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进入了自然感知状态那样。
周遭的现实世界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清晰可见的能量脉络。
他看到了海水深处暗流的走向，那是水元素最本真的流动。
他感受到脚下礁石深处地火的脉动，那是土与火元素的交融。
他还能捕捉到空气中那些微不可查的能量粒子碰撞，湮灭又新生的轨迹。
波波塔之前教导的那些关于“微观感知”、“元素共鸣”的抽象概念。
变成了可以直接观察和理解的景象。
他拥有了透视万物能量本质的双眼。
现实世界中。
韩宁血红色的体表，生长出了一片片深红色的鳞片。
光洁的额头微微鼓起，两根利角冲破血肉。
他的吼叫声，也从类似于野兽的嘶吼，渐渐转变为带着龙威的龙吼。
“这是什么程度的契约，为什么会反哺回来如此惊人的能力？”伊莲娜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变化中的韩宁。
在她漫长的龙生里，似乎没有哪种契约能分享这么多的能量。
“可能是德鲁伊的专属生命契约吧，我不太懂。”
不仅是她，就连波波塔也是一头雾水。
受到澎湃血气滋润的不止韩宁。
同一契约的莉莉，还有一些韩宁因为功能性，而契约的超凡生物们，身上也开始燃烧起冲天的血光。
希望号，精灵花园。
“泠？”
正在和超凡蜜蜂们，一同栽培美丽花朵的莉莉忽然一滞。
弥漫着青碧色光点的身上，猛然爆燃起冲天血光。
她可爱嘟嘟的表情变得狰狞，嘴巴里长出龙牙，雪白的额头凸起犄角。
背后薄如蝉翼的精灵翅膀，蔓延出一根根血色经络，然后迅速构筑成三对有着翼膜的小小龙翼。
龙翼，燃烧着火焰。
“吼！！”
嘴巴里从轻灵的“泠泠”声，变为霸道的龙吼。
非常违和！
与此同时，一排防止在其他舰船上的水箭喷瓜，治疗喷瓜们，突然剧烈扭动。
身上和莉莉一样，喷发出惊人血焰，植物喷瓜的外形，诡异长出了血红色的鳞片。
瓜瓤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果实里，生出尖利的牙齿，粗壮的根茎上，暴凸出许许多多尖刺。
叶片同样是蔓延出血红色的经络，变成一个个小龙翼的模样。
全部龙化！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快，快去通知上级，23号舰有异常。”
“18号舰出现异常状况！”
只要是韩宁曾经契约过的喷瓜们，统一产生了异变。
一时间，人类舰队大乱。
而对于伊莲娜和波波塔的疑惑，还有其他异常，韩宁根本不知情。
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下，他对自己能力的理解飞速深化。
这种感悟飞速提升，以往困扰他的瓶颈纷纷松动。
神意的感悟进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尤其是“微观感知”这一步，几乎达到了波波塔所说的“登堂入室”的标准。
没等他进一步感悟，意识忽然开始抽离，退出这玄之又玄的世界。
那种通透的感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能量的反哺逐渐平息。
韩宁体表的赤红缓缓褪去，暴涨的肌肉重新收敛，恢复成原本精悍的体型，线条硬朗，充满了内敛的力量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的身高，也从突变的5米，逐渐缩回到1.9米出头，爆炸膨胀的肌肉重新变回人类大小。
就像是从展览厅中走出的艺术品，充满美感。
韩宁睁开双眸，两条流转的火光自它瞳孔的边缘一闪而过。
他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眼中的视野，比起之前有了显著的不同。
空气中布满密密麻麻的各色粒子。
身前悬浮的伙伴，脸上的细节，鳞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认真凝实之间，双眸竟然能像X光那样，穿透他们的血肉，看到内部能量的流动，血液循环，不断跳动的心脏。
额……只能看到伊莲娜的两只仆从。
至于伊莲娜和波波塔，依旧像一团迷雾一样，难以穿入。
“我现在……还算是人类吗？”
韩宁低头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双掌，用力握拳。
啪啪啪！
手掌关节发出霹雳吧啦爆响，手肘至手背处，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龙鳞，猩红的火焰轰然升起。
初步估计，韩宁感觉自己光是靠人类肉身力量，就能已经能与辉银级别的生物战斗。
“废话，自从你成为德鲁伊的那一刻，你的种族就变得模糊。”
“只要你认为你自己是人类，那么你就是。”
波波塔化为心理导师，先是安慰了韩宁一番，然后凑近了些，鱼眼上下打量着韩宁，
“怎么样，感觉如何？”
伊莲娜也投来询问的目光：“气息凝实了不少，看来收获不小。”
韩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竟带着一丝灼热。
他看向身旁用大头亲昵蹭着他的雪饼，又看向两位强大的盟友，点了点头：
“前所未有的好。对元素的感悟清晰了很多，只是……还是差一点。”
“嘎嘎，辉银初阶的突破哪有那么容易。”
波波塔晃晃脑袋，
“你小子这进步速度已经够吓鱼了，感觉你现在再跟那怪物打一场，绝不会像刚才那么狼狈。”
伊莲娜温和地说道：
“古龙血脉的洗礼可遇不可求，这为你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你现在需要的是巩固这次的收获。”
“我明白。”
韩宁压下心中因未能突破而产生的一丝遗憾。
他想起刚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问道：
“伊莲娜阁下，你刚才提到的古龙血脉是指？”
伊莲娜巨大的龙首微微低下，精神波动变得悠远而肃穆：
“古龙是源星诞生之初，与最初元素一同孕育出的古老存在，是龙族的起源，所有龙族力量的源头。”
“我们后世龙族，无论形态，属性如何差异，修炼的终极目标之一，便是不断纯化血脉，追溯本源，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也就是……返祖为古龙。”
“实力越强，血脉越纯净的龙族，对此越是执着。”
“炎龙王阿兹卡萨斯，包括我，作为曾经屹立于辉银顶点的存在，体内都蕴含着的古龙血脉。”
波波塔在一旁插话：
“所以，这小子吸收的炎龙王力量印记里，反而提前激发出了古龙血脉？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以这么理解，但过程很凶险。”
伊莲娜解释道，
“古龙血脉强大无匹，桀骜难驯。”
“寻常龙族，必须经历漫长岁月打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机缘巧合之下，才有可能唤醒一丝。”
“它这次……是因祸得福，更因韩宁你与它的契约联系足够深厚，以及我等外力干预，才侥幸成功。”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雪饼身，特别是它心脏位置那已稳定下来的星核状纹路上：
“因为黑潮污染的介入，这次觉醒的古龙血脉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异。”
“寻常古龙血脉，更偏向纯粹的肉身强大。”
“而它现在……同时掌握大地、火焰以及更为罕见的力场操控，尤其是力场，这不是一般古龙常见的力量范畴。”
“这或许是炎龙王力量与黑潮污染对抗融合后异变的结果。”
韩宁变为人形，伸手抚摸着雪饼的鳞片，就像是在摸硬化熔岩似得，非常坚硬。
“这种变异，是好是坏？”韩宁问出关键。
“未知。”
伊莲娜回答得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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