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黑潮会削弱声波的作用。
“常规手段无法穿透，只有少数几个因远古地脉或特殊原因导致壁障相对薄弱的节点，才能供生灵通行。”
“我们即将前往的，是以暗纹巨人为首的反抗者联盟，削弱的节点。”
船只继续疾驰。
海面上的黑雾逐渐浓郁，能见度降低。
偶尔有扭曲的阴影在雾气深处游弋，散发出浓浓恶意。
但船上的都是辉银级以上的超凡生物，视这些雾气根本不存在。
船只速度进一步提升，船身甚至微微离水，近乎贴着海面飞行。
后方雾气中，一道道流线型的黑影破开雾气，急速追来。
那些黑影形似放大了数倍，表皮覆盖骨刺的箭鱼，锁定船只，张开的巨口中利齿参差交错。
“准备应对冲击，不要纠缠！”维拉看也没看，发出命令。
根本不需要韩宁他们出手。
船上的一名月之精灵族的成员，举起一把莹白色的长弓，对着船后的方向，拉动弓弦。
啪！
霎时间，一道璀璨的莹白色箭矢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分化为万千道灿烂的白色流光。
这些流光像是跟踪导弹一样，自动找到追击的怪物，轰击在它们身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声过后。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些追击者，全数死亡。
第440章 源陆
“很有意思的攻击方式，这些精灵的器具不弱。”
星临观察着那位精灵族的攻击，不由点评道。
靠近后，永黯壁障的景象更为清晰。
那所谓的节点，实际上永黯壁障上一道长达数公里的巨大裂缝。
裂缝边缘翻滚着粘稠的黑暗物质。
中心区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开一个口子。
通道内部光影紊乱，暗红色的能量在壁障中穿梭。
那是暗纹巨人和其他种族强者布设的结界符文在持续运转，与壁障本身的侵蚀力量对抗消耗。
几艘风格独特的舰船在通道外围巡弋。
船上站立着形貌各异的异族战士，打量着这艘驶近的精灵船只。
“那是暗纹巨人族的巡逻队，还有其他几个种族的人。”
维拉低语，
“持有联盟许可，他们会放行，可能会盘问，伊莲娜阁下，请您收敛气息。”
伊莲娜闻言，把外放的威压退去。
很快，一艘形如巨鲨，船首镶嵌着狰狞撞角的黑色战舰拦在前方。
甲板上，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皮肤灰褐，生有独眼的暗纹巨人士兵瓮声开口：“月之精灵的船？通行许可。”
维拉取出一枚镌刻着复杂徽记的月光水晶。
独眼巨人仔细查验，又扫视船上众人，在伊莲娜、波波塔、星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挥了挥巨大的手臂：
“放行，节点内空间不稳，黑潮残响强烈，自己小心。”
精灵船缓缓驶入那暗红色的通道。
一进入其中，外界的光线与声音瞬间被隔绝大半。
通道两侧的壁障中，无数畸变的影子穿梭闪烁，偶尔凝聚出可怖的轮廓，撞击在通道边缘的结界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
“稳住心神，不要长时间注视壁障，即使诸位是辉银级别。”
“长时间注视的话，即使是大辉银，也会陷入短暂的失神。”
维拉提醒，她手中的木杖逸散着清冷的月辉，笼罩船体，驱散着试图渗透进来的负面精神侵蚀。
星临伞盖上的星辉微微流转，形成一层淡薄的保护。
“这里的空间结构很脆弱，能量也非常混乱。”
波波塔有些不自在：“本王讨厌这种地方，像是钻进了一条肮脏的肠子，四周充满了大粪。”
“咳咳！波波塔阁下，这个比喻大可不必。”
大家被波波塔的变态比喻恶心的够戗。
连一向神情淡漠的维拉，脸上都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嘿嘿。”波波塔贱贱一笑，似乎很享受大家这种表情。
可以说恶趣味十足。
航程不平静。
尽管有结界保护，仍有漏网之鱼。
几只形如放大多倍，浑身流淌着黑色粘液的飞行水母状怪物，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
从头顶壁障中渗出，弹出密密麻麻的触手，刺向船体。
负责警戒的月之精灵护卫长之一，一位名叫瑟兰的男性精灵，没有转身，反手从背后箭囊抽出一支箭矢。
未见其搭弓，只是指尖在箭尾轻轻一弹。
嗡！
箭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的银色弧线，穿透了每一只怪物的核心。
被射中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在银辉中如同冰雪消融，连黑烟都未留下多少。
韩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分析着月之精灵和森之精灵的战斗区别。
月之精灵的攻击高效而优雅，与森之精灵那种充满生命韵律，偏重控制和净化的自然魔法不同。
他们的攻击更具攻击性。
emm……是一支偏向战斗的精灵分支。
森之精灵，就更类似于辅助了。
通道内的航行持续了约半个小时，期间遭遇了数次小规模袭击，都被月之精灵们随手解决。
韩宁他们根本不需要出手。
渐渐的，前方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
“要出去了。”维拉握紧了木杖。
船只一轻，冲破了某种粘稠的薄膜。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同时，也被一股深沉的压抑所笼罩。
前方的尽头，便是源陆的大陆海岸线。
源星的中间大陆，曾经最为繁华，也是最为强大的种族，源族的栖息地。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暗红色，如凝固的污血，低垂的云层缓慢翻滚。
偶尔有扭曲的闪电划过，照亮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比海上浓郁十倍不止的黑雾。
目光所及，大地呈现一种病态的紫黑色。
远处的山峦轮廓扭曲怪异。
植被稀少，仅存的树木也大多形态狰狞。
地面上随处可见巨大的裂缝，从中喷吐出汩汩冒泡的黑色泥沼。
“这就是……源陆？”
艾萨拉喃喃道，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破败与绝望仍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里的气息充满了暴戾，自然能量几近于无，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
“黑潮的源头，一切污染的起点。”
维拉声音低沉，指向一个方向，
“月陨之地在那个方向，距离节点大约三到四天的路程。”
“这片区域属于联盟控制范围的边缘，相对安全，也要时刻警惕。”
“王兽的领域在更深处，它们的爪牙和受到影响的怪物，无处不在。”
船只没有停留，在维拉的指引下，沿着一条被粗略清理过的的航线前进。
所谓的航线，也不过是黑雾稍淡，水下暗礁少一些的区域。
航行中，他们看到了倾覆的巨大骨架，半埋在黑色淤泥中的奇异建筑残骸，以及更多被黑潮彻底改造的扭曲地貌。
第一天在压抑的平静中度过，只遭遇了几波不成气候的低阶怪物。
第二天午后，一直闭目似在感应什么的波波塔突然睁开了鱼眼，看向右舷后方浓重的黑雾。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他的感知大幅度提升了。
比起之前刚穿出腐噬峡谷，要强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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