长的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手机单线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