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堂陷入了死寂而又尴尬的氛围。
薛艳香面容僵硬,看向碧海小郎君旁边那浅翠色襦裙的少女。
宋灵月抬起往上翻的纤手:“这位是我们掌柜!”
她看到,不只是这个看起来颇有身份的女人,连她带着的两个青年女子、那些似乎是女弟子的少女,都变得神情古怪。
然后呼的一下,便是一团乱。
不一会儿,这些女人把她们房间里的东西又匆匆拿了出来,往外头的车上搬。
“怎么回事?刚刚才逃出都城,就进了贼窝啊?”
“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晚上他又弹琴怎么办?人家真的受不了了!”
“呜呜呜,我还想在这客栈里洗一洗,现在就要走了吗?”
“要不你待在这,我们走?”
“没脸待在这啊,这客栈怎么会是碧海小郎君开的啊?没天理了!”
“我、我好像又有点……呜呜呜呜。”
傅海见她们刚住下来就要走。
赶紧道:“薛大家,再过去连驿站都撤了,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薛艳香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先前在台上趴地求饶的景象,哪里还待得住?
他越是劝,她越是走得匆忙。
她身后两个女弟子慌忙拦住这位少年掌柜:“小郎君留步,不用送,不用送。”我们告辞,这就告辞。”
傅海见留不住她们,无奈道:“不住也没关系!灵月,把她们交的房钱还给她们……”
两个女弟子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这一行人急匆匆地就走了,上了官道,没命地沿着官道往南赶。
宋灵月拿着想要还给她们的贯钱,立在门口,目瞪口呆。
为什么这些人跟羊入虎口似的?她疑惑回头,看向师兄:“碧海……小郎君?”
傅海转身往后院溜:“我先回山上去了。”
宋灵月追了两步,到后院,看到师兄往山上逃得飞快。
即便是聪慧如她,这个时候也不由得偏了偏脸蛋……什么情况啊?**傅海立在过了山门的三岔路口,往通往西边竹舍的路看了看。
想了一想,还是往这条小路走过去。
穿过曲径通幽的鹅卵石小道,前方是一片竹林。
过了竹林,是雅致的一排竹屋。
靠近之后,看到仇英姐换了一身比较少看到她穿的绕襟白色褙裙,正在从山上引来的山水边洗着衣裳。
还没有等他接近,仇英姐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仇英姐!”傅海来到她的身边,“你前面进了城啊?”“嗯!”仇英转身,“只是进城买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我来帮你?”傅海看到她去拧干湿衣,想要帮她。
“女儿家的东西,东家别乱动。”仇英挡住了他。
“啊……对!”傅海看着仇英姐的脸。
“东家在看什么?”仇英努力绷着脸蛋。
她将拧干的衣裳用盆子装在一旁,东家就在旁边,她也不好将自己亵裤拿出来晾。
“仇英姐!”傅海小声问,“你今天有没有去凤舞馆?”“凤舞馆?”仇英姐淡淡地道,“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我一个外地乡下的穷苦人家,既不懂琴棋书画,也不知道风雅颂什么的,那种高雅的地方,别人也不肯让我进去。”
“仇英姐你都说出风雅颂了,还说不懂音乐?你让月蓝去说,连这词都说不出来。”
“我只是乡下姑娘,又不是一点东西都不知晓,《诗经》我还是听说过的,里面写的是啥我就不知道了。”
仇英瞅他一眼,“东家一般不到这里来的,今天怎么会想到过来?”
“就是因为很少过来,所以来看看。平常这个时候,仇英姐你都在底下客栈的。”
傅海一边说,一边看看系统的人物属性栏。
但是仇英姐的好感度一直都是爆表状态,现在也看不出她的好感度到底是上升还是下降。
话说,好感度都到这种地步了,上升一点或者下降一点,也都没什么意义了吧?仇英姐背对着他,毫无意义地忙着。
他看到,盆子里的衣裳洗好了,又不拿出来晾。
所以也不知道她将它们一下拿出来,一下放进去的,到底在忙啥。
反正就是一副现在在做事,没时间跟他说话的样子。
傅海坐在旁边的木墩上。
这竹舍他的确是几乎不过来的。
毕竟仇英姐一个姑娘家住在这里。
大部分时候她又都是在客栈,这里是她洗浴或者休息睡觉的地方,他一个五讲四美的好少年,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自觉的。
现在看去,明明仇英姐大多数时间都在客栈,但这里还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整座院落清净雅致。
秋天的落叶,在黄昏的余晖间飞舞,竹舍沐浴在金黄色的暖光中,别有美感。
仇英姐背对着他,她身上这白色褙裙显然也是休息时才穿的,略一弯腰,苗条纤细的腰身犹如反弓,翘臀勾勒出美妙的曲线。
他心中想着:“仇英姐对我的好感度这么高,我就这样摸上去的话……她也不会生气吧?”就算生气了,好感度掉个几百一千的……其实也没关系吧?”
仿佛感应到他那居心不良的视线,仇英的动作都僵硬了许多。
傅海的心跳,也莫名地加了速……其实他这一路过来,也忍得很辛苦。
周围益发的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到。
仇英慢慢立直,低着头,终于还是将盆中的袄裤取出,拿到旁边的竹竿上晾着。
她伸出手,拉了拉皱褶的袄裤,轻声道:“东家,其实、再过几天就是家母的忌日……”
“啊对不起对不起!”傅海陡然一惊,跳了起来。
他感到万分羞愧,转身往外逃:“是我不对,仇英姐你先休息。”
仇英转身:“,你、你……”明明终于忍不住,想要将以前的事说出来的,你跑什么啊?眼看着,东家一忽儿就跑了影。
回头看了看晾在竹竿上的亵裤,就算是她,这个时候也难为情到极点,根本不敢去追他。
她的脸蛋也逐渐憋红:“真是的。”
双腿悄悄摩擦了一下,低着头,红着脸又往屋子里走。
还是再换一条吧……
**●原来过几天是仇英姐母亲的忌日吗?傅海走在上山的路上,因为自己刚才对仇英姐的见色起心感到羞愧。
过几天还是给仇英姐放个假吧。
但仇英姐又不是本地人,恐怕没法回去扫墓什么的。
紧跟着又想到,不对啊。
仇英姐是西武林那边杀了几十号人逃过来的女魔头,别说不能回去扫墓,怕是根本不能曝光吧?
在凤舞馆受到的刺激,因为先前朗月夫人的挑逗,和刚才对仇英姐的见色起心,变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枪,他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总是回来了。
回到院落,没在这里。
他洗了一把脸,又到月蓝的楼阁处叫了几声,看看小夜有没有在。
“月蓝?小夜?”叫了几声,没人回应。
会不会在练武场那边一起练武?
傅海打开系统看了看,没有任何提示。
这系统的人物栏也有点不好。
蝶姑娘的“暗探”窗口,让他随时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但是对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而好感度的变动,也只有仇英姐这边有提示……是因为仇英姐可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一旦好感度掉到负面,就随时可能来个灭门吗?
他跑到练武场那边。
没人。
跑到藏书楼那喊着:“小夜?小夜?”
还是没有人回应?
难道她们两个跑到后山去了?
他又到后山那边转了好一阵,还靠着轻功,快速到了前山峰顶。
“小夜?小夜你在哪里?”他喊了好几声。
因为他真的有点急。
没人回应。
不是,小夜和月蓝不会都不在山里吧?
我在做什么啊?
不得不又往山下赶去,重新回到客栈。
此时天色已晚,他看到灵月煮好了热粥,还炒了些菜。
“师兄!”宋灵月道,“你去把仇英姐喊下来吧,可以吃晚饭了。”
傅海道:“月蓝和小夜呢?怎么在山上没看到她们?”
宋灵月道:“她们两个下午没什么事做,又绕过山去,到山南那边的新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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