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纯爱,你让我布魔天下? 第95章

“不是啊,我是说,上次她们打坏桌子赔的那颗金豆子,再住几天都够了。”

“这还有两颗呢。”仇英打开下方抽屉,让他看了看,“那位大小姐昨晚给了月蓝一颗,今天上午月蓝帮她撑伞,她又给了一颗。”

“她要是再住个十天,我们今年的税银就彻底不愁了,过年都没问题。”

傅海道:“先前存下来的,加上这次官灯节的进帐,还不够吗?”

“这几天的进账都算清了!”仇英将账簿给他看了下,“年底想要交上税银,还差了一百两呢,虽然对人家大小姐来说,也就是几颗金豆子的事。”

她道:“没办法,前面几个月实在是太没有生意了,等于是浪费了一整个原本应该生意最好的夏天。”

傅海头疼:“一百两啊,这就有点难了。夏天都没什么客人,再往后越来越冷,到了冬天大雪封山……”

说话间,一辆华丽马车从城门驶来,停在客栈前。

正是画仙阁的马车,自然是仙蕊大小姐从城里回来了。

第177章 吸引奇怪女人的体质?

傅海拿起柜台边的一把油伞,奔过去,帮弯腰出来的大小姐撑伞。

李仙蕊看他一眼,两人相视,各自微笑了一下。

油伞撑在屋檐垂落的雨帘下,李仙蕊拉起裙裾,轻轻跃过地面的积水,落在大堂单层的石阶上,踏了进去。

“你们这也是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了。”她环顾一圈,“上午还有点人,这些怎么就全都空了?”

“自从运河通行后,都往那边走呢,”傅海道,“这边的官道基本上已经废了,这几天住的全都是为了看花灯来的,自然也就走完了。”

见仇英姐起身,拿了油伞。他道:“仇英姐你休息,我去吧。”

转身撑伞出去,到侧院帮画仙阁的马车停车去了。

李仙蕊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眼他冒雨出去的背影,作为东家,有什么事都指挥着店小二去做才是常态。

明明自己在这里,他也不嫌卑微,亲自去做那些一般人看不起的杂活。傅郎的某些想法,似乎与普通人很不一样。

她看向这位浅蓝色裙裾的店小二,道:“我看你们东家和他的两个师妹,好像都有八境的实力。八境的实力在江湖上也不算弱了,为何还要亲力亲为在这儿开客栈?”

仇英道:“先前这里开武馆,因为没有可传授的武学,也没人来,反倒是前几年转成客栈后,才交得起门派名额的税银。”

“最近虽然东家和两位小姐的武学都提了不少,但毕竟也不是武林中人。月蓝小姐想要加入侠义道,东家不放心,不许她去。东家想要试试加入公门,两位小姐觉得危险,也不肯。”

李仙蕊轻声道:“这样啊。”倒也能够理解。

八境的实力在普通郡县足够做一名快马了,但说到底,下品的练武者踏入江湖,哪怕是公门中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开客栈再怎么说也是生意人,客栈历来被视作中立之地,也不用担心被卷入各种各样的江湖厮杀。

她看向外头风雨,思绪着,该怎么去跟师门说这件事,然后让傅郎明年到玉城山去,上门提亲?

玉城山与小点苍山在武林中的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一开始师门多半不会同意。或许让傅郎入赘?但傅郎堂堂男儿汉,又岂会愿意去做赘婿?

一时间,也烦恼了起来。

傅海在侧院帮忙停好马车,将马解下,牵入马廊,又往马槽里抱入食料。

然后才回到大堂,却发现仙蕊姐姐竟然还在这里,竟与仇英姐聊了起来。

见他回来,李仙蕊方才起身,略略地点了点头,往楼上去了。

“仇英姐,”傅海感到好奇,“你们聊了什么?”

“也没聊什么!”仇英道,“就是说了说山里的情况,看来人家大小姐挺上心的。”

来到东家身边,与东家一同看向外头:“东家可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客栈还是先开着,毕竟天冷了,又下雨,也没法转行。”

傅海点开属性栏,看了看自己的技能。武功这种东西,不混江湖就没什么用,混了江湖就永远不够用。

另外还有“玉女画经”和“碧海潮生曲”,以及随着《碧海潮生曲》赠送的“琴技(中品)”。

要不我先转行去做琴师赚钱?中品的琴技,在这种郡城应该已经很厉害了吧?

环视一圈:“月蓝呢?怎么山上没看到她,这里也没看到她?”

仇英道:“在楼上上房,跟画仙阁的三位小姐打马吊去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付老两口也先回去看看家里门窗有没关好,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

“谁会想到今天会下雨呢?昨天都还好好的!”

傅海道:“这样啊。”

点开蝶女侠的“暗探”窗口,看看她在哪里,想要跟她说小夜的事。

结果蝶女侠不在城里,到西城门外去了,突如其来的暴雨给一些游客造成了麻烦,还有一些车、船、走、贩趁机杀价,他们也只好赶去处理了。

“她们没赌钱吧?”他又不放心地抬头看了看,“人家玉城山良田万顷,丫鬟一个月零用钱都一两多,她别把她的那点钱全都输了,整个人都卖过去。”

仇英道:“没呢!东家这方面管得好,赌和毒什么的,两个小姐都是不敢沾的。”

傅海道:“好像少了一样?”

仇英转回柜台后:“那一样东家自己都做不到了。”

“我、我也没有做不到啊?”傅海有点心虚,“我又从不去逛什么花街柳巷。”

“东家还真是有着吸引奇怪女人的体质呢!”仇英在柜台后坐下,“什么白骨啊、妖猫啊。昨晚客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猫,就叫得特别厉害,跟发春似的……”

“我、我到后院做事去。”傅海灰溜溜地往后院逃。

其实后院这边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先前该做的,付家老两口和月蓝也都做好了。

零零碎碎地做了一些事,一些厨余和垃圾也撑着伞,从侧门出去扔了。

撑着伞,往远处看了一眼,阵雨中官道清冷,更西边山岭延绵。

转身准备回客栈,抬头看去,看到高处天字二号房的凉台上,李仙蕊正立在那儿看他。

他一手举伞,另一只手挥了挥。

从侧门进入后院,忽的看到,这边的平房屋檐上红伞旋动。

全是仙蕊姐姐也撑了一把伞,直接从凉台上飘落,施展轻功,踏着屋檐冒雨飘来,落在他的身边。

“仙蕊姐姐,这下雨的,你怎么往这边下来?”

李仙蕊轻功虽高,但这雨更大,飞落中裙裾飘动,自不免湿了一片。

傅海便拉着她,绕过后院平房,来到后院四合的屋檐下。

“你们这客栈占地倒是不小,”李仙蕊道,“这后边还有这么大的场地。”

“本来是武馆来着!”傅海收起伞,将她牵到自己的房间里,“仙蕊姐姐你喝茶吗?我去泡些,不过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茶就是。”

李仙蕊道:“无妨,随便泡些,说说话就好。”

傅海便去取了茶炉,在房间里煮茶聊天。

第178章 仙蕊姐姐你是什么党?

傅海取了茶叶,烧水泡茶。

清澈的茶汤倒入李仙蕊面前的茶杯。

李仙蕊轻轻地饮了一口,讶道:“你这茶叶虽然不是上佳,却也特别,这是哪儿的茶叶?”

傅海道:“其实就是山里自己的几棵茶树,自摘自炒的,因为是自己弄的,所以跟外头会有些不同。”

“这般做法,倒也别有韵味。”李仙蕊道,“而且也不像别人家煮茶,总喜欢放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到后面茶香都没了。”

傅海笑道:“其实我也就只会这种泡法,简单而已。”

毕竟在他来的那个世界,所谓“煮茶”早就不流行了。

他道:“仙蕊姐姐上午去了府衙,见了那位赵老先生?”

“虽然他罪有应得,但几十年前的那场冤狱,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仙蕊握着小茶杯,看向窗外,“我只是告诉他,当年的事我会去查个清楚,那些下狱死去的百姓若真是冤屈,也必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还有当年参与那些事的外门弟子,若还有活着的,也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她轻叹一声,道:“其实我也知道,事情多半不会是假。那些无辜百姓还在以暴民的身份,葬在乱葬岗中,无名无碑,子女也有许多因此沦落贱籍的。”

“我若不知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也就不能不去管它。”

傅海点了点头。

以她在玉城山的身份,只要关注这事,自然能够查出真相,还那些无辜百姓一个清白。

紧跟着又小声问道:“仙蕊姐姐也去了宝书斋?”

李仙蕊抬起纤纤玉手,揉着太阳穴:“唉!那朗月夫人当真是守口如瓶,不管我如何借着玉城山的声势去压她,她就是不说。”

“罢了,这也是别人的职业道德,我也不能真的拿她怎样。”

傅海松了一口气……对嘛,人家夫人也是要信用的,怎么可能随便透露?

李仙蕊又道:“对了,昨晚我们去看戏时,对面不是有那擂台吗?”

傅海小声道:“就是那什么菜刀党妈妈党的擂台赛?”

“是雪菜党和冬马党,”李仙蕊道,“那边许多小姑娘,吵得沸沸扬扬的,没完没了,差点打起来。后来有你们安郡一位或作岑琼的才女……岑琼你应该也知晓吧?”

“七境的实力,在你们安郡算是挺有名的。我们玉城山对各郡各县有名气的武林中人,都有所关注,此人与那位慕容蝶女侠,在安郡都算有名人物。”

“不过她并非侠义道中人,而是琴棋书画皆有所涉猎的才女。”

傅海道:“知道啊,她是我在学塾里一位同学的姐姐。”

岑瑶的姐姐,以前也见过好几面。

岑瑶其实也算漂亮,风舞馆的得意弟子。

但更多的人只知道她是“岑二小姐”,就因为安郡里有一位更加出名的“岑大小姐”。

“她看不下去了,就提议说,干脆封了现场,所有人一人一票,雪菜与冬马任选其一,输的一方直接滚蛋。”

李仙蕊道,“我也是上午在城里听得此事。听说是冬马党赢了两票,雪菜党也算愿赌服输,全都走了,那里成了冬马党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